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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第 73 章

    丝丝缕缕的疑惑萦绕在心头,程澄低头思索了一会儿,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她遗忘了似的。

    只是又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

    一阵脚步声传来,应该是陆家的人到了。

    警察核验了陆维的身份,联系到了陆家的人,告知了这一事情。

    也不知该说什么,她刚刚看到另一家有人进了抢救室,一家老小都在医院等着,到了陆维这里,竟然只来了个助理。

    乔明无父无母,还有他们三个陪着。

    真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或许该庆幸,来的助理不是他陆维的助理,而是他父亲的助理。

    听闻是助理来了,警方与院方都有些欲言又止。

    程澄冷眼旁观,若真有个意外,也不知道助理担不担得起这责任。

    反观乔明处。

    乔明并非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只是她说的话,不是在这里说的罢了。

    自从那一片血色晕开,她便开始头疼,手脚冰凉僵硬,思绪都僵住了。

    直到江承琢过来,才好上一些,仅仅是一些罢了。

    她似乎被一团鲜艳夺目的红色带到了另一个世界。

    在那里,她有爸爸妈妈,是很常规很普通的一家三口,父亲严厉,母亲温柔,但他们都很爱她。

    当然,她也很爱他们,是他们给了她从没拥有过、从未感受过的情感。

    但她心里始终存在一丝丝愧疚感。

    她隔壁的一户人家,是才搬过来不久的,妈妈说有一个和她差不多大年纪的小孩,只是从没见过,听说是不爱出门。

    她有些奇怪,不爱出门也不至于搬过来一段时间了从没见过?不用上学吗?

    后来她常见有私教上门。

    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

    她似乎要找到一个人,有什么事情是一定要做的,具体细节她记得很模糊。

    直觉告诉她,不急,慢慢来。

    她便顺其自然,静静等待那人的出现。

    有一天父母出差,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临行前父母不放心她自己一个人在家,交待了诸多注意事项,听得她两个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正巧隔壁家阿姨听见,让她去他们家吃饭,照顾她几天。

    爸妈犹豫再三,终究是不放心她一个,还是同意了。生怕她给隔壁阿姨添麻烦,又叮嘱她许多。

    隔壁阿姨姓许,很温柔的人,对她很好。

    许阿姨的丈夫凶凶的,她不大敢皮,只能乖乖坐着。

    哪怕她进了许阿姨家,她同样没见过那个神秘的同龄人。

    不过她从来没有问过,只是偶尔心里有点小好奇。

    两三天过去了,爸妈很快要回来了,第一次分别这么长时间,有点想他们。

    她乖乖坐在沙发上,思绪却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许阿姨切了点水果放在茶几上,顺口吩咐她去给次卧送一盘。

    水果塞进了她手里。

    另一边翻看报纸的叔叔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次卧是那个从未出门的许阿姨的儿子的房间,她还是有些犹豫。

    好奇归好奇,真去了解是另一件事情了。

    许阿姨含笑鼓励她,她只好端着盘子去了。

    轻轻叩门,没人回应,但是房门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她往后瞧了一眼,许阿姨示意她直接开门进去。

    她吸了口气,单手推开了房门。

    许阿姨家这套房子比她们家大很多,次卧和一旁的小房间打通,因此次卧一开门,最先看到的是一整面的到顶书架。

    书架把两个地方隔开,一边往左,一边往右。

    她犯了难,该往哪边走?

    好似知道她内心想法似的,朝右的那边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

    许是环境影响,她不敢闹出太大动静,轻手轻脚向右走。

    拐过书架,这边放了许多东西,画架,颜料,钢琴,书桌,小沙发等等。多而不杂,每一个都很有秩序,仿佛那里是它最应该呆的地方。

    还有一个,安安静静蜷在小茶几旁抱着素描本划着什么的少年。

    哪怕她进来,少年也没有抬头,依旧安静做着自己的事情。

    只是看到她的第一眼,某种直觉告诉她,就是他了。

    是她一直等的人。

    她轻轻放下手里的果盘,没有立即出去,而是细细打量着室内的布局。

    窗户应当开得很大,只是窗帘遮的严严实实的,室内开了灯,不过不太明亮,是暖色调的。窗台附近摆了几盆绿植,打理得很好。

    少年其实很安静,安静到仿佛只是这个房间里的一个摆件。

    她应该知道什么了。

    蹑手蹑脚走进他,他没有反应,只是在她离他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上前的勇气忽然被浇灭了。

    她站在原地纠结了很多,觉得他应该不喜欢她靠近。

    又不甘心这样走了。

    他又抬头看了她一眼。

    这是?让她坐下?

