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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第八十一章、番茄牛肉粉

    在这个世界上,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贩夫走卒,每个人都有对某人某事无能为力的时候,都有自己逾越不过去却非要面对的障碍。然而,自己以为翻不过去的高山,在别人眼里可能只是个小土堆。曾经觉得自己被汪洋大海包围了,过段时间再看,也许只是个小水洼。无广告网am~w~w.

    秦远的障碍一直是她自己。

    袁蜜以前觉得自己的人生没有什么障碍,现在有了,是孕期反应。

    傅奕新的障碍,目前,是家族,是唐家。他从来没觉得有什么障碍是逾越不过去的,若当下逾越不过去,那他就另想办法迂回过去,总而言之非过不可,这次也是。

    傅凯的障碍,挺复杂,先是身份和家族,再是责任和原则,然后命运和前途,近来他感到那些统统不是,只有杜兰朵横亘在前面,他逾越不过去。

    秦老师的障碍是一身书生的傲骨。这属于曲高和寡的范畴,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完全懂他支持他的人也就是秦远她妈了。所以,秦老师注定是个高尚且孤独的人。

    秦远她妈的障碍是女儿和妹妹。她压根没想要逾越,只要她们好,她就好。

    傅首长也是个孤独的人,他的障碍别人也扛不住,只能由他自己面对,大到家国担当,小到夫人儿子,没一件简单的事,这属于高处不胜寒的范畴。这个,一般人理解不了也代替不了。

    傅奕新他妈的障碍,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又简单,说白了是自己的面子。她可以不要里子,面子绝不能没有。在她的圈子里,降低了格调,在别人眼里失了面子绝对是她逾越不过去的障碍。

    秦远在将军楼待了一个小时四十分钟,这段时间里,傅奕新打不通秦远的电话,语音提示对方关机,他们已经回到了傅凯的住处。傅凯说:“别打了,将军楼里有屏蔽装置,”

    傅奕新坐立不安,急的直冒汗,犹豫再三要给傅首长打电话,被傅凯挡住了,他说:“你冷静点,奕新,你现在给爸打电话,对她可没什么好处,”

    “我冷静不了我,”傅奕新知道他说的意思是对秦远没什么好处。

    傅凯摇头叹气,拿起手机,说:“你消停点,我给你问问吧,”

    几分钟后,放下电话的傅凯皱起眉头,一副想不通的样子,傅奕新着急的问:“哥,到底怎么了?”

    “咝,”傅凯摇头,说:“那边说没什么事,早上视察部队,中午到军区听汇报,计划晚上离开,下午一直在等人,说是首长晚上在将军楼请人吃饭,请的是个年轻姑娘,”

    “那是秦远!”傅奕新从沙发里弹了起来说。说完哥俩儿对上了眼神,他们不约而同的不可置信。

    “吃饭?!”傅奕新自言自语。

    傅凯点了支烟,说:“怕是没那么简单,”

    “哥,你刚才让我快回去,是不是你早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傅凯吐出一口烟,眼神迷离,说:“我是怕咱妈又要出手了,没想到首长亲自……”

    “呵呵,爸啊,这是给我玩了一手声东击西啊,”

    “嗯,”傅凯也无奈,说:“所以,你得赶快回去,别让人再跑了,”

    “啊?”

    “杨义跟我说,你让他满城四关的找个姑娘,说看着你是真急了,”傅凯说的是上次他找杨局帮忙找秦远的事。

    “杨哥跟你怎么说的?”

    “说你给人气跑了,说那姑娘,人挺不错的,”

    他没往下接话,他的秦远哪哪都好,不用别人来说。

    “哥,你说爸这是什么意思?”过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的问。

    傅凯眯着眼睛陷入沉思,吞云吐雾之间,他隐隐有种感觉,是不是他们都把这事想复杂了?可他们对杜兰朵呢?她现在又在哪里?

    “奕新,你和唐家的姑娘又是怎么回事?”傅凯反问他。

    傅奕新现在听不得唐家这两字,一想起唐琦思兄妹俩,他真是够了。

    “别跟我提唐家,什么事都没有!”

    “我怎么听说,人为了你可是连安眠药都喝了,”

    傅奕新怒极反笑,想起那出乌龙也确实可笑,说:“她他么有那个胆子喝药吗?她那是喝醉了!半夜三更的跑我媳妇儿家胡闹,骗人说她喝了安眠药了,还是秦远给送医院洗的胃!可笑的是,检查出来说只是喝多了,连酒精中毒都算不上,你说气人不?”

