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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云氏遗孤

    那是一位可以用国色天香来形容的美人,头戴华美发钗,身穿朱红与金黄所织造的华丽繁复的衣衫,慢慢走来的时候,那些层次分明的衣衫便荡开如花如云。

    他之一肌一容,一颦一笑,皆是透着一种雍容华贵,端庄慵懒,而他的手中持着一只细长的金玉烟杆,更显出一种颓废懒散的气态。

    他的身后,跟着两名少年,一则柔眉垂眸,背负华美琴只,一则英姿焕发,背负玄黑长/枪。

    看着像是随从,却又不仅仅是随从。

    这人一直走到了最前面,抬起流光双目,看向李明殊,缓缓呼出一道烟雾,才慢悠悠的说

    “许久不见,听说你现在改名,叫做明殊了?”

    李明殊露出见到熟人的笑意

    “既入道门,自然需唤道号,你以后再喊我俗世名字,吾会视若无睹。”

    对方却对这玩笑一样的警告不以为意,又将目光投放到了云辞月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通,露出欣慰的表情

    “你就是云辞月?果真有姑母神韵。”无广告网am~w~w.

    说话的时候,又伸出手要抬起云辞月的下颚仔细观看,云辞月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躲开这近乎于调戏的动作,露出戒备的神色,他能感到对方并无恶意,但是突然被陌生人摸一下,总感觉到很是奇怪。

    而且,这到底是谁?

    李明殊适时的为他解答疑惑

    “这位乃是谢氏长子谢蕴,字怀真,在子百府任职,刚才说话的人是谢家小少爷,谢乐,字及春。”

    “亦是你的母家表兄弟。”

    谢蕴随后补充了一句。

    云辞月这才了解对方是何方神圣,先前他从叔父口中听过这个名字,也知道自己上太清宗找李明殊亦是他的提议。

    而且云辞月的母亲确实是出身卧苍台谢氏,按理来说确实该喊一声表兄,只是没有见过面,所以认不出来——

    其实他应当是见过谢蕴的,在很久以前的谢府主宅里,被一众名门子弟众星拱月一样围在中央的小少爷,自少年时期,就已经是让人仰望的存在了。

    谢蕴此刻已然露出一种多年不见的惆怅,双目湿润,看向云辞月的时候,似乎含着无穷的悲伤

    “我原以为你与姑母皆丧命当年,家中老祖宗当年几乎哭干了泪水,如今既知你仍活着,且记得寻个机会,和李——明殊一道回去看看她老人家,可好?”

    云辞月其实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样的问题,他只能仓促说道

    “这事以后,再说吧。”

    然而谢蕴又拉起云辞月的手——他动作太快,云辞月还来不及躲闪就被握入了一个柔软温热的手心。

    谢蕴拉着他,面向众人,已经又换了一个很是欣喜的笑脸

    “诸位,这位便是云氏遗孤云辞月,当年云氏于红月谷,咱们都以为举族覆灭,然而天道垂怜,不忍让云氏绝后,辞月,我知晓你素来有些怕生,但是此处都是同修道者,许多前辈与你的父亲多情公子更是交情匪浅,所以你不必羞于见人。”

    云辞月:……

    云辞月只觉得万分尴尬,他不太适应谢蕴这自来熟的态度,当然对他说的话也感到一种啼笑皆非,他固然没有打算和别人结交,也只是觉得——至少现在没有必要,和怕生害羞可没有什么关系。

    而围观的人,显然被谢蕴这一通言语给刺激的不轻,各个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彼此之间窃窃私语,大约是将信将疑的。

    谢蕴又扭过头看着云辞月

    “对了,我听说你有一柄你父亲留给你的相思短剑,何不让我们一观,也好让诸位可睹物思情?”

    这是,要在这里正式的对外宣告自己的身份么?

    云辞月隐约觉得谢蕴等我目的不仅仅是这样,他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李明殊,对方也只是微笑的看着,间或侧面和旁人低声说一两句话,好像并不在意这边发生了什么。

    云辞月从李明殊身上得不到任何的暗示,他只能自己选择要不要按照谢蕴的心思去做。

    在众人或震惊,或期待,或意外的神色之中,云辞月终于选择了拿出相思短剑,悬浮在空中,日光之下,剑鞘呈现,又有一缕缕的水波云霞涌动,短剑出鞘,在空中飞舞一周,其态优雅灵动,犹如鲛人起舞。

    良久的静默之后,有人抚掌叹道

    “正是,正是,虽然这只剑不如多情公子的那柄真正的相思剑神采奕奕,但是无论外形又或者周身气动,却是如出一辙啊。”

    又有人问

    “怎的这十年没听说你还活着,也该和咱们报个信,若知云氏仍有继承者,吾等自当以亲生子女扶养才是啊。”

    众人附和。

    云辞月收回相思短剑,朝着众人抱拳行礼,又说道

    “此事说来话长,若有机会,定会与诸位详细解释,只多谢诸位惦记,父亲在天有灵,亦感念诸位爱护之心。”

    谢蕴便哈哈一笑,又和云辞月说道

    “好了,我知道你不愿在这种紧急时候,多麻烦诸位前辈,然而咱们一家人,也不必论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了,你且先跟我来,咱们自家兄弟,总要说些体己话才是啊。”

    这样说着,便拽着云辞月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看向李明殊,笑道

    “你来不来?特意为你带的蓬壶紫竹茶,寒梅无根水。”

    李明殊一甩拂尘,十分仙风道骨的说道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着,几人便要回去,谢乐眼看他们这一团和气的,一时觉得很是愤愤不平,忍不住说

    “兄长,你不知道这个李明殊他——”

    谢乐一句话未讲完,谢蕴便略过去一眼,淡声说道

    “及春,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这一声声音很轻,却带着震慑人心的威严。

    谢乐立刻闭嘴不言,只是面容之上还带着十分的不情愿与不甘心。

    而谢蕴已经与云辞月他们从那条通道离去了。

    众人久久没有散去,三五成群的讨论这突然冒出来的云氏遗孤,虽然有所怀疑他真正的身份,但是先有相思剑,又有太清宗和谢氏双重承认,再怎么匪夷所思,好像也由不得他们不信,云氏果真还有后人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