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许一声闷哼。
“你没事吧？我压痛你了吗？”沈戚支起身子，她刚刚正好趴在霍许的胸膛上，厚实的羽绒服起到了很好的避震效果，她倒是没有感觉到一点痛。
“没有，一点也不痛。”霍许嘿嘿笑了两声，“躺在雪地上好软好舒服。”
脑袋后面是冰冰凉凉的，霍许张开四肢在雪地里面划拉两下，雪地上被她划出了一个奇怪的形状。
沈戚也一个翻身躺到霍许的旁边，两个人一起划拉。
又在雪地里面开怀地大笑。
“你看星星，”霍许吐着白气，“好亮。”
“今天晚上的星星好多。”沈戚也不禁感叹道。
霍许有一瞬间的冲动，想着，要是她在这个时候和沈戚表白就好了。
在这样至幸福又至浪漫的时刻，向她倾诉自己的心意，那一定是最美好的事情了吧？
霍许的心念一动。
“沈戚……”
霍许难得直呼她大名，沈戚下意识地就觉得不对劲。
她似乎又能猜到霍许想要说什么。
心脏也活泛起来。
沈戚突然感觉到一阵冷意，细声细气地打了个小喷嚏。
“你是不是冻着了？”霍许说到一半的话被骤然打断，整个人都没了刚刚的心思，翻身起来看着躺在雪地里的沈戚。
她怎么就让沈戚躺在雪地里面了？这么冷的地方，要是给沈戚冻坏了生病了可怎么办！霍许把沈戚从雪地里面拉起来，帮她把身上的雪拍掉，带着她着急忙慌地往回走。
“霍许，你刚刚想跟我说什么？”
“什么说什么？”霍许打开楼道门的时候回头看向她。
“就你躺在雪地里要说的那句话。”
霍许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卡顿，随后又笑了笑：“没什么，我……我给忘了。”
沈戚突然觉得很不开心。
那种不开心，就仿佛自己中了彩票，可是却发现自己因为忙一些事情错过了兑奖的那一天，第二天过去的时候已经失效了一样。
她刚刚到底为什么要打那个喷嚏？
如果她没打喷嚏，霍许是不是就说出来了？无广告网am~w~w.
沈戚到了家之后，被霍许赶到浴室里面去洗了一个热水澡，出来的时候霍许又煮了一碗汤面，汤多面少，加了些胡椒辣椒，主要是为了暖身子。
“她们呢？”沈戚顺手给霍许也盛了一碗汤，抬头看向墙上的钟，已经是十二点了。
“都回去睡了。”
罗思思走了之后，宋真就只剩下一个人了，于是丁可卿为了陪她就主动提出要求搬到隔壁去，就睡之前罗思思睡的那张床。
因此这间公寓里面，就剩下她们两个人了。
不知道是不是霍许的错觉，最近的练习生随着李海世严格的淘汰，越来越少了。
一般夏天都是招收练习生的时节，冬天的练习生人数少一点是正常的，但总还是要维持在一个区间之内的。可现在的人数实在是太少了，霍许记得她刚来的时候一共有十五个女练习生，人数最多的时候甚至是十八个二十个，可是现在就只剩下九个人了。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每一个练习生基本上都能申请到一对一上课。
也许公司是真的有什么计划了吧？
深夜的一点，两个人仍然不困。
霍许从兜子里面拿出了沈戚送的那条项链，往沈戚的手里一塞。
沈戚立刻领会，坐到霍许的后面，项链从霍许的脖子前面绕过，最后在后颈处扣好。
霍许转过身来：“好看吗？”
沈戚原以为这样的圣诞气息浓重的项链会不太适合日常戴，可是现在看来，也很合适。
“很好看。”沈戚的手不由自主地摸上去，金属链子的触感冰凉，霍许颈部的皮肤又是温热的。
沈戚自然是喜欢更温暖的东西，手指一点一点地攀上去。
霍许颈部的肌肤就被沈戚微凉的手指摩挲着，有着丝滑的痒。
“我们……”她不太适应，“我们看部电影吧，反正明天后天都放假，有的是时间睡觉。”霍许提议道。
“好。”沈戚被霍许提醒着，猛然回过神来，立刻收了手。
两个人靠在懒人沙发上，找了部经典的圣诞电影，懒洋洋地一直看到了深夜。
霍许不知道什么时候歪在沈戚的肩膀上睡着了。
沈戚按下暂停键，轻轻推了推她：“霍许？霍许？”
小朋友睡得很沉，叫了半天一点反应都没有。
沈戚一时半会儿竟然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既然这样，恐怕霍许是要留在这里睡一整夜了。
可沈戚又很担心霍许会冻着。
思来想去，沈戚最后还是做了决定，把房间里面的电暖气揪过来，给霍许盖好厚厚的被子，最后一步是拿来两个枕头。
