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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穿成贾母的第十五天

    几个爷们的热闹暂且不提,却说薛宝钗自听说贾府请了宫里的教养嬷嬷,便想着见一见,她只是好奇。薛姨妈却是多了些心思,只是那日都当着王夫人的面拒绝了,便不好再提。

    事实上,若非王夫人说“待选”的事,薛姨妈是很想一口答应下来的。

    她出身王家,姐姐又是嫁的贾家,权势富贵见得多了,自然不希望女儿入宫做什么才人赞善。但倘若是嫔妃,便又两说。只薛家祖上为内三旗出身,只能入宫待选女官宫女。

    可现在有了两位宫里嬷嬷,她心思便又活络了起来。

    如若能侥幸被当今看中,贵人、常在、答应三级还是有可能的。

    但她心中又颇为犹疑,毕竟万一谋划不得,她和王夫人之间“金玉”默契本就还处在暧昧状态,到时势必会不了了之。

    如此,她便也只嘱咐薛宝钗常往三春住处玩耍。

    薛宝钗去了几回,只头一回去,便被嬷嬷手下的丫鬟拦住了,说是“姑娘们暂不得空,薛姑娘午间、晚间再来”。

    如此,她便不好在授课时再去,只趁着饭后、晚间与三春黛玉消磨时光时,问两句。听得只言片语,更是好奇异常。

    “今日早间我屋外的梅花开了,本想叫你们一道来赏玩,但念着你们定然在嬷嬷处,便只能作罢,也不知你们可有个假时,我们也能‘红炉小酒一枝梅’?”宝钗一边同探春下棋,一边随口道。

    一旁观棋的惜春眼眸亮了亮,“我也想的,只是这段时日嬷嬷教导的东西太多,怕是得托探春姐姐或者黛玉姐姐去说项。”说罢拉上探春的手腕,又去瞧一旁歪着看书的黛玉。

    这话正中薛宝钗的心思,她好奇地问:“都只道宫中的嬷嬷厉害,也不知她平日教导些什么?”

    惜春心直口快,“嬷嬷可有意思了,今日她与我们说的是红白契,便是……”

    “惜春!”探春忙出言制止,一旁做针黹的迎春和看书的黛玉都看了过来,面上都带了些紧张。

    薛宝钗瞧着,眉宇微皱,她不是一定要去学些什么,只四人如此做派,反倒让她心中不是滋味,她强笑道,“是我唐突了,若是不便说,妹妹只当我没问过。”

    探春忙道,“宝姐姐误会了,只是嬷嬷教导我们时,曾用了些实例,又出自实事,我们却不好道人是非。”

    事实上,这一节是冯嬷嬷教授,涉及家中奴仆买卖的问题。

    并言明她们这样的出身,往后必然都是当家主母。虽说现下年岁还小,只做粗浅了解,但往后十三四岁时还要再学。

    不好都假手管事,不做丝毫了解。

    比如这“红白契”,其中红契乃是家生子,本质为贱民,世代皆为奴仆,买卖发作皆随主人。只是他们这样的人家,大多是慈善人家,即便是家生子,也甚少打骂。

    而白契则为良民,可赎身,但只适用于小厮男性家仆。

    至于奴婢,大多做红契处理。

    正是因着这最后一条,黛玉三春四人习惯了当日探讨嬷嬷教导的内容,便就有关奴仆的“红白契”,用了家中奴仆举例,其中最惹人争议的便是薛姨妈身边的香菱。

    都道若是香菱知晓自己姓什么,父母是谁,家在哪儿,说不得能托人让她家人来赎。

    迎春更是说:“虽说做红契处理,但香菱毕竟是白契,若是家人找来,想必薛家也不会不允。”

    黛玉却嘴角一翘,微讽,“你只瞧薛家大哥的做派,如何愿意香菱离开?”

