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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 第八十七章、火燎鸭心

    一个人的一生中总有那么几个铭心刻骨的瞬间,想忘也忘不掉。

    傅奕新的单膝着地,把全家给雷晕了。秦远下意识的去看父母,又看袁蜜和小陆。而再次与傅奕新的四目相对时,她忽然想哭,嫁给这个人,是件幸福的事吗?她问自己,是的。她现在已经很幸福了,她也不能没有他。不能。

    她没有从别人的眼中找自己想要的答案,答案一直在她的心中。这一刻仿若永恒,其实也只不过是几十秒钟。

    她双手扶起他,笑中带泪的回答:“好的”,接下了那个白色的小盒子。打开,星光璀璨,是枚钻戒。

    傅奕新晕晕乎乎的傻笑着,袁蜜赶紧说:“大姐,大姐夫,你们也不发个话呀?这饺子可都凉了,”说着给秦远她妈使眼色。

    秦远她妈说不感动是假的,眼中有泪,心想这个年过的好啊,她的女儿也要有归宿了,说:“行了,小傅,快,快来坐下,吃饭,”说着又看秦老师。

    作为一个父亲,看见自己的小棉袄答应了别人的求婚,那感觉绝对是翻到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秦老师的心情十分的复杂,淡淡的说:“坐下吃饭吧,”

    “你带药了吗?一下子喝了三杯酒,怎么办?”秦远忽然想到他刚才喝了酒,抓住他的袖子问。

    傅奕新捏了捏她的手,暗示她不要说了,他继续傻笑着说:“别大惊小怪的,我好好地,没事,”

    忽然,袁蜜‘哎呀’一声,她说:“不行,没录像,傅总,你得重来一遍,”说着,满屋子的寻摸手机,拿到手后,说:“快,历史性时刻,必须拍下来,以后欣赏起来绝对有意义,快,傅总,端起酒杯,我喊开始,你就从第一杯酒那儿重说啊,”

    秦远她妈发话说:“小五,别胡闹了,吃饭,来,小傅,快吃饺子,”

    傅奕新松了口气想,老天爷,那么多肉麻兮兮的话,再让他说一次?还以后欣赏?快别录了,丢人啊。

    秦老师皱了眉头,再来一次?欣赏什么欣赏,有什么好赏的?转眼又看着女儿脸上绽放出的光彩,心里顿觉欣慰,可是女儿这才回家就要被这小子给娶走了吗?哎!一时之间秦老师心中翻转的各种不是滋味,不免又多喝了一杯酒。傅奕新眼急手快,见秦老师酒杯一空,立刻满上。

    袁蜜因为没拍到历史性时刻拍腿跺脚的遗憾着,秦远她妈张罗着给傅奕新布菜,小陆端着酒杯跟傅奕新碰杯,这一次傅奕新喝的是茶水,小陆也不在乎,也笑的傻呵呵的,秦家的饭桌上洋溢着欢快。

    这是自上次吐血之后,傅奕新第一次喝白酒,不知怎么,今天这酒极其的顺口,没有烧灼感,相反,入口绵柔甘醇,难道他的胃好了?一定是‘好鸟攻略’起作用了。不过,他也没敢再喝,他觉得自己已经醉了,忍不住的想笑,和小陆两人嘀嘀咕咕的聊的热切。

    袁蜜楼着秦远的肩膀,在她耳边悄悄说:“得成正果了,远儿,要幸福啊,”秦远笑着点头。傅奕新以为自己大功告成了,谁知饭后,被秦老师叫进书房,他先说了自己的打算,他计划着过完年去民政局领证,珺墅的房子做婚房,至于什么时候办婚宴要和秦远商量一下再定……这时候他还是自信的觉得自己完全能掌握主动权。

    秦老师直接问起了他的父母家庭,这个问题是几天以来第一次被问起。关于他的家庭关于傅首长,没什么好隐瞒的,傅奕新有什么说什么。听他说完后,秦老师面色如常,只是半晌无话,接着,秦老师盯着他,又问:“你和秦远的事你父母家人都知道吗?他们同意吗?”

    被打在七寸上,傅奕新仍然保持着镇定,还是颇为自信的说:“……我的事我一人说了算,”

    看不出喜怒的秦老师垂下眼睑,沉吟片刻,只说了一句说:“小傅,婚姻大事,不告知父母,不可行。”

    然后,秦远她妈将老伴的话做了深层解读,说:“小傅呀,你和我家芽芽处朋友谈恋爱,我们不反对,结婚可是人生大事,关系到你们的一辈子,阿姨知道你是个做大事的人,不过这是结婚成家,你说你一个人说了算,这个阿姨可不能同意,你不告而娶是不尊重父母的,你父母他们迟早会知道,他们会很伤心的,到时候是喜事也不喜了,再说,你也得为我们芽芽…秦远,想一想啊,你的父母会怎么看待她啊?” m..coma

    傅奕新顿觉头大如斗,心想结个婚怎么这么麻烦?秦远父母的话说的没有任何的不对之处,全都在情理之中。听着像是在拒绝他,仔细一品,这意思是如果他父母同意,他们也不会反对了是吧?嗯?不对呀,怎么小姨夫求婚就那么简单呢?一问才知道,小姨夫好像是个孤儿,没有父母,当然是自己说了算的。

    似乎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傅奕新不喜欢让事情过夜,出现问题的时候快速做出反应,是他的习惯。当天晚上,傅奕新给傅首长打了电话。电话讲完,他又无比后悔的干嘛要打这个电话?

