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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因科(7)

    “怎么去那么久?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以修把分发给嘉阳家的番兽肉放到桌上,立刻引来母女倆的惊呼,嘉阳两个新奇事物都不想放,抱着那容器跑到了以修面前,仰着头十分真诚地问这是肉吗。

    以修看着初亦,在低头回应女孩间选择了一下——

    初亦见以修没空理他,又把视线转向舒尔。

    舒尔表情甚是不屑,悠悠琢磨一会儿,想起了以修的嘱咐,打了个马虎眼,“哦,您乐得清闲,不知道那么多箱番兽肉搬起来是什么工程量。”

    “为什么不多叫点人?”

    “多叫?长官啊,你可知道这座城该死……”

    “长官,这是什么……”以修打断了他的陈述。

    舒尔嘴瞬间抿得老高。

    入眼得是一株孱弱的绿色幼苗,碎碎的网格状叶子搭在暗色土壤上,被女孩白瘦双手捧在中央,女孩稍稍移动都能唤起它的浮动,又弱又奇妙。

    以修曲起修长双腿,蹲在女孩身旁,挑起他那长期不爱为谁掀起的眼皮,目光温文,注视良久,抬眼等初亦回答。

    初亦怔愣片刻,回他,“亚种胡萝卜苗。” m..coma

    “胡萝卜……”

    初亦走近,两人面对面和女孩等高,把那盆植物夹在中间。他用手指拨动了一下叶片,只见背面不起眼的叶脉之间,竟长出了许许多多块状的黄白色斑点。

    “?”

    以修小心看他,他似乎不太高兴。

    “如你所见,它应该长不出成熟饱满的果实来。这是我种下的第三枚种子了,只有它能够生长出来叶子,胡萝卜苗有检测有毒气体的作用,这就是它检测二氧化硫浓度过高时的状态。”初亦不知道这适不适用晴星,但他觉得以修会比他懂很多。

    “如果确定是一种叫二氧化硫的有毒气体,其实播种些抗性强的专类种子也会有效果……”初亦皱眉看着女孩手中的小叶,若有所思,他不敢保证,又加了一句,“猜的……”

    他很专心思考这种迫在眉睫的事,种子不能繁衍如同绝路,只能尽可能种出些果实多的东西,来缓解这种人人饱受饥饿的状态,他搞不懂因科腐蚀性气体属于哪一类,只能先用敏感度高的植物进行检验,检验后再有选择地种,而这只是因科,大洲的一部分,偏偏他收集种子又有每类植物只藏一颗,最多不超过两颗的癖好,故库存会严重不足……

    初亦觉得老天在玩他,连整个晴星都一起玩了,玩死了。

    他想着,习惯性旁若无人。

    旁边女孩和母亲争论的话语做了背景。

    女孩不睡,母亲觉得不可,他们唯一可以享用的生活状态只有睡眠了,后来女孩实在拗不过打颤的眼皮,只能乖乖听话。

    突然间,女孩撤走了夹在两人之间的植物,依依不舍地被母亲领去睡觉,临走前还在初亦脸边亲了一口,礼貌又激动地说了声晚安。

    初亦受宠若惊地抬起眼睛,想歪头回应一下那女孩,结果身子一动,正对以修那双灰蓝色眸子,彼此都注视得很精准。

    不知是受惊后会本能前倾还是怎么样,没有了植物的间隔,他一盯,刹那间就觉得以修和他挨得很近,连鼻尖都像有碰到的趋势般不自然发痒,脸上每一处细小阴影都清晰可见。

    距离太近了,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交融,可偏偏产生了一张奇怪的网,把他们俩拎个裹进去,黏着了些奇怪的催产素,一起。

    特别是,以修那种眼神……

    初亦作为一个感情还算充沛的地球人,知道这种不正常是哪种不正常。

    ——啧啧

    ——也可能是他太久没这么全身放松地接触过一个人了,是机体本能反应,他给自己解释道。

    他不愿惨杂太多个人欲望,那些东西有的没的,没有最好,特别在这种命如草芥的环境下。

    割离目光,转而去盯那道细长的疤——

    理性忽然让他觉得这个人很熟悉……

    不久前,风居上将也曾和他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但那时他和木头实在没什么分别,全身绷得死紧,随时准备破釜沉舟。

    不得不说,以修和白真得很像,除去精神状态带来的细处差别,骨相简直如出一辙,是那种相对凌厉的颌骨眉骨,每个角度都完美重合,换种眼神是阴狠,再换一种,就是以修。

    “上将……”初亦不自觉叫出口,伸出手去触碰他的脸。

    他有一瞬间怀疑,真得是面目全非后比着白造出来的脸吗?真得……有这种技术吗?

