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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第七十八章、皮蛋瘦肉粥

    等豆沙包子的时候,秦远拿着手机,输入了好几次,终于,编了五个字,给傅奕新发了过去。内容是:我已回精诚。

    她反复对自己说她不是希望傅奕新来,她只是想告诉他自己已经回来了,怕他去兴隆山那边找她,别让他白跑一趟。微信一发出去,像是把整个心也发出去了。她按捺不住的看手机,等待着他的回复或者电话。

    听见手机响起的时候,她的心跳乱了一拍。

    袁蜜破天荒的吃了三个豆沙包子,还想吃让秦远拦住了,怕她吃太多,顶住会更难受。两个人商量着在精诚小区租个大套房子,把秦老师夫妇俩接来在这儿过年,以后就住这里,一来一家人可以团聚,二来方便照顾袁蜜,袁蜜得在这里生孩子。秦远早有此意,她爸妈现在住在东城中学那边,生活各方面都不方便。想着她爸妈现在生活的小院,冬天还要自己烧暖气,她爸的腿现在又不利索,若是住在精诚小区,各方面都能兼顾,两人商量明天先去找物业问房子,再给秦远她妈打电话让她做好准备,只要这边有房子,简单一收拾,他们马上可以搬过来。

    两个人想的挺好,结果两头都落了空,物业的回答是房子要等到过完年再说。秦老师的回答直截了当,三个字:不同意。

    当秦远她妈知道旅馆歇业了,袁蜜回到了精诚小区。催促着让她回他们那儿去修养,话说出来,是让她别任性,赶快回家。这简单的一句话又让袁蜜抽噎了起来,她在电话里哭着说:“大姐,我想咱爸咱妈了,”这句话让电话那头的人也跟着掉眼泪,两个人在电话里回忆起了往昔,哭一阵再笑一阵。秦远对孕妇的情绪变化有了新的认识,这哪里只是情绪上的波动?这都快成神经病了。

    秦老师也在一旁皱起了眉头,想跟自家姑娘说两句,看这姐妹俩儿拿着电话不放手,哭哭笑笑的跟唱戏似的。

    傅奕新开会时看到微信。他马上叫停,和秦远聊了一会儿,在走廊上抽烟的丁海鹏看着,心想这是又开始谈恋爱了。但想到现在傅奕新的处境,不禁也为秦远捏了把汗。

    那天傅奕新他妈走的时候拒绝他送,一副受了刺激的样子,这几天没少以她的方式向他施压,唐家也参与其中。当时唐琦思搀着她妈的样子他们都看到了,之后唐少杰鼻孔朝天的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第二天以大舅哥的架势走进他的公司,大刺刺的坐在他的办公桌前来谈合作。

    商人做事均以盈利为目的。就外人来看,傅奕新该和唐少杰合作,因为唐家有实力,他们该强强联手,可是合作是以互惠互利为基础的,唐家做事一向霸道,喜欢控制资本,逐个蚕食,之所以想把他和唐家绑在一起,唐家打的是靠上傅家的主意。

    唐琦思的心思他早知道,她喜欢围着他打转他不理也不管,只当是被惯坏了的疯丫头自己作死。想着时间一长见他无意,她自己也觉得没意思了,总而言之是你喜欢我,关我屁事。只要你自己不觉得丢脸随你去发神经,我没功夫搭理你。

    将唐琦思彻底驱逐,因为,她动了秦远。

    秦远是他的底线。

    赶走了唐琦思,唐少杰报复性的来挖他的墙角,要动他手里的重要项目。他自然没手软,一边把唐少杰想要收购某酒店的计划给搅黄了,一边把他公司的两个高层挖走了。

    唐家转头去走她妈这条上层路线,这是想给他来个釜底抽薪啊。

    他最不喜欢受制于人,一直都是。

    唐家想让他主动投诚,做梦!

    可现在凌驾于他之上的是他妈。唐家可以绕过去,他妈这,绕不过去。

    年关将至,聚会饭局几乎每天都有,有的傅奕新不参加。有的必须参加,比如:项目投资人的聚餐,还有公司的年会。

    这两项活动,他打算要带秦远出席。

    这天晚上是投资人的聚餐活动。午饭一吃完,袁蜜催着秦远梳洗打扮,又把衣服堆了一床,挑来挑去没一件满意的,袁蜜拿着衣服扶着腰对着镜子左照右照,秦远相对淡定许多,一进卧室看见如此乱象,瞪大眼睛说:“我的天呐!干嘛呢这是?不过了?”

    “给你挑衣服呢,看这件怎么样?”

    无袖连衣裙?秦远摇头。

    “这件,再配上这条链子,怎么样?”

    豹纹长衬衣配金属链子?赶紧摇头。

    “这件,这件好,”

    秦远闭了闭眼,简直不忍直视。

    “要不你去婚纱馆租件晚礼服?”