    傅家的这个年,说好听了是和平常日子一样,说不好听就是门庭冷落。傅首长夫妇年三十晚上陪着傅奶奶吃了饭没住在干休所。过年两个儿子都没回来,没人来拜年,两口子也没有参加聚会,家里没有过年的气氛,两个人在家里不是一个楼上一个楼下,就是一个客厅一个书房,都有些躲避着对方的味道。初二,傅奕新他妈干脆去了杭州疗养。这时候,傅首长再一听小儿子大大咧咧的在电话里说:“爸,跟您说一声哈,我要结婚了哈,”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傅首长对着电话鼻孔出气,哼!这他娘的还是自己的儿子吗?那个是为了个女人,前途事业家庭全不要了。这个自来是目中无人,胆大包天!这都准备结婚了才来通知一声,眼里还有父母吗?把这个家当什么了?

    “哦?和谁结婚啊?”首长压抑着脾气问道。

    “您见过的,秦远,不久前,您不还请人吃了顿饭的嘛,”

    “哦,你,也不领着人家姑娘先来给我们见见?就打算自己,结婚?”

    “啊?那个,我这主要是考虑一过年首长那不都挺忙的吗?怕您和我妈没时间接见不是?”

    “嗯,听着你这还是在为我们着想了?”

    “啊,对啊,”

    “对个屁!混账!你小子听好了,有本事三天之内把人给我带来,你要是敢背着我们自己把婚给结了,我打折你的狗腿!”傅首长吼完撂了电话。

    被撂了电话的傅奕新哭笑不得,这结不结婚的不都是自己的事吗?这下可好,还得带着秦远去去接受检阅。还三天之内。既然这样,索性趁热打铁,见就见,怕什么?丑媳妇总得见公婆,更何况,他的秦远多好看啊,还会做饭呐。初六,他在秦远家又磨了一天,初七这天早上终于带着秦远坐上了飞机。中午,到了北京。

    傅奕新多了个心眼,他没打算直接带秦远回家,而是安排她先住酒店,打算好下午他先回家去给他父母打预防针,目的是别难为他媳妇儿,第二天,也就是初八在正式带着秦远去见父母。

    接机的是傅凯,离上次见面还不到一个月,傅奕新见他哥人瘦了一圈,精神状态不好,知道这是因为杜兰朵还没消息。他拉着秦远给他哥相互作了介绍。

    “哥,这是秦远,秦远,这是我哥,”

    这就是他哥?!秦远想起她曾在电话里把他哥给忽悠到郊区的事,脸红了,低下头说:“大哥,过年好!”

    傅凯还以为她是害羞,点了点头说:“嗯,过年好,走吧,”转身走在了前面。

    傅奕新知道其中的关窍,坏笑着悄声对秦远说:“哎,上次你把他给骗到玉米地的事,记得不?”秦远冲他眯眼笑着,一脸的慧黠调皮,看的傅奕新心痒痒的,他又说:“你说他也傻,还真去了……”两个人对着偷笑起来,走在前面的傅凯听着声音转过头,就看见人家两人都冲着自己笑,笑的很灿烂。

    午饭,傅凯请他们吃烤鸭,不是百年老店,也不是知名新贵,而是一家隐藏于寻常巷陌之中的去处,门脸不大,店里有些逼仄,充满着烟火气,但据说,到这里吃烤鸭,还得提前一天预约。金红油亮的鸭子现片,每位先上一小片鸭皮蘸白糖,鸭皮倒是酥脆,鸭油与白糖融合,入口即化,这个口感有人觉得馥郁,有人觉得腻味,不一而衷。

    卷烤鸭的鸭饼薄如纸,攥在手里一松,迅速恢复原状,配菜除了面酱、葱白丝、黄瓜条、心里美还有果丹皮丝。还有薄脆如纸的芝麻小烧饼,夹着汁水丰富的鸭肉,入口时先是发出‘咔擦’的声音。傅奕新终于有了机会也在傅凯面前秀了一把甜蜜,他积极的给秦远布菜,给秦远卷鸭饼。只吃了一个,秦远吃不下去了,许是过春节吃的油水多,她觉得有点腻。

