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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6 章 第三百一十七回

    “除了擦伤之外,身上有很多淤青…至于你们说的侵|犯,并没有。”

    卫亓长出一口气,这简直是不幸中的万幸,任谁看到那个状态下的唐糯都会朝着最糟糕的情况去联想。

    阿秋在探望唐糯之后立刻联系了卫亓,对唐糯的嘴硬再了解不过,他善于伪装,却不善于在自己面前伪装。

    “唐糯。”

    唐糯穿着狱服,双手攒着被单想要把被子扣出一个洞,“青阳林,我不脏。”

    他一直都在重复这句话,卫亓很担心他的情况,让杨禹把青阳林打晕都得带来见唐糯。

    “给他用了点镇定剂,过会儿应该会睡下去。”医师对这种情况已经见惯不怪,唐糯是特殊的,他很清楚,很多人都很特殊,但有罪是所有在这服刑的共性,“先留他在这静养,看这些大大小小的伤痕应该持续了有一个多月了。”

    唐糯清醒时,睁眼看到的只有被微弱灯光照亮的病房,一片惨白,还有被子还有床,自上而下地将他挤压,头晕目眩之后带来了生理性冲击的反胃。

    “唔!”侧过身干呕,却吐不出任何东西,黄胆汁的苦味在他喉咙口打转。

    眨眼间他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唐糯不可思议地猛吸了两口,这是消毒水之外的味道。

    “青阳林?”

    “你终于愿意来见我了…”

    “你是不是嫌我脏,所以不来见我?”

    唐糯眼眶干涩,他每一句都是这几个月想问的,“为什么?”

    “维斯联合了所有F国的势力指证了鲁尔的罪行,导致维斯的经济危机,用地下势力垄断市场,鲁尔逃出国不配合调查更是罪加一等,国际犯罪,涉|黑…还有你提供的他的住所。”青阳林的声音低缓,说着唐糯不愿意听的内容,“我来接你回去了。”

    “回哪去?”

    “回家。”

    “我没有家。”

    唐糯找不到归宿,如果房谨言想要保住鲁尔,就不会当着自己的面告诉鲁尔安置在哪,一切都在计划内,而自己入狱是为了洗脱青阳林的嫌疑,为他争取更多时间…

    “我没有回去的地方。”唐糯再次呢喃着,他就是一块擦拭脏东西的破布,是个孤儿,就连那次和青阳林对话也是在小巷子的垃圾桶边,就算再遇也是被捡走的…唐糯想到这突然笑出声。

    是的,自己就是一个被人随意丢弃又轻易捡走的廉价品。

    恢复自由身又如何?

    “我以为我替你顶罪,我能撑住…”唐糯在青阳林耳边低语,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我撑不住了,我恨你们青阳家,为什么要把我卷进这里?我又恨不了你,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如果不想你,不靠着那点念想,不如让佘耀文早点杀了我更痛快。”

    青阳林几乎要把唐糯揉碎了融进自己身体里,他愧对唐糯,口口声声保护,最后还是…“如果你不恨我,算我求求你,和我回家。”他自私地还在拿感情逼迫唐糯,可离开这里才是关键。

    唐糯伸手搭在青阳林肩上,“我恳求你,恳求你爱我,我不脏,我值得被爱。”

    切实地挣扎过,哪怕是丢了性命,如何都好,唐糯挣扎过,哪怕在泥潭里…他纯洁无瑕。

    唐糯这一晚是他第一次睡得踏实,青阳林彻夜未眠,只是看着唐糯的侧脸,过度消瘦让唐糯的下巴尖了不少。

    “找到人了?”青阳林接到电话后,低声回复,“给唐糯办取保候审。”

    唐糯经不起丝毫动静,缓缓睁眼,移动目光落在青阳林身上,在青阳林想要出门通话时,伸手拽住青阳林,对着他摇摇头。

    “取保候审你就能出去了,不让你出去是怕有人在外面害你…”

    “我是说你别走。”

    青阳林有些尴尬地原地绕了两圈又坐回原位,仓促地吩咐了几句就挂了电话,“还好吗?有哪里不舒服?”把唐糯左右摆弄了几下,失去了往日淡定自如的模样,“饿不饿?渴不渴?”

    唐糯连连摇头,把几个疑问句一并打发了,“佘耀文呢,他死了吗?”

    “因为寻衅滋事,拉拢小帮派,被丢进反省室了。”青阳林见唐糯资源提起佘耀文,他也就顺着话往下说了,“佘耀文这次是有故意的成分,他想激怒你,让你离不开这…还有一件事,关于佘蕴的。”

    “他怎么了?”

    “疯了。”

    唐糯低下头,那个无辜的孩子,“他现在在哪?”

    “失踪了,苏夏正在想办法找到他的下落。”青阳林叹了口气,对这个孩子也是无尽的惋惜,从此以后他就是孤身一人了,“其实在你们入狱之后,佘蕴就告发了佘耀文干的事,以前迫害唐飒,逼他整容,侵|犯,虐待…佘寅的死,很多很多他一直都知道却不敢说的事。”

    “是因为佘耀文逼他跳海所以他才心灰意冷吗?”