    她们虽在内院,但薛蟠是什么德行的人,早就通过家中下人知晓,浪荡公子一个,又霸道蛮横,名副其实的“呆霸王”。

    因此,黛玉言语一出,皆是一默。

    稍倾,探春才打圆场,“薛姨妈喜欢香菱的紧,怕是最终会让香菱留下。”

    如此,虽只说了一两句,但到底牵扯出薛蟠,以及香菱的官司。

    当时她们并没觉得有什么,可如今若是让惜春说出去,怕是让宝钗以为她们在背地里议论是非,反倒不好。

    因此探春才做阻止,只她一时心急,现在才觉方才的阻拦更加不适宜,让宝钗以为她们藏私,更是不好。可如今说都说了,探春再补救也不知宝钗信没信。

    这边,宝钗只点了点头,却说起了另外的话头,“前两日,下边送来了些鲜果蔬菜,在这冬日倒是难得,一会儿我叫人给你们送些来。”

    探春听罢,又是愧疚又是感佩宝钗为人大度。

    惜春自觉自己说错了话,之后便都歪缠着宝钗。

    只那日之后,宝钗便少来了黛玉三春处。

    探春她们反应过来,都是懊悔。

    对于身边丫鬟仆人纷纷说起宝钗好话的现象,也只道确实如此,说的多了,不几天,她们便自发地往宝钗处去。

    只有一日,黛玉才从宝钗那儿回来,还未转过花屏,却听到几个丫鬟婆子的议论,“还是宝姑娘品格大方。今日我与人说了两句闲话,不妨撞上了宝姑娘,正忐忑呢,宝姑娘却是笑着宽慰了两句,还送了我一方绢帕。”

    “你这算什么,我听说宝二爷身边的人,有大丫头得了戒指头饰,样式似是金陵的,更为别致。当然,更难的是对我们这些下仆豁达。”

    “可不是,这么一比对,林姑娘倒是差了点。”

    “要不怎么说是薛家呢,林家如何能与百万之富相比。”

    “嘘,主子岂是你能议论的。”

    “怎地,宝姑娘能说,林姑娘便不能说了。”

    “老太君可是特特为了林姑娘请了宫内的教引嬷嬷。”

    “怎么可能,只不过是好听的说法。想来是给家里姑娘们请的。”

    “我倒是不怕其他,最怕林姑娘那张嘴,三言两语,便能戳了心肺。”

    “上回听她与三姑娘辩驳,把她口中那王是非又是讽又是嘲,我才知道林姑娘这般厉害。”

    “她又不是说你,你怕什么?”

    “可她这般冷冷一瞧我,我便觉得她是在说我,面红耳赤地恨不能钻了地洞。”

    “这么说来,林姑娘确实要孤高些许。”

    这边没说完,黛玉身边的紫鹃——老太太自知道《红楼》中的紫鹃对黛玉忠心,便依然让她跟了黛玉。

    只此时,紫鹃却是忍无可忍,转出了花屏,“哪个房的丫鬟婆子,主子也是你们议论的?!”

    她虽是得了黛玉的吩咐让不要作声,但这些个丫头婆子也太没有规矩了。

    常在老祖宗身边的,如何不知老祖宗是怎么疼爱林姑娘的,不说一应事务皆从宝玉,就是这教引嬷嬷也是因着林姑娘。

    更是何况,王是非说的是嬷嬷事例中的人,关他们什么事,自作多情,又多嘴多舌。

    那些个丫鬟婆子不妨被人一喝,魂都要飞了,又见转出花屏的林姑娘和刚刚出言的紫鹃,顿时纷纷跪地,不敢作声。

    “每个给我掌嘴二十下,真是无法无天。”紫鹃指挥着跟在身边的婆子吩咐。

    跪着的丫鬟婆子顿时喊冤,“姑娘,姑娘,您行行好,饶了我们吧。”

    黛玉闭了闭眼,鼻息微乱,出口却狠了心,“打,堵上嘴给我打。”

