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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148

    148是否一点情谊也无?

    羽扇这么问扶苏并不诧异,停顿了一下,点点头。

    羽扇的眼泪瞬间掉落在地,她虽然、虽然知道他们之间也好,扶苏与她也好,但是她还是不相信。

    “是否一点情谊也无?”羽扇追问。

    扶苏叹了口气,他知道羽扇很好,只是就像钥匙和锁一样,一把钥匙开一把锁,换了,便是无用。

    “我曾经答应过会好好照顾你。”顿了顿,“但是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种方式。”

    扶苏说的委婉,却也无情。

    原来一点都没有,从来都没有!

    羽扇止了眼泪,咽下所有哽噎,朗声道:“如果说这是我此生唯一之愿呢?”

    “姑娘应该明白。”说完扶苏便沉默。

    羽扇脸色苍白,看着扶苏,那一张脸上面却是愁容,却是因为与她的婚事。

    透过扶苏,她有看到了那个与他相似的男人,忍不住开口:“是因为……”

    蓦然发现自己差点将什么说出口,羽扇的声音停止。

    扶苏的眼神一下凌厉起来看向羽扇,质问:“因为什么?”

    “因为,陛下下的命令,你不得已才答应是吗?”

    这一次扶苏没有思索,直接回答:“是。”

    既然已经说了明白,便应该干脆利落。

    羽扇怎么会不明白,怎么会不明白,那是她求得圣旨!求来的婚事!

    她记得清楚,当时嬴政的脸色,与现在的扶苏何其相似!

    “羽扇明白了。”

    羽扇擦了擦眼泪,便转身离开。

    被这样直白的拒绝,她有些难堪,但是她也有她的骄傲,她更不会让人轻易看见她狼狈的模样。

    扶苏在她走后有些头疼的扶着脑袋,就希望羽扇明白之后可以向嬴政提出反悔。

    “唉。”

    扶苏叹了口气,心上略有烦躁,书房也有些呆不下去,干脆打算出去走走。

    “看来我不需要问结果。”羽扇沉着脸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黑暗的角落中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羽扇脸上还带着泪痕,眼睛也红了一片,一看便是哭过的。

    羽扇现在对于他的话已经没有那么容易激动,她现在已经冷静下来坐下,然后喝着茶,面上难得平静。

    那人也不说话,随即消失在了放假之中。

    而另一边扶苏心怀忧愁干脆去了街上。

    依旧人声鼎沸,各种小贩叫喊的声音络绎不绝,百姓大多是认识扶苏的,只是这次穿着便服,扶苏便没有让他们拘礼。

    “公子可要休息一番?”李密跟在身后,面前正好是一个酒楼。

    扶苏点点头,两人要了一个包厢,过道上走时却听见一个声音响起。

    “恭迎王大哥此番回到咸阳。”却是胡亥