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惊慌失措地跑进殿内。
“皇上，不好了，落霞宫那位突然晕倒了。”
皇帝半天没想起来是谁，不耐烦的道。
“落霞宫那位？哪位啊，你给朕说清楚。”
李公公忙解释道：“煜王的母妃，洛贵妃。”
乾元帝闻言噌地站了起来。
“煜王的母妃晕倒了？你不早说，怀王妃……你等等。”
皇帝伸长急切的手，朝张子若追了上去。
很快，张子若便乘坐步辇被请到了落霞宫，皇帝也一道来了。
一进院子，皇帝便提着袍踞急吼吼地直奔屋内。
“爱妃，爱妃你怎么样了？你可还好啊？”
他来到床边，拨开正在侍候的老嬷嬷，扑过去拉起洛贵妃的手。
那副情深义重的样子，不说谁又知道他方才连洛贵妃是谁都想不起来呢？
“怀王妃，快，快给洛贵妃诊脉。”
“是，皇上。”
张子若在床边坐了，拉过洛贵妃的手，双指搭上她的脉博。
片刻过后，她一脸为难的松开了手。
“皇上，贵妃娘娘的病不妙啊。”
乾元帝一听大惊失色。
“如何不妙法？你医术那么高明，不可能救不了她吧？”
子若摇头：“不是救不了，能救。”
乾元帝顿时松了一口气，脸色缓和下来。
“能救就好，能救就好。”
“那还愣着干嘛？赶紧开药啊？”
张子若忙点头：“嗯嗯，我这就开药。”
说着已经掏出了药瓶，手上没停嘴上也没停。
“这药跟皇后娘娘的也是一样，她们得的是同一种病。”
“眼下虽然药量不足，不过可以从皇后娘娘那里匀一半出来……”
乾元帝一听这话不淡定了，立马阻止张子若拿药。
“你说什么？药量不足？要从皇后那匀药？”
子若摸不清楚情况似的问：“是啊皇上，这有什么问题吗？”
乾元帝黑着一张脸。
“当然有问题了，那是皇后的药，怎么可以匀给别人？”
张子若挠着脑门沉默了。
乾元帝思索了片刻，问张子若道。
“炼治此药需要几天？”
张子若：“最少十天！”
随后又马上补充。
“皇上放心，皇后娘娘眼下病情稳定，她停药后至少得等个四五天才会发病，到那时我的药应该已经炼治出来了。”
“如此一来两位娘娘都有救，这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好法子？”
好？好个屁！
刘皇后是他的心肝脾肺肾，洛贵妃算什么东西？要不是需要用她牵制煜王她死不足惜，想用他心爱之人的药救她，门都没有！
皇帝板着个脸，半天没说话。
沉默了许久之后，他恹恹地道。
“她能拖几天？总不能马上就死吧？”
“这……”张子若犹豫着不敢说。
乾元帝瞟了张子若一眼。
“怀王妃尽管说，救不活她朕不怪你。”
“是，皇上。”张子若脸色轻松下来，“若不给她服药的话，估计明天就没了。”
“明天就没了？这么快？”
乾元帝皱着眉头咛喃着，也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他倒是想把煜王召回来侍疾，但明天人就死了还侍个屁疾。
召他回来戴孝发丧？若他得知洛贵妃已死不肯回来，直接起了谋逆之心呢？
哎呀太为难了。
这个煜王，有勇有谋还得人心，早知道就该拿他杀了！
乾元帝犹豫极了，救也不是，让她死也不是，左右为难。
“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或者说有没有别的药让她多活几天？”
子若摇头：“此病唯有此药能救，别无他法。”
乾元帝知道自己问了也是白问，让所有御医束手无策的重疾还能有其它药物医治？再无可能。
掂量了一番之后，他终于做出决定。
“皇后一国之母，朕不能拿她的性命来赌。”
“洛贵妃命薄，便让她听天由命吧。”
说完冷漠地地扫了床上气息奄奄的女人一眼，毫无留恋的离去。
他一回御书房，便马上召见了斥远候。
斥远候听说洛贵妃病重，脸色比乾元帝还难看。
乾元帝见他这副样子，心里不由有些瞧不起他。
这家伙，到底能堪大用否？
他试探道：“洛贵妃一旦殡天，爱卿认为煜王会回京奔丧么？”
斥远候沉思了片刻，道。
“或许会，或许不会，都有可能。”
乾元帝：……
他恨不能用手中的茶盏砸烂他的脑壳，这个答案用你来说？
好不容易压下怒火，把差点脱手而出的茶盏重重按在茶几上。
“姚爱卿平日里对国事了如指掌，不防来分析一下。”
斥远候一脸懵：“分析什么？请皇上明示。”
乾元帝拨高嗓门。
“分析什么？分析洛贵妃死后煜王会不会反，赶紧分析吧。”
“是，皇上。”
斥远候应着，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要怎么分析呢？
煜王摆明了会反。
这些年皇帝仗着洛贵妃在他手里，从未给过煜王好脸色，对他呼来喝去，煜王恐怕早有反心。
可他不能这样说啊，若这样一说皇帝定会命他前往镇压。
那可是连南漓国的亦阳王李俊都闻风丧胆的人物啊，他哪里打得过。
斥远候正左右为难，李公公拿着一封信迈着小碎步急匆匆进来了。
“皇上，西南急报。”
“速念。”皇帝惊了一跳。
西南咋啦？那里安宁十几年了总不会出什么状况了吧？
李公公忙拆开信，念了起来。
“今日密报，西戎十二部首领拓拨驰整合了五十万大军，直逼西南边境……”
“这，这怎么可能？”
乾元帝一下瘫坐在椅子上，急出了满头大汗。
“西戎十二部一盘散沙，十几年来内斗不断，怎么会突然整合起了五十万大军？这这这，这不可能。”
斥远候缩在那里，勾着头不说话。
把乾元帝气得浑身发抖，冷冷地逼问道。
“护国大将军，如今该如何应对啊？”
斥远候知道躲不过，稳定了一下心神，朝乾元帝跪了下去。
“皇上不必担心，西梁候苏大将军骁勇善战，西戎定然攻不破防线。”
皇帝一把夺过急报扔在他面前。
“你没长耳朵吗？五十万大军啊，你告诉朕，苏大将军麾下统共多少将士？”
斥远候：“最少十五万。”
“十五万对阵五十万，能赢吗？”
“能。”斥远候回答得脸不红心不跳，“想当年煜王在南疆率十万将士抵挡南漓五十万大军，大胜。”
“周大将军率五万周家军独挡凶奴百万大军，足足撑了半月之久。”
“皇上难道认为西梁候不如煜王和周大将军吗？”
几句话把乾元帝堵得一口老血喷出来，差点没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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