    秦远动手收拾着衣服,说:“又不是参加慈善晚会,穿什么晚礼服呀,”

    “哎?我说远儿,你怎么一点都不上心啊?晚礼服怎么了,显得隆重,”

    她笑着说:“小姨,我也不是去电影节开幕式走红毯的,就是去吃个饭,要不要那么夸张啊?”

    “夸什么张?你是不是傻?你穿的隆重,打扮的漂亮,是给你家傅总长脸,”

    秦远一愣,不知怎么忽然想起在徽菜馆第一次见唐琦思时,她的那身打扮。她的心忽悠往下一沉。看着堆了一床的衣服,有她的也有袁蜜的,她颓然的不知该从何收拾起。

    “这套怎么样?符合你的气质,”

    傅奕新下午来接秦远,看见她俏生生的站在面前,她化了妆,松松的梳着丸子头,上身是烟灰色的高领半袖钉珠羊绒衫,下身是黑色薄呢料的阔腿裤,垂感很好,黑色高跟鞋,恰到好处的露出脚踝,她带着银质的流苏耳环,手拿银色镶水钻的手包,银质的长毛衣链被她当成腰链挂在裤腰上,行走间灵动生辉。这是袁蜜给她搭配的。

    “好看吗?我小姨给我打扮的,”

    “傅总,看看,我家秦远怎么样?”

    “嗯,好看,”

    傅奕新早看出来秦远是那种平日里不打扮,一打扮就很出彩的女人。他不由自主的牵起了秦远的手,前后左右的打量着,如果不是袁蜜在跟前,他早把她拥入怀中。

    她问:“是不是有点夸张?”

    “不夸张,你冷不冷啊?”

    “不冷,冷我也不说冷,嘿嘿”

    袁蜜借口累了去了卧室,把客厅留给他们俩,她知道这位霸总是真喜欢她家秦远,因为他看秦远时眼中的神采骗不了人。

    秦远赶紧把鞋子换掉,到厨房里盛了碗粥,把裹着蛋液炸的金黄的馍片给傅奕新端了出来,粥是皮蛋瘦肉粥,这是病后他第一次吃到肉。皮蛋瘦肉粥,大米和糯米各一半,提前用水浸泡一夜,煮之前,在米中放入姜片,淋一小勺油,将一只皮蛋剁碎放入其中,倒入适量的凉水,上锅小火慢煮,锅开后,再慢煮近1个小时,待米与水充分融合化成了不稠不稀的粥,关火,放入提前剁成碎末用少许白胡椒粉、香油、料酒腌制过的里脊肉沫,搅拌均匀,盖上锅盖,焖十五分钟后,将粥里的姜片挑出来,放一点盐,搅匀后即可。

    秦远说这是他的二分之一的晚饭,“……先垫垫胃,晚上,你再吃点素菜,好不好?”

    傅奕新说好,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坐在这个小餐桌旁了。他没来得及发出感慨,已被这温热的皮蛋瘦肉粥给吸引住了。

    “晚上,你可不能喝酒啊,”

    “哦,不喝,”

    “慢点吃,还有时间,我进去看看我小姨,”

    “好,”

    这粥不能用单纯的香字来形容其口感,一口下去,能从舌尖一路滋润到胃里,米是无形的存在,化身为粥,皮蛋的味道又融于其中,肉沫是粉色的,在唇齿之间绽开嫩滑,点睛之笔是一抹淡淡的姜和胡椒的味道,回味甚足。

    话说出来是因为快过年了,请几位聚一聚,一同吃个便饭,先给大家拜个早年……这顿便饭却是在‘鼎膳’的贵宾厅里举行的。还有几个汉服小姐姐现场演凑民乐。

    几位出资人皆是携伴而来的,在场的每位女士无论年纪都是精心打扮盛装出席,两位上了年纪的女士穿了旗袍,戴着名贵的首饰,在衣香鬓影之中,秦远心想,好在她听了袁蜜的,要不然真的会给傅奕新丢人。这种氛围下,她也不觉得自己打扮的过分和夸张了。

    陪同他们的还有傅奕新公司的几个副总,傅奕新和秦远一进入贵宾厅里,立刻成了众所瞩目的焦点,入座前,他绅士的帮着秦远脱掉大衣,牵着她和每位出资人打招呼,大方的把自己的媳妇儿介绍给大家。

    秦远始终保持着微笑,她对这样的场合仍然是无所适从,袁蜜告诉她,其实你什么都不用说,只要跟着你家傅总,面带微笑即可。落座后,她知道有人正在用挑剔的眼神研判她,她不能回看过去,这样的饭局,不是吃饭这么简单。好在,身边的男人以一种保护的姿态一直牵着她的手,时不时的看她一眼,仿佛在让她安心。

    秦远在满桌美食之中,只给他夹了几筷子素菜,无非是菜心、芥蓝、山药之类的,其中有道蔬果鲜百合,甜口的,味道不错。傅奕新则是和一边的旁边的人说话,一边不忘给秦远夹菜、剥虾、舀汤。他们俩虽没有说话,彼此间的默契已说明了一切。

