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幼幼觉得自己被泡在了岩浆里。
脑子空空是一团浆糊,鼻腔里呼出的干燥气体烧得她人中泛疼。在一根沾水的棉签碰上她的嘴唇时,阮幼幼贪婪地抱着磨蹭。
但那根棉签很快离开了。
“……”阮幼幼意识不清地叫着什么,一边叫一边啜泣着,嗓子都哭哑了,两手乱抓。
“我在。”利奥纳多的指腹放在她的脸颊上,察觉到物体冰凉,阮幼幼登时八爪鱼一样贴了上去。
她嘟着嘴,满脸通红,脆弱得像被折断的天使花。
黏腻的眼皮有千斤重,阮幼幼无神地半觑着眼睛,眼前的东西模糊不清。视线所及的天花板黑沉沉仿佛要压下来,她看见有几颗星星在发光。
看了一会,阮幼幼的意识还在但身体好像在飘。她软了脊椎,浑身泥一样贴在床上。
但她的动作太小了,没人发现她醒来。
西弗看了一眼重新测量的温度,松了口气:“烧退了一点。”
利奥纳多眼底青黑,平整的白衬衫多了许多褶皱。他撑着头端坐在沙发上,憔悴又落拓。
突如其来的高烧让他们兵荒马乱。
西弗看向利奥纳多的目光充满谴责,这才几天,珍贵的人类幼崽就因为发烧昏死过去。
但利奥纳多没有看他,他的心被怪异地捏紧,利奥纳多想不通人类幼崽怎么会这么脆弱。在看到人类幼崽虚弱地躺在床上时,利奥纳多体会到了身为主人的难受。
事实上,西弗认为利奥纳多不适合养阮幼幼。
元帅缺乏养宠经验,西弗非常担心人类幼崽在某一天就此夭折。
在为阮幼幼注射完退烧剂后,西弗没忍住提议:“要不,我先带着养几天?”
他还带着便携的宠物箱,利奥纳多一点头他就可以把人类幼崽装走。
利奥纳多沉默半晌,唇绷得很紧。
半梦半醒的阮幼幼迷糊地看着,在看到利奥纳多不说话时她慌了。
利奥纳多是她见到的第一个人,虽然他很凶还像要吃了她,但他为她准备了好看的房子和衣服,阮幼幼怕极了换到另一个陌生的地方。
喉管发出微弱的气音,阮幼幼问:
“利奥纳多……你要抛弃我吗?”
利奥纳多和西弗的对视戛然而止。
阮幼幼虚弱地靠在床头,但她的两只手紧紧攥着被角,白皙透明的皮肤下青色青筋跳动,她扬起的脖颈瘦弱仿佛一捏就碎。
西弗没想到她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干巴巴地打了个招呼:“幼幼你醒了。”
阮幼幼没回答,她也不想跟这个撬墙角的人说话。
幼崽绷着脸固执摇头:“我哪里也不去。”
西弗医生顿时偃旗息鼓。
“利奥纳多,你把我照顾得很好,我不会离开你。”
阮幼幼的目光不自觉移向利奥纳多。他们说话时她只听到了模糊的字眼,余光里利奥纳多的表情在动摇,虽然只有一瞬,但阮幼幼不由得忐忑起来。
她攀住利奥纳多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幼崽润湿的眸子让利奥纳多的心被捏住了,元帅大人的情绪软和成一团。
阮幼幼虚张声势地瞪圆眼睛,手心悄然冒出汗。
心里被爪子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利奥纳多声音缓和:“我不会把你送走。”
得到了利奥纳多的承诺,阮幼幼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她还虚弱,强装出来的气势在利奥纳多面前一戳即破。气势卸下来,无法转动的脑子逐渐困顿。
01把兔子抱给阮幼幼,她下意识搂着睡去。
幼崽的喜悦纯粹明媚。
西弗的眼神酸溜溜,帝国元帅铁血冷情,西弗想不通这样一个硬邦邦的人为什么会获得幼崽的喜爱
那可是人类幼崽!论饲养幼崽,他英俊温柔的西弗哪点比不上!
利奥纳多没心思理会他,他的视线全凝在睡熟的阮幼幼身上。
“等会还会发热吗?”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阮幼幼的事西弗说不准。
通常幼崽生场病相当于从鬼门关回来,但阮幼幼这么快醒来已经超乎了他的预料,人类的自愈能力比他想象的还强。
今晚上操碎心的西弗叮嘱:“晚上一定要好好看着幼幼,只有等温度降下来才没事了。”
药包里放了两天剂量的退烧药和一个迷你版的冰袋。
凌晨时候阮幼幼又发了一次热。
睡衣被汗润湿,利奥纳多怕她脱水,棉签蘸着矿质水点着阮幼幼的嘴唇,睡梦中的阮幼幼也很给面子地喝了下去。
01给阮幼幼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折腾到天边翻起鱼肚白,利奥纳多才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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