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日沉阁。
在京都的城北,这里分布着各大家族的主要商铺,其中,当世最大的玉器商铺日沉阁,就坐落在此处。
这日沉阁,不仅仅是对全国上下供给玉器,而且连皇室的玉器都是他们来一手包办。
不可谓不大。
此时刚好正午,街道上人来人往,热热闹闹,而陆清雨与白世杰两人正往着日沉阁的方向走去。
白世杰觉得人多眼杂,所以先把孙浩和徐长庆劝回去了。
当两人走过最后一条街道,过了一座石桥,便是见到了那传闻中的日沉阁。
那日沉阁高有三层,房屋皆是用上等红木所打造,门前更是立了两根两个人环抱都抱不住的红木柱子。
两只石狮子镇守于门前左右两边,石狮子之下,这是有着四个守卫,镇守着大门。
“这,便是日沉阁。”
白世杰笑了笑,随即一步踏出,就要走过去,可是却被陆清雨拦下了。
刚拦下白世杰,陆清雨就把他拽到了一旁的墙角隐匿了起来。
白世杰微怒,刚欲说话,就看见陆清雨用眼神示意他看向日沉阁的方向。
只见在那日沉阁的正面街道之中,有着两人缓缓走来,那两人正是昨日的黑白无常。
他们走到日沉阁门口,却被守卫拦下,他们出示了那黑银令牌,那守卫便给他们放行了。
“难不成,他们也知道了这玉佩的来路?”
白世杰疑惑的问道。
“秦善!?”
陆清雨与白世杰两人同时出声,随即两人点点头,白世杰略作思考后,问道:“那我们还去不去?”
陆清雨看了一眼日沉阁,点点头,说道:“去。”
白世杰犹豫了一下,似乎心有所想,最终还是吐出来两字。
“好吧。”
……
“站住,干什么的?!”
当两人来到那日沉阁的门前,便是被守卫拦下了。
两人对视一眼,陆清雨也是顺手从身上取出那天离家前父亲交给他的那龙凤玉佩,出示在守卫的眼前。
白世杰疑惑的看了一眼陆清雨,同样的,那两守卫也很疑惑。
“你等着。”
那两守卫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便是快步走进楼去,不多久,便是带着一个身着白色锦袍之人走了出来。
此人身姿瘦挺,步伐轻盈,手握纸扇,快步迎出。
他来到门口,看着那被陆清雨举起的玉佩,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打量着。
没过多时,他微微一笑,扇子一收,转身离去,离去之时还对着那些守卫挥手示意。
陆清雨与白世杰看的满是疑惑。
那两守卫转身看了一眼白世杰与陆清雨,随即拦在了路中间,说道:“对不起,你们不能进去。”
陆清雨闻言,也是把那玉佩拿到自己眼前仔细观望,再看看两人,心想:“难道父亲给我的是个假的?没理由啊……”
念想间,也是收起了玉佩。
“等等。”
就在白色锦袍的男子要离去之时,却被白世杰喝住了。
那男子转过身来,打开手中的纸扇,缓缓扇动,笑着问道:“哦?还有何事啊?”
只见白世杰从腰间掏出了一枚白色的玉佩。
那枚白玉极其精美,玉佩的两边雕刻这两只白虎攀附而上,中间有着一个醒目的白字。
“他的玉佩你不认识,我的你总该认识吧?”白世杰说道。
那男子眼神望向白世杰中的玉佩,打量了一下那枚白玉,随即快步笑着走了出来,迎上白世杰与陆清雨说道:“原来是白家少爷,恕李某眼拙,请进。”
白世杰点点头,随即拉着陆清雨跟随着那男子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两人便是看到,在那大堂中央,吊着两只巨大的玉雕,一为龙,二为凤。
两头玉兽相互攀附而上,似要直冲苍穹。
“来,二位请跟我来。”
那人带着陆清雨与白世杰上了二楼,来到了一间厢房之中。
这厢房只有一个不大的桌子,和四张椅子,桌子上摆着一套茶具。
虽说单调,可是全部都是玉石所铸。
“两位请坐。”
那男子请陆清雨与白世杰坐下之后,便是给二人倒了一杯茶水,随即问道:“不知道两位想买什么玉呢?”
“我们不是来买玉的。”陆清雨冷淡的说道。
闻言,那男人便是有些疑惑,可是还是笑着问道:“那请问两位来此地作甚?”
只见白世杰缓缓从腰间掏出那枚案发现场的玉佩碎片,放在桌面之上,随即说道:“前几日我被匪徒偷袭,匪徒与我打斗一番被我打碎玉佩仓皇逃走,我想借住日沉阁之力,帮我把这玉佩尽可能的还原,让我好早日捉住凶手。”
那男子闻言,便是走过来拿起那玉佩打量着。
虽说那只是碎片,可是陆清雨当时也是找到最大的一块拿走的。
那男子的脸色一下子便是沉了下来。
“钱不是问题。”
白世杰淡淡的说道。
话落,那男子本耷拉的脸便是一下松开来,随即笑着说道:“好的,请两位客观稍作等候。”
话落,便是推门而去。
陆清雨也是看了一眼白世杰,随即问道:“钱不是问题?你很有钱吗?”
白世杰看了一眼陆清雨,这江湖上谁不知道白家的商清雪,那可是江湖上顶尖的经商高手,而且白家的商货贸易,也是在江湖上数一数二的。
“一点点吧。”
白世杰尴尬地说道。
虽然自己并没有仗着自己是有钱人家的公仔而到处挥洒钱财,但是有这么一个有钱的爹和娘,实在是令人有些不舒服。
放下两人不谈,那白衣男子也是握着那玉佩碎片,一路小快步的走,来到了那日沉阁的后方一座大的庭院之中。
庭院之中,有着一个巨大的鱼池,一座假山屹立在鱼池之中,有着一座小桥,直通假山山脚,而在那山脚之下,有着一个六角小亭。
在那凉亭之中,坐着四个人,其中两人便是那黑白无常。
而另一个坐着的,则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
此人一身黑色的紧身长衫,高束起的长发透出淡淡的邪气,那眉宇之间充斥着的英气和眼底那冷似寒冰的精芒,都让人以为他也只是一个二三十的小伙子。
而此人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邪面修罗,柳昊。
而在柳昊的身旁,则是站着一位年轻的女子。
她身着白色素衣纱裙,三千青丝绾起一个松松的云髻,随意的戴上绘银挽带,腰间松松的绑着墨色宫涤,那抹长发除盘起外还有剩余的则是如瀑布一般垂帘而下,眉心有着一抹红莲朱砂印,绰约的身姿亭亭玉立,双手放置身前,微笑的如仙子一般看向众人。
她的一笑,使得那鱼池荷花,皆无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