    既是宴会,少不了酒。傅奕新提前向大家说了自己今天不喝酒,倒是没说明原因,丁海鹏几个当仁不让,挺身而出,白的红的啤的,来者不拒,插科打诨的把宴会的气氛搞的很好。

    问题出在敬酒的时候。傅奕新带着秦远离开座位给每位投资人及家人碰杯,没人对他们的以水代酒表示异议,两边均是一团和气,彼此说着恭贺新春,来年合作愉快的吉利话,四只杯子一碰,抿一口杯中之物,完事了。秦远端着一杯果汁跟着傅奕新,只管微笑,一切完全交给他。

    就这样,很快半圈转了过来,到了这位投资人这里,秦远看着随之站起来的两人,男的她没注意,女的是真漂亮,宽肩大袖的黑色上衣,裸露着性感的锁骨,当真是风情万种,堪称尤物。她明白尤物不是这位投资人的家人,这是专门来喝酒的角色。

    傅奕新已经说完了该说的话,现在杯子只需一碰,可这位投资人对傅总的杯中之物不是白酒颇有微词,甚至说出了傅奕新并不诚心的话,傅奕新无奈的笑着,丁海鹏几人过来解围,说他代傅总喝三杯,这诚心够了吧?

    对方不领情,把枪口对准了默不作声的秦远。

    “傅总这不是带着女伴呢嘛?要你多事,”边说边肆无忌惮的把身边的性感尤物往怀里一带,说:“来,宝贝儿,先敬傅总一杯,”

    尤物眼风火辣的看着傅总,千伶百俐的说着吉利话,脸不变色的干掉了一杯白酒。

    这位投资人冲着秦远说:“唉,这位小姐,该你啦,”

    傅奕新保持着笑容,侧了侧身子挡住秦远,说:“看来我今天不喝是不行了?来,咱们碰一杯吧,让女人带酒算什么事儿呐?”

    他说着从丁海鹏手里接过杯子,正准备一干而尽,秦远上前一步跨出身来,拦住了傅奕新。她什么话都没说,甚至眼皮都没抬,拿过了他手中的杯子,二话不说一饮而尽。

    “嘿嘿,你喝就得是三杯喽,傅总,不介意吧?”

    反正不能让他喝一口酒,她能替他干什么?什么都替不了,不过就是几杯酒而已,多大的事?

    她没给傅奕新阻拦的机会,她抬起眼睑,看了眼面前搂着尤物,背头梳的油光锃亮,皮笑肉不笑的男人,那种故意为难你的意思全挂那张滋滋冒油的脸上,秦远把丁海鹏手里的分酒器也接了过来,连着倒了两杯白酒,呼出口气,对面前的人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多余的表情,以最快的速度仰脖灌下。

    秦远不仅不会喝酒,她更不懂应酬。应酬是为了拉近维护关系,酒则是媒介,酒场上,像她这样不言不语上来就喝酒的,最要不得,虽喝了酒但容易得罪人,把自己给灌醉了不要紧,会把气氛也弄尴尬了。酒场上的应酬是门学问,要懂得周旋,场面话,恭维话,吉利话一套一套的说下来,哄的对方一高兴,自己喝一杯对方喝三杯,那才叫本事。秦远哪里懂这些?她认为她把酒喝了,对方就满意了,就不会逼着傅奕新喝酒了,也不会再说他不诚心了。

    然而,三杯酒入喉感觉那是一溜的火苗子,从口腔一路烧到了胃里。她从没这么喝过酒,又急又猛,瞬间,脸、脖子、胳膊全红了。

    傅奕新揽住秦远,把杯子塞给了丁海鹏,笑着问那位投资人:“满意了?”

    谁也没想到,傅总带的女人不按常理出牌,什么话也不说,酒喝的还挺狠。

    “哈哈,傅总带的人,豪爽的很呐,哈哈,”

    接下来的敬酒环节只能让丁海鹏几个代替了,他带着秦远回到了座位上。秦远觉得自己像是被点着了,一坐下来,浑身发软。耳朵里嗡嗡地,眼睛水汪汪的,头昏脑涨,心跳也变快了,有人给秦远叫了一杯热茶,傅奕新小声问她:“难受吗?咱们走?”秦远摇头。

    他端着茶想喂她喝一口,被她推开了,她现在不吐就不错了,还喝茶?看见他担心的眼神,她笑了笑。然后,无力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秦远醉了,傅奕新想。如果不是醉了,就她这别扭性子才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靠在他的肩膀上这种亲密动作的,他索性伸出胳膊拦住她,好让她能舒服一点。他们俩这姿势一直到宴会结束。

    傅奕新架着秦远一出酒店门,冷风一吹,让她清醒了些许,嘟哝着说:“回家,回家,我要回家,”

    他犹豫着是不是该把她带回自己的公寓,最后,还是把她送回了精诚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