    “长官……您,认错了……”

    声音状态,差别也在。

    初亦回过神来。

    “……”

    他卸下一口气。

    本以为这人肯定会羞得先跑,按照他们同床时的尿性,没被吓得蹦老远实在不错了,万万没想到,他让他把手放到了脸上……

    他半颔着头,无比地乖顺,任由他证明那张脸的真实性,眉睫覆盖着一半瞳孔,半点侵略性都不存在。

    初亦莫名心软。

    “长官,请你不要烦心……明天可以去城长家试试。”

    “……嗯。”你懂得多,听你的。

    “不早了,休息吧。”

    ……

    嘉阳妈妈家两室一厅,只余出来一处住所给他们休息,是嘉莫的房间。

    以修欲帮初亦整理衣服,希望他能睡得舒服点,初亦拒绝了,之后以修就拿着一张椅子抵在了主门前,坐下,留守。

    房间内。

    舒尔想睡床,以修不许,他觉得初亦这人好说话,趁以修不在,就想和初亦交换一下地上床上的位置,他编了半天理由才鼓足勇气和他说,结果还没等说出理由来,初亦就答应了……

    现在舒尔躺在床上,左右不踏实,他觉得自己的生活状态有所提高,因为现在不愁吃不愁穿,不愁活着,开始愁感情状态,还不是他的,是别人的。

    特别是旁听了刚刚以修初亦两人的对话后,左思右想不解心结——

    他觉得,修哥很可能是上将的替身。

    “长官,您……认错人了……”

    就是这句话,他打心里不服。

    风居上将,他恨得眼里滴血的人,怎么能剥夺他无所不能的修哥的位置……

    舒尔半夜操心操得心力交瘁,他总觉得初亦这人对他修哥不冷不热的,连关心他不让他冒险都是不含一丝感情的责问,现在想想,可不就是替身吗?

    他替他修哥憋屈,越想越难过,想了半天,爬起来叫初亦。

    “怎么了?喂奶啊?”初亦真心觉得这家伙心理年龄小,而且小九九巨多。

    他本不喜欢这种人,但在晴星,就莫名觉得这种人是稀世珍宝,金贵得要命。

    “去你的,咱俩打个赌。”

    “赌什么?”

    “你过来,猜个东西。”

    初亦揉揉眼睛坐在床上,舒尔精神甚好,盯着他,邪笑了一下,把握住的拳头摊开。

    “!”

    这是?!

    两枚银币!

    初亦惊觉,立刻摸了摸衣服。在渡区时,以修放到桌上又被他被薄膜包好的银币,一直贴身带着的。

    “你什么时候拿的?”初亦探头。

    “这你别管。放心,当个工具用一用而已,会还给你的。”

    初亦平平心情,“好,用吧。”

    “猜猜在哪只手。”

    “……”

    这孩子有玩心,真好真好。

    他饶有趣味点了点头。

    只见两枚银币被舒尔分开,一手握了一个,他指尖一开始轻轻翻转,后来翻到一定速度,银币的形状逐渐模糊,再后来,颜色也摸不到尾巴了,最后竟然在他手里凭空消失了。

    初亦眨了一下眼睛,不对,没有消失,仍然在他手里翻转,就着灯光银晃晃。

    而就在他眼睁睁看到银色定格在某个掌间时,舒尔骤然合上拳头,双手刀切般利落交替,在他眼前有模有样地一滑,尘埃落定,合着拳头摆在他面前。

    “两枚银币在哪只手,猜错了,就答应我一件事情。”

    舒尔利落说道。

    初亦屏住呼吸。

    一个在左手,一个在——

    应该在他袖子里,初亦看到了,舒尔手法快,但他对颜色的感知程度也算得上内行。

    他擦过袖子,一瞬间的事情,太快了,这就是他的自信所在。

    初亦悠了一会儿,没准备戳穿他的戏法,想着他可能有忙要他帮,又磨不开面儿,为了维护孩子的童心,就随便选了一个,“都在右手。”

    舒尔摊开右手,果然,空空荡荡。

    舒尔眼神那么自信,得意地把右手来回翻,盯着初亦说“你输了。”

    初亦知道他想干什么,就故意不去看他手间的小动作,装作被他取笑的样子仰天叹了口气。

    舒尔左手的动作幅度略大,那是在从袖间取银币的姿势,但如果不往那方面想,完全不会在意。

    之后他把左手摊开,两枚银币隔着薄膜摞在一起。

    诉说着英雄事迹。

    “嗯。”初亦朝他竖了竖拇指,揉揉眼睛,“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大概率是想吃点什么,初亦以为,他唯一的资本。

    “我要你,”舒尔把头靠近初亦,悠悠说道,“去主动亲一下修哥。”

    “????”

    初亦猝不及防噙出一口老血,顿时半点困意都没了,“你……说什么?”

    “答应我的,不能反悔。”

    “不是……你还有空为别人打赌呢?”

    舒尔白了他一眼,“这你别管。”

    初亦哑口无言。

    “舒尔,你整天脑子都在想什么?”

    “你小点声……”舒尔紧张兮兮朝门口外,生怕惊动以修,“这本来就是你应该做的。”

    初亦:?????

    “嗯睡觉吧,长官。”

    舒尔趴到床上准备晚安,“我给你三天时间,说到做到,好吧!”

    初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