    傅奕新从烟盒里抽出根烟,点燃,抽一口,继续说道:“最气人的是,那安定片的瓶子里装的居然是维C!维C!她自己说的也没敢吃,么的,折腾了一晚上……嘻,我知道那丫头对我有意思,我从来没当回事,一直没搭理过她,嘿,还跟我这来劲儿了,”

    傅凯说:“那,这个怕就是唐家故意放出的风了,”

    “嗯,我想也是,唐家最近的动作是大了点,那兄妹俩,一个使劲跟咱妈那儿套近乎,一个暗地里插手我公司的业务,自由恋爱的戏码玩不转,这又想跟我玩父母之命那一套,怎么着?当我泥捏的呐?姥姥!”

    “哼哼,”傅凯也冷笑,把烟捻灭,说:“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唐家是急功近利,吃相的确难看了,”

    兄弟俩也心知肚明,唐家使劲要靠过来的真正意图是什么,一旦两家联姻,对傅家不会有所改变,可对唐家呢?

    “你打算怎么办?毕竟,和唐家也几十年的老关系了,唐叔叔那人,”傅凯摇摇头,说:“…不好弄,当年他转业后马上下海,很快就捞到了第一桶金,现在想,当时一定是早有预谋的,”

    “嗯,我记得这事,当时咱爸还劝过他别转业的,人没听,说把机会让给别人,冠冕堂皇的,”

    “是啊,人比咱爸活泛,会钻营,把利益看的过重,他不适合当军人,哎,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这次就是想和爸好谈谈的,现在看来……”傅奕新又想到秦远现在的处境,他什么都不做不了,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人恼火。他告诫自己要冷静,不能自乱阵脚。在听到秦远的声音后,傅奕新才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第二天,去往机场的路上,他对正在开车傅凯说:“哥,你说有些事是不是得靠咱自己了?”

    “嗯?你说说看,”

    在听到了傅奕新的话后,傅凯惊疑的看着他,然而,傅奕新一脸平静,双目坚定的看着前面,傅凯不禁自嘲的弯了弯嘴角,他和这个弟弟不同之处在于要论谁更沉得住气,毋庸置疑,是他。若论谁更豁的出去,傅奕新首当其冲。

    ……

    飞机在下午三点降落在停机坪。在机场见到丁海鹏,傅奕新二话不说上前冲他的屁股就是一脚。

    “我说,傅哥,你也得理解理解兄弟的难处啊,说了不让给你说的,派人后面跟着呐,那是谁啊?是……”傅奕新瞪着他,丁海鹏马上跳远了一步,继续说:“是您爹不是?公公要见未来的儿媳妇,对吧,这事,你说,我,那啥,敢不照办吗?对吧,啊?”

    “你给老子闭嘴!”

    “傅哥,跟你说啊,我听说,听说啊,您爹和秦远坐一桌吃了顿饭哎,你说这事是不是有门儿?怪不得那么半天没出来呢,不过……”

    傅奕新再次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说:“不过什么?说!”

    “不过,秦远,那个啥,送她回去的时候,瞅见她哭了,我也没敢啃声,”

    “她说什么了吗?”

    “啥也没说,”

    傅奕新加快脚步走出机场,直奔精诚小区。

    秦远是让傅首长给吓坏了,当晚发起了烧。怕给袁蜜传染,自己爬起来吃了退烧药,戴上口罩睡到了沙发上,让袁蜜离她远远地。虽然退了烧,一整天浑身没劲儿,人蔫蔫的躺在沙发里,不知在想什么。

    没人做饭,只能订外卖。中午,桌上全是袁蜜定的吃的,这时候,两人反了过来,袁蜜劝着秦远来吃点东西,秦远窝在沙发里说不饿,没胃口。

    “远儿,这个番茄牛肉粉是给你定的,是你特别爱吃的那家,我先尝尝这个汤,”袁蜜看着番茄牛肉粉的颜色馋了,尝了一口汤,微酸带辣,番茄的味道浓郁,咦?好喝!

    番茄牛肉粉,是秦远以前比较喜欢订的外卖之一,那时候,她还不认识傅奕新,袁蜜又在家庭旅馆不回来,她通常是一个人在家,不想做饭时也会订外卖,算起来她也有很长时间没吃过了。

    “远儿,你快起来吃点,味道不错哎,”袁蜜一个劲儿的呲溜着汤,边喝边说。

    “你吃了吧,我还不饿,”秦远说。

    “呦,还有青菜,就是牛肉少了点,你真不吃呀?那我吃了哦,”

    “你吃慢点,”在秦远说之前,袁蜜已经开吃了,她没想到这个番茄牛肉粉的味道这么好,以前怎么没觉得?边吃还边唠叨着,说:“我得看看他家还有什么粉,嗯,不错,”