    青阳林点了点头,“但是因为佘蕴的精神失常,这些话虽然说了,但是可信度又有多少呢?”

    “我想知道佘耀文最后会有什么结果?”

    “能多看一天太阳就多看一天吧。”

    一道目光透过半掩的门缝往里看去,视线落在电视屏幕上。

    鲁尔的脸赫然出现在屏幕上,从他的表情里看到的只有空洞,他早有预料到房谨言不会对他如此仁慈,所以他一开始帮助青阳林他们告发佘耀文的罪行也是在为自己谋取最后挣扎的空间。

    “我不后悔自己犯下的罪,我也不后悔自己被权利和金钱蒙蔽双眼。”听到佘耀文的声音,门外的双眼缓缓睁大,“我站过的顶峰,是你们永远够不到的位置。”

    旅店老板暗啧了一声,对佘耀文这种人只有谩骂,哪怕佘耀文的神情如此傲慢…

    “谁啊?”听到屋外的动静,老板往回望了一眼,没有看到人影,只当是住客路过。

    唐糯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还在梦里,今天这一幕是他这几年想都不敢想的,天空都透着清透的光泽。

    “尘埃落定了?”唐糯呢喃着,耳边是清晨的鸟语,脚边环绕着木糖两小只,他却突然苦笑,“好快,快的好像那些人的死就跟刮过一阵风似的。”

    今天是唐糯出狱的一个月,他承认自己试图掩饰自己无所谓,但短短一个月的监狱生活又需要多少时间去疗愈这重新揭开的伤疤,他对于青阳林没有那么多质疑,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两个人早就形成了羁绊。

    “你还记得那份邀请函吗?”青阳林突然提及了一个很遥远的东西,如果不是他提及可能这个东西的存在已经被抛在脑后了,“佘蕴连着我母亲的凶案现场照片一起带来的。”

    唐糯拖了个长音,“不是唐飒要他带来的吗?”

    “我才知道那份邀请函的意义在哪。”唐糯等着青阳林的后话,“是你的生日。”

    唐糯勾了勾唇,“我和你不是同一天吗?”

    “是你的出生日期,唐飒花了好些功夫才找到的,准确来说是林淮岑还在世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原来自己在这个世界还有一串数字作为证明啊…

    “唐飒把邀请函带来的原因就是等着某一天尘埃落定,还能为你庆祝生日。”

    “今年还有机会吗?”

    唐糯望着青阳林,看着他会发亮的双眸,心里明媚了许多,青阳林张开手,“还有机会。”掌心里躺着那枚被唐糯归还的戒指,“物归原主还来得及吗?”无广告网am~w~w.

    伸手时被疤痕刺痛双眼,唐糯讪讪收回手,青阳林的手尴尬地停滞在半空,“青阳林…我会给你答复。”

    那枚戒指划过一道银色弧线,落进江水里,唐糯瞳孔紧缩,差点没跟着戒指一起下去。

    “那就让这枚当做过去。”青阳林把自己的那枚也丢了下去,“连着我,就当做死过一次了。”

    “你有病是不是,这个很贵啊!”唐糯指着下面的粼粼波光,却嗤嗤笑着,“你这个疯子…”

    戒指应该被水流卷走了,但终究它们是一对的,贝母的色泽和波纹融合。

    一街的营业有条不紊地运营着,被青阳家完整接管的境内市场和维斯,慕缇查两大家构成稳定三角关系。 m..coma

    唐糯却不愿意再出面国际烟酒的事务,每天四处走街串巷,街坊邻居倒是又混熟了不少…

    “你听说了吗?”唐糯吃着水果店门口试吃的果盘,他不想花钱,贪小便宜倒是得心应手,“最近一街闹鬼。”唐糯听着老板娘的话挑了挑眉头。

    “这可是商业中心,人气旺,闹什么鬼?”唐糯反驳道,丢了牙签打了个饱隔。

    “到了晚上,以前通往廉租房的旧巷还没修缮,施工队说晚上会听见有人哭的声音。”

    “哪个施工队大晚上还干活?”

    “也对啊。”

    唐糯拍了拍手,“别自己吓自己,都是讲科学的年代了。”指了几种水果,“给我称点,蛮甜的。”

    可能是出于好奇的原因,或者是现在唐糯跟个治安大队长似的,提着水果就往那个巷口走,还真不信邪了,青天白日还能有鬼?

    时间倒说不上早,太阳挂在西边摇摇欲坠,施工队也零零散散的,毕竟快到饭点。

    唐糯踏过碎瓷烂砖,往巷口里摸去。

    “呜~”

    “卧槽…什么玩意?”唐糯被一阵凉风撩了脚脖子,打了个哆嗦往声源处看去,近一人高且四方方的玩意被绿纱网罩着,好奇伸手摸了一下,“这是铁笼子还是脚手架?怎么会放在这?”

    从那个玩意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唐糯决定不作死了,转头就走,搞不好是猫啊老鼠什么的在里面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