    她一眼看懂了他的意思,但不敢确定。

    不过身体的速度永远超过大脑的速度,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坐在了旁边。

    没敢靠太近,隔着将近一个小臂的距离。

    只是这个位置,她看不见他在画什么,只能看他画画的神态,专注又认真。让她不舍打断他。

    两个人都很安静,一个画,一个看。

    不知何时,画的那个人耳尖悄悄泛了红。

    她正好看见了,一直看着那一点点红晕越散越大,逐渐蔓延到脸颊。

    有些奇怪,伸手一摸自己的脸,不热呀。

    朝他伸过去。

    柔软的指腹碰到略微发烫的耳尖时,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四目相对间,她连忙收回手。

    然而短短一触,少年耳尖上的温度,似乎传到她的手上了。

    她有些慌张,站起身子道:“我去找许阿姨拿温度计。”

    话一说完,匆匆走了。

    少年怔愣过来,手臂伸出,蹭过她一片裙角,停在空空荡荡的半空中,颓然落下。

    暖色调的房间里,匆忙离开的少女始终没有回来。

    许阿姨先进来的,许阿姨仿佛比其他家长更唠叨一些。

    她先是解释了很多让女孩进他房间,给了一大堆理由,他都没注意,安静想着自己的事情。

    直到许阿姨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你想和刚刚那个女孩做朋友吗?和她一起画画、学习、弹琴?”

    这个问题问住他了。

    他很矛盾。

    他不讨厌和她待在一起,甚至是喜欢,只是又排斥既定的生活被打乱,这让他有种计划被破坏、生活不受控制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讨厌。

    但如果这个打乱他生活的人是她,仿佛...还不错?

    他没有动。

    许阿姨细细打量着他的神色,心里有了底,嘴上却故意说道:“你不想那就算了吧,现在这样也很好。”

    “以后我也不让乔乔来这里了,我去找她。”

    少年怕她像女孩子一样,转身走了,急了。

    缓缓点了下头,抬头看着她。

    许阿姨这才道:“那我以后多让乔乔来找你玩。”

    少年低了头,轻轻颔首。

    “水果吃一点,全是你喜欢的。妈妈先去忙了。”

    少年眼神落在女孩亲自端来的果盘上,手里的笔在纸上随意画着,等他回过神时,干净的纸上布满了她的名字。

    是他在心底默念了无数次的字。

    他喜欢这两个字,更喜欢这两个字代表的人。

    她回去之后,埋在抱枕里,脸上红彤彤一片。

    太丢人了,她怎么能这样冲动?

    会不会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会不会以后都不让进去了?

    胡思乱想了一通。

    她爸妈深夜到家,她清晨醒来时,爸妈已经为她准备好早饭了,是熟悉的,她最爱吃的口味。

    可是有一点儿小遗憾,被她深深掩藏在心底。

    刚巧上午一回学校,学校通知接下来有一周的春游活动,请同学们打包好行李,带齐必备用品,下午出发。

    急匆匆收拾好东西,直至坐上大巴车,她才想起被她遗忘的安静少年。

    少年等啊等,等了许久,一直没有等到女孩回来。

    她一身水汽,披着半湿的头发推开房门时,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头。

    因为在过去一周,他已经回了无数次,可惜,都不是她。

    “对不起,我们学校临时春游,我没有告诉你。”

    她呼吸还有些不稳,许是默契使然,她先道了歉。

    她把少年当成了朋友,刚认识的朋友不告而别,她有些歉疚。 m..coma

    少年坐在窗台旁边,阳光从半开的窗帘里照射进来,他抬起头,冲她一笑。

    不管过去一周里脑海中想了什么,看见她的那一刻,只剩下欢欣。

    不是永远离开就好。

    那天之后,少年作为插班生转入了她的班级,他们一起上课,一起下学。

    因他身体的特殊性,和她坐在了一起。

    有着她的照顾,他的性格也渐渐开朗了许多。

    班上同学年纪不大,对他更多的是善意的欢迎。

    他们两个孟不离焦,焦不离孟,也没有人会欺负他。

    其实有时候,反而是他照顾她更多。

    年纪渐长,两个人进了同一所大学,有些东西也变了质,不过谁都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

    两家大人心照不宣,尊重孩子的想法,顺其自然。

    他年纪越长,虽还是不爱说话,却更会照顾人了。

    她咳嗽一声,温水便备好了;生理期前几天,陪着她忌生冷油腻的饮食;过马路时,让他走在最里边。

    生活平淡又美好。

    直至那次生日,她缠着他,想吃很远的一家店的蛋糕,要他陪着去。

    他纵着她,从来没有反驳过她任何意见。

    一声刺耳的声音,和鲜红的颜色,打破了她所有的平静。

    另一段模糊又久远的事情已经渐渐淡忘,这一次的血色重新给记忆上了色。

    顾不上手上腿上细细碎碎的擦痕,她踉跄着到他身边,更顾不上粘稠的液体沾了一身,蹭掉手上细碎的沙砾,抱紧他的头,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急救电话还是热心人帮忙叫的。

    她向来红润的唇瓣苍白颤抖着,眼泪无知觉的大滴大滴往下掉。

    他额头也破了,仍是勉强勾出笑容,声音断断续续,几乎是气音:“别哭。好好照顾自己。”

    费劲地抬起手,给她擦掉眼泪。

    又向上伸,碰到她的耳尖,真心实意笑了。

    “我爱你。”

    他的手无力垂下,落在地上。

    刚刚还朝她笑的眼睛也渐渐闭上,留给她的只有微微上扬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