    袁蜜有好长时间没吃到这么对胃口的东西了,被饥饿感促使,吃的有点快,恶心的感觉突然涌上来,袁蜜骂了一声,捂着嘴,快步进了卫生间。

    吐过后,她乏力的靠在卫生间的门框看着秦远爬起来收拾着餐桌。秦远最了解她了,刚才觉得番茄牛肉粉有多好吃,现在连番茄牛肉粉这几个字也不能再提。她让袁蜜去喝温水,过半个小时再吃东西。

    秦远是心里有事,一点胃口也没有,强打精神把餐桌收拾干净,看着那盒几乎原封未动的番茄牛肉粉,盖上盖子,打包扔掉。

    折腾了一中午,味道再好,番茄牛肉粉也只能被浪费了。

    傅奕新进门看见窝在沙发里的秦远。两个人再一次的四目相对,都是有种千言万语无从说起的感觉。

    袁蜜开门一见是他,开始告状:“咦?傅总,你回来了?我跟你说哈,昨儿下午你那个什么丁总把我家秦远也不知道给拐哪儿去了,回来就发烧,你可别饶了那小子,”

    他冲袁蜜点点头,走过去把手搭在秦远的额头试了试温度。

    “起来,去医院,嗯?”他说。

    秦远侧过头,鼻子一阵辣痛,她不想让在乎她的两个人看到,往沙发里蹭了蹭,小声说:“我不烧了,不用去医院,”

    “远儿,听话,让傅总带你去医院看看,嗯?”

    “不用,我没事了,小姨,你离我远点,”秦远干脆把被子蒙到了脑袋上,闷声闷气的说。

    “麻烦你帮我拿她的外套,”傅奕新给袁蜜说完,不由分说的上前把藏在被子里秦远给挖了出来,接过袁蜜递过来的羽绒服给她裹上,揽住她问:“自己能走吗?要不我抱着你走?”

    袁蜜噗的一笑,秦远红着脸自己穿好羽绒服。傅奕新揽着她,刚要出门,秦远转过头对袁蜜说:“小姨,你想吃什么,我一会儿给你带回来,”

    傅奕新说:“你别操心了,我让人送餐过来,小姨,你想吃什么?”

    “好啊,我要吃豆沙包子和水果捞,”袁蜜看着他们俩,也没客气的说。傅奕新对她的这份爽快很是满意,点点头,快步地揽着秦远出了门。

    “真要去医院吗?我不烧了,就是没力气,”在电梯里,秦远说。他没说话只是将她揽的更紧了些。

    在车上,秦远抓着他的衣袖说:“我不发烧了,真的,不要去医院好不好?我就是想和你待着,我有话要和你说,”

    他带着她来到了自己的公寓,位于市中心的高层建筑:珺墅。

    酒店式的入户大堂,三十七楼,入户电梯,大平层,一梯一户。

    这是秦远第一次走进傅奕新的私人领地,他曾说让她住在这儿的,和他一起……

    帮秦远脱掉了羽绒服,傅奕新顺势把她拥进怀里。

    “给你吓坏了吧?昨天我爸跟你说什么了?”他问。

    秦远心中酸楚,回抱着他,说:“我有点累,能不能坐下来再说?”

    他仔细的看着她,不错过每个眼神和表情,看着是没什么异常,他脱掉大衣揽着秦远进了客厅。

    客厅,或者说这整间公寓的装修风格是简约现代,线条明朗,颜色高级,时尚感很足,全屋没有一件装饰物,显得光秃秃的,像是高级公寓的样板间。客厅看着似乎比她现在住的整个精诚的房子都大。

    浅灰色为主色的裂纹大理石,通铺整个地面,没有用分割线来分功能区,显得通透延伸,光可鉴人。电视大的几乎占了一整个墙面,黑色的椭圆形茶几上散放着一个文件夹几本金融类杂志和一只玻璃口杯,这是客厅里唯一生动的地方。一圈黑色真皮沙发,靠近后有一股皮革特有的味道。秦远在沙发上看见了一件她熟悉的东西,是她在7号病房用的枕头和被子,他居然没扔掉。

    鼻子又开始辣痛,为了掩饰,她走到了落地窗前,站的高自然看的远,身处半空,放眼望去,像是已经把城市踩在了脚下,这时,傅奕新也不知从哪里翻出了个电子温度计,走过来先给她测了体温,36.8度。

    “秦远,你又想把我推开了,是吗?”他幽幽的问。

    怎么办呢?眼泪自己流了下来,她不由扑进他的怀里,抱的紧紧的。

    “我想过,可是,我舍不得,我舍不得你,”她说。

    此刻,傅奕新心里酸软一片,捧着她的脸擦去她的泪,轻轻柔柔的吻她,将自己的牵挂和担心,还有满腔的的情意全都融合在吻中,唇齿相依间,让我说给你听:我也舍不得你。

    m..com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