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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生日宴会

    张哥随那医生进了洗手间隔壁的办公室,门没有关,应该谈的不是什么需要隐蔽的话题。

    盛夏低头路过,停在洗手间门口,她稍微往办公室站了一点,听到张哥恳请的声音。

    “常医生,谢谢您,真是麻烦你了。”

    医生叹气,说不清楚是不耐烦还是累,“张先生,这事你应该麻烦警察,而不是三天两头往我们医院跑,你说这信息你看一遍又一遍,能看出点什么?”

    “我就是……”张哥声音低下来,“常医生,当初你说我娃那病不好治,全国上下治好的都没几个。我娃被卖了,万一人家良心发现,送来医院检查,肯定有信息。”

    “可这不是没有吗!”常医生说,“我实话跟你说了,花城那么多医院,能抑制病菌前期感染的医生只有我一个,真有这种病例,第一个送到我手里。”

    “是是是,要不是信你,我哪能天天往这打听。”

    “那也不是这个打听法。”常医生知道自己说了也是白说,只能摆摆手,“这周没有,我这一会儿还忙着,你先走吧。”

    “好好好,不打扰您了。”

    张哥走出办公室,盛夏闪进洗手间。直到沉重的走路声往楼下延伸,她才走出来。

    走廊上,一张照片安静地躺在地上。她走过去捡起来,看了两眼,立刻往楼下跑。

    照片上是一个小女孩,七八岁模样,扎着羊角辫,两眼忽闪,笑得腼腆。尽管是个女生,眉眼之间也能看出张哥的痕迹。

    应该是张哥的女儿。

    照片因为过度放大有些模糊,背景是红色,看上去有些像证件照。

    “张哥!”盛夏追上张哥。

    张哥有些意外,“你、你怎么在这?”

    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一些故事,现在在看张哥,五大三粗的笨重肢体外居然添了几分拘谨和沧桑。无广告网am~w~w.

    盛夏把照片递过去,“我陪朋友看病,这个照片是你的吧?”

    张哥一看连忙夺回去,盛夏笑笑,“挺可爱的。”

    张哥眼圈瞬间红了,他胡乱地点头“嗯”,说:“对不住了,那天……吓着你了吧。”

    盛夏摇摇头,“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可以找我。”

    张哥情绪起伏明显,他鼻孔张大,隐忍地喘气,点头,“谢谢。”

    再回到骨科主任办公室,贺岩已经重新上好了夹板。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他自己坐在椅子上,轮廓清晰的脸上蒙上一层阴郁。

    她刚进门,他掀眸,与她对视,语气不算多好,“你去哪了?”

    “上厕所。”盛夏平静。

    贺岩“哼”了一声,不上不下的一团气散了一半,“上厕所重要还是我重要?”

    盛夏:“……?”

    贺岩嘴角压下,“算了!当我养了个白眼狼!”

    盛夏:“…???”

    这时万池回来,看到盛夏,“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在洗手间没看到你啊。”

    盛夏:“因为我去的是女洗手间。”

    万池:“……哦。”

    身后贺岩看到万池吃瘪,愉悦地笑出来,“起驾回宫。”

    万池白了他一眼,“自己蹦回去。”

    贺岩不慌不忙喝了口水,紧接着有模有样叹了口气,很是老气横生,“真是大了,都说滴水之恩应当……”

    “啊!走走走,快走快走!”万池跑到他身边,不管不顾地架起他,“别在这耽误梁医生治病,快走快走。”

    贺岩一脸意味深长的笑。

    盛夏心中了然,这俩人应该有点渊源,不然万池也不至于整天为贺岩瞻前马后。有时候万池体贴过头,她甚至怀疑他俩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非传统爱情。

    不过现在不那么觉得了,一方面是万池姿态太低,二方面是贺岩总莫名其妙抽风,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做一些莫名其妙的行为。

    之前她把贺岩当学生,当小孩。渐渐接触下来,她头疼承认,他于她,一定意义上也算一个男人。

    回到贺岩家,万池没着急走,靠在裂缝玻璃墙上问:“你昨儿喝多了?”

    贺岩逮到沙发就躺下,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往嘴里丢刚刚路上买的葡萄。

    盛夏瞥了一眼,路过沙发的时候把葡萄拎走,去厨房里洗。

    富贵儿亦步亦趋地跟着,还以为她有什么好吃的。

    贺岩没了吃的,就开始摸烟,一摸才发现烟盒早就空了。他偏头看万池,“烟。”

    “你的呢?”万池丢过来。

    “抽完了。”

    万池听了心一沉,“一晚上抽一盒?怎么——”

    话到嘴边说不出口,他看了看盛夏,低下声,“你没事吧?”

    “没事啊。”贺岩故意似的,声音喊得贼大,“我能有什么事?”

    万池干脆也不藏着掖着,手掌拍了拍身后的墙,“那着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你喝醉还有耍酒疯的癖好?这断条腿都不耽误你耍猴?”

    “滚蛋!”贺岩笑出声。

    他一笑,万池轻松了不少。不管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至少现在没事了。既然没事,他也不想再问,“反正你自己心里有数,我回了。”

    “昂,不送。”

    万池走后,盛夏把洗好的葡萄撞进果盘放在茶几上,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上午不补课了。”

    “盛老师这算请假还是翘班啊。”贺岩捏葡萄剥皮。

    盛夏掀他,还没张口,一颗晶莹剔透的无皮葡萄递到嘴边。她默默看着贺岩,贺岩勾着唇,眼角带笑,轻抬下巴,“不吃?”

    盛夏别开脸,无声拒绝。

    贺岩轻笑一声,不以为然,他丢进自己嘴里,吐出两颗籽,“没劲。”

    盛夏有些恼,“你有完没完。”

    “没完啊。”贺岩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轻飘飘一句不知冲谁说。

    盛夏宛若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深深洗了口气,再缓缓吐出去。无名火灭了一半才开口,“不想休息就上课,别耽误我时间。”

    “哦。”贺岩慢吞吞坐起来,盯着盛夏线条僵硬的侧脸,“我那么听话,问你个事你说不说。”

    又来了。

    盛夏压下胸口的火,好脾气地扭头,“你问。”

    “刚刚你没有去洗手间吧。”

    盛夏一顿。

    “你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