    除了烤鸭,还有干炸鸭肠、盐水鸭肝、火燎鸭心、椒盐鸭架和一道白菜豆腐炖的鸭汤。

    茶水是一壶茉莉高末,说是能解腻,傅凯又要了一小碟香菜洋葱丝撒在了火燎鸭心上,让他们俩尝尝,而他自己却没吃什么。

    别具一格的是火燎鸭心这道菜,几乎没有卖相,鸭心改刀后过旺油猛炸,油锅里要冒着火,鸭心经旺火这么一燎,即刻出锅,盛于盘中要有稍微的血水渗出为佳,吃的时候佐以香菜和葱丝,遮去些许血腥味,味道特别。

    饭后,傅凯将他们送去酒店,车上傅奕新也没避着秦远,直接问傅凯有没有杜兰朵的消息?傅凯嘴角浮上了一抹苦笑,摇摇头,说:“这事儿你别管了,有事给我打电话,这辆车留着你用,”说完一顿,又说:“下午我再给你派个司机过来,”临走前,傅凯提醒他,说:“奕新,你们去家里前先给…打个电话,最好是你先回去一趟,”

    可是,当他的电话打过去,他才知道傅首长在部里开了一天的会,这两天估计都没时间,而他妈早去了杭州。他拿着电话有些不知所措了,这是又摆了他一道!现在怎么办?让他把人带来,他带来了,而他的父母……

    傅奕新真的有些不敢面对秦远了,昨天,当他说要带着她来见父母的时候,秦远明显很犹豫,她在害怕,上次见傅首长的经历,至今仍然令她心有余悸。秦老师也有些不同意秦远跟着他来,他当时还据理力争:“我父母让我三天之内把秦远带回家,我和秦远的事我不想在拖着了……”

    看见握着电话的傅奕新愣在那里,秦远的心还是一沉。昨晚,秦老师跟她谈了很久,秦老师预测说:“芽芽,你这次去,可能见不到小傅的父母,”

    倒不是觉得傅奕新是在骗人,而是傅奕新的家庭着实不是普通人可以肖想的。秦远之前见过傅首长,有这个思想准备。她当时说:“爸爸,没事的,见不着就见不着呗,我就当去北京玩了几天,”

    秦老师说:“芽芽,你得有思想准备,如果他的家庭不接纳你,你该怎么办?爸爸说心里话,不想让你去,”

    “爸,你放心吧,还是那句话,我不委屈自己,也不强求别人,再说,我相信他也不会让我受委屈的,”

    ……

    秦老师夫妇俩沉默的对看着,他们的心思一样,不放心!又能怎么样?他们不敢再直接了当的说反对的话了,一方面是见过秦远在感情的事上有多固执,另一方面这些天以来也是看到了傅奕新的表现和决心,老两口还是让秦远跟着傅奕新去了北京。

    住在酒店的高层,可以鸟瞰北京的城市景色,虽然雾蒙蒙的看不清远处,在窗前,傅奕新从后面拥住秦远。秦远感受到了他的沉默,什么都没问。

    傅奕新的下巴在秦远的头顶来回的蹭着,说:“秦远,如果,那个,我是说如果啊,如果,这次见不着我父母的话,你不会不要我了吧?”

    她真是佩服她爸!连这个都能预测的到。

    她说:“我也不知道唉,我想不要你了,可又舍不得,你说怎么办呢?”

    “秦远,我……”

    “是不是,是不是他们不想见我?”

    “不是,我说了你一定要相信我,好不好?”

    “嗯,我信你,你说,”

    “是他们没时间见,我爸这两天要开会,我妈去了杭州,”

    “哦,这样啊,那,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傻姑娘,才刚来你就想着回去?多玩两天,明儿带你去看□□啊,”说的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秦远轻轻的说:“其实,我好像见过你妈妈,”

    “哦?”傅奕新把她扳过来,看着她。

    “就是,就是你复查的那一天,”她抬起头来看着傅奕新,说:“那天,我去总院了,是想给你个惊喜的,我先跑到消化科,又到了高干病房,”说着她笑了笑,“后来,才找到体检中心,那时候,你可能已经做完检查了,我先看到了唐琦思,看到了丁院长陪着一位,夫人,”她停了一下,叹了口气,继续说:“……我看到了你,看着唐琦思搀扶着那位夫人,看着你们走了,我就猜,那可能是你妈妈,从后面看,你们走路的姿势很像,”

    “你,你说你怎么那么傻呢?为什么不给我打个电话?当时为什么不喊我?”他扳着她的肩膀晃了晃。晃的秦远直笑。

    “我不敢,我,我没有勇气喊你,”

    “秦远,”

    “干嘛?”

    “我告诉你,我娶定你了!以后,无论什么时候,看到我要赶快到我身边来,听到没有?”

    秦远还没回答,傅奕新的手机响了,傅凯给他安排的司机过来了,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应该回一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