    若是往常,她必然不会这般做,她没这个底气,除了刻薄两句,再生气躲在房里落泪,便无她法,难道还真的跟这些丫鬟婆子理论。

    自个的尊严,没得这般作践。

    但外祖母告诉她,她不比别人差什么。

    何况,外祖母为她如此费心,如何是这些丫鬟婆子能非议的。

    想到嬷嬷的教导,她冷笑,“我林家世代书香,还从没见过这般非议主子的。感情你们比主子还能耐,正巧我父就要归京,要不要当着他的面说说,什么是大方,什么是豁达?”无广告网am~w~w.

    嬷嬷说,自身的优势必要的时候要学会使用。宝钗用的是“财”,而她,身为姑苏林家的女儿,世代书香,父亲更是巡察御史,并不比薛家差多少。

    果然,一听到林如海要归京,方才被堵了嘴还一直呜呜呜、眼神愤恨的丫鬟婆子顿时吓白了一张脸。

    二十巴掌打完后,无人敢闹。

    倒是林黛玉并没有打人的畅快,回到自个房中,心情十分低落,连晚饭也没吃。

    老太太第一时间听到了紫鹃的回禀,只她那会儿正跟网友们讨论她兑换的书“红楼梦”的用法,并没有开黛玉视角。

    『什么什么?我家林妹妹打人了?』

    『震惊!』

    『卧槽,贾府的下人太恶心了,不就是没给你好处吗?到处编排人。』

    『哈哈哈,林妹妹崛起了。』

    『就说宝钗有心机,到处收买人心。』

    『确实哦,林如海也真是的,怎么送林黛玉来,也不送点东西一并来。』

    『人就是这样,踩高捧低。』

    这会儿,老太太听说,也惊了下,连忙赶去看了黛玉,就见黛玉在默默流泪。

    老太太摸摸小丫头的脑袋,“你这丫头,是难过她们议论你,还是后悔打人了?”

    黛玉擦了眼泪,“外祖母。”她却是不说话,只心中想着,那些个下人也有没说错的,宝钗一应都是自家的出用,而她却是用着外祖母家的,自然会有小人觉得她讨嫌。

    “外祖母,往后不必让我事事与宝玉一般,我……”她咬了咬嘴唇,觉得只要她还在贾家,便还在费着贾家的用度,可……

    老太太敲了她额头一下,“正巧,有事要给你说,我打算给你在京都置办些田地、店铺。”

    她前段时间想动用林黛玉的积分,但既然有“大房的成长基金”能另做规划,林黛玉的便可以用作他途。只是说法上,得想想,否则王夫人邢夫人这两个儿媳知道了,肯定要闹。

    果然,即便是林黛玉和屋内的丫鬟们都十分吃惊。

    “外祖母,那怎么行。”林黛玉连忙拒绝,连眼泪也不落了。

    老太太坐下,笑道,“本就是你母亲临终前托我置办的,是你嫁妆的一部分。你放心,祖母不会动用府上的一分一毫,也不会动用我的私用。”

    “我母亲?”黛玉惊讶。

    老太太煞有其事地道,“是,兴许她早知道自己身子不好,便想提前为你准备嫁妆。又怕说出来,让你父女为她担心,便只托我置办。”

    “可……父亲……”林黛玉想说父亲必然会为她准备,但面皮薄,“嫁妆”两个字又说不出口。

    索性老太太似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你父亲准备的是他准备的,你母亲的另算。反正是不嫌多的。”

    老太太是知道后事才这么说,但林黛玉却想到了那日冒出来的想法,莫非她母亲担心父亲娶续弦,她到时候艰难,才做的后手。

    这般一想,便有些沉默。

    老太太见她沉默,只当知会完了,又道,“明日我让凤丫头来做这事儿。另外,你父亲来信,派了几个老仆在整理旧宅,想来能在年前归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