李梦然他们走了，浩浩荡荡。
被扔回筐里的苹果磕出了伤口，表皮流出汁液，分泌出细小的泡泡，已经不能吃了，但也不能和完好的苹果放在一起，不然，都会坏掉。
还是伸手把苹果放到方便袋里，然后拎到称上，指针停住，她看向凉椅上的摊主，声音涩涩：
“多少钱？”
……
回到店里，楼上有女人的笑声，很熟悉。
“阿渝回来啦？”
媚娘的声音总是带了勾人的劲，婉转悠扬的感觉。
“嗯。”
林渝放下手里的东西，褪掉外套，才去看床上的两人。
床铺上，林西厢裸了上身趴着，薄毯盖了腰，媚娘跪坐在她旁边，涂抹着双手，掌心相互搓了两下，然后往女人背上推按。
媚娘的手艺是这条街上最好的。
“去哪儿了？”林西厢没睁眼，哼着问。
“白栀的学校。”林渝回。
“后来不是回来过吗？”
原来那个时候她听到了。
媚娘手里动作不停，话是对林西厢说的：“阿渝都这大个姑娘了，还管着呐?”
“你闭嘴，”林西厢抬眼看向林渝，“说话。”
身侧的手紧了紧：“去买了橘子。”
不是说谎，也不算实话。
“我想吃了。”
但林渝不爱吃橘子，爱吃橘子的是林西厢。
闻言，女人不再说什么，把脸换了一边侧着，后脑勺对着床边的林渝，不知喜怒：“别乱花钱。”
她点头：“好。”
后来进了房间关门，媚娘独特的嗓音还是隐隐约约。
“你别老这么管着她……阿渝多会心疼你啊……这都多少年了……能别干就别干，你现在浑身的骨头架子都硬的不行……”
“……”
林西厢应该是回了什么，林渝没认真听，她现在有点心烦意乱。
在梳妆镜前坐下，看着镜中的脸发呆。
——恋爱中的人是自私又善妒的，她们最见不得的是情敌比自己优秀……
——林渝，你什么也不用做，光是站在那里，她们就要疯了……
闭眼扶住额头，食指缓缓在桌面上敲击着……
——她知道骗我是什么下场，所以我赌她不敢……
——当然是把那只暗处的狐狸给揪出来！
敲到第三下的时候，她睁眼，手指慢慢收紧成拳。
越想，越乱。
头发散了一整天，脖子上早就被闷出了痒意，她拉开左手边的抽屉，拿出药膏，长发拨到肩膀，对着镜子，她准备抹药，视线却在接触到那片红斑的时候，她出神了……
房间门从里边推开，林渝捧了被子。
“阿渝这个时间还晒被子啊？”媚娘在收尾，林西厢又睡了。
“嗯，太阳还在。”
她笑，轻手轻脚下了床：“阿渝还没试过我的手艺吧？今天你媚姨有时间，给你做一下？平时可是要收费的哦~”
尾音上扬，柔情媚意十足。
林渝本想要拒绝，但又想到了什么，片刻思索后才点头，展唇：“好，麻烦了。”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
“你和你姨一样，”媚娘手上涂着精油，几乎感叹：“白得发光。”
又白又瘦，像个瓷人儿。
林渝抿唇无言，脸颊泛红，胸口压在枕头上有点难受，后背被碰到的时候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双肩微耸，透着不自在。
媚娘笑眯了眼，声音低低的：“这么敏感啊？”
“抱歉……”
“这没什么好抱歉的，你以后的老公会因为这一点爽死。”
“……”无语凝噎。
肌肤因为精油的浸渍变得更加滑腻，轻拢慢捻，林渝侧耳枕着枕头，能听见心跳，还有自己的声音：
“您认识李梦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