第二天的清早，霍许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突然发现自己所处的环境好像与平时不太一样。
这是……客厅？
旁边的电暖气还吹着舒缓的暖风，让人感到足够温暖，又不至于热到暴躁。
霍许感觉自己的右半边肩膀都是麻的，快没有了知觉。
低头一看，霍许被吓了一跳。
沈戚怎么在这儿？
她为什么和自己在一个被窝里？
她为什么靠在自己的肩上？
等等、等等……
她俩是怎么睡到一起的？！
沈戚睡得暖烘烘的，脸上泛着温暖的红润，无比香甜。
霍许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她感觉再这样下去她要晕过去了。
完蛋，这可怎么办？
霍许躺在被窝里面不敢乱动，脑子里面疯狂回想自己昨天晚上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才导致现在这个情况。
她记得她好像是和沈戚出去玩雪了，回来又吃了点东西，又看了电影……
然后后面她就没有记忆了。
她们看电影就正好是在这里看的。
所以说她是在看电影的时候睡着的。
那这样的话就捋得通顺了。
霍许花了一段时间终于让自己的脑子冷静下来一些，从那种慌张的状态里□□，她终于有了闲工夫去认认真真地看一会儿沈戚。
况且难得是这么近的距离。
沈戚的眉眼漂亮，睡着了更漂亮，就像是童话里的睡美人，且不说霍许是不是个王子，可她……还真的挺想亲沈戚一口的。
可霍许不行。
她只能这样静静地看着，做不了任何冒犯沈戚的事情。
昨晚那一次表白的机会错过去之后，霍许也不知道下次再有机会和沈戚表白是什么时候了。
不过没关系，能这样和沈戚安安静静待着就已经是最好了。
霍许的要求不多，维持现状就足矣。
快到九点的时候，沈戚才悠悠转醒。
她好像很久很久没有睡过这么踏实的一觉了，没有做梦，没有睡到中途醒过来，什么都没有，她这一觉睡了整整七个小时，实属不易。
当练习生的往往都习惯了晚睡早起，沈戚的正常睡觉时间大多都是凌晨两三点，早上又要六七点就要起床，她已经习惯了只睡四五个小时的作息，身体里面的生物钟也就是睡这么久，因此哪怕是晚上九点睡，她也会在五个小时之后的凌晨两点醒过来。是以沈戚长期以来的睡眠就不太好。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她一口气睡了七个小时，睡得足足的，整个人都精神焕发。
而主要的原因，是因为身边挨着一个人。
昨晚决定和霍许一起睡沙发的时候，沈戚还犹豫了很久。她们两个都不是经常和其他人挤在一起睡觉的人，若是晚上抢了被子或者有什么坏毛病的话就糟了。可是现在看来，两个人的契合程度远超过沈戚的想象，她原本备好的另一床被子完全没有派上用场。
“沈戚姐……”霍许注意到沈戚的眼睛睁开来，嗓音带着低沉的沙哑。
沈戚抬起头来，正好与霍许对视。
随后，姐姐对她展露出了一个笑容。
“早啊。”
那一瞬间，本来想要提醒沈戚快要把自己的手臂压麻了的霍许脑子里面什么都不剩了。
如果真的能和沈戚在一起，天天都看到这副场景的话，那霍许心甘情愿天天被压麻胳膊。
这也太过于诱人了。
“那个……呃、昨天晚上对不起，我看电影看到一半睡着了。”
“没关系呀，这很常见。”
“那谢谢你陪我在这儿睡一晚上。”
沈戚鬼使神差地，居然伸出手指按到了霍许的嘴唇上。
“不谢。”说罢，翻身掀开被子下了沙发，“我去洗漱，然后给你热牛奶。”
霍许僵住半天。
姐姐刚刚摸自己的嘴唇，是什么意思？
圣诞节过得太过于快乐，紧跟着又是跨年夜，仿佛是突然被放了一个超大的长假，几个练习生兴奋地到处乱跑，又一起站在公寓楼下在跨年的一瞬间看烟花。
霍许紧紧地握着沈戚的手，眼看天空上的烟花炸开，光映亮了沈戚的脸，瞳孔中闪烁着烟花的光，也是明亮的。
过年结束之后，练习生们又回归了正常的生活。
一月份的天气冷得可怕，但沈戚仍然坚持不懈地喝着冰美式，霍许也仍然一边不能理解这神奇的想法一边陪着她。
两个人正挤在一个小双人沙发上靠在一起看着前辈男团的舞蹈视频，作为一个练习生的日常，就是要抓住时机，在第一时间学会前辈们的新歌。
手机屏幕突然一暗，被切换成了来电的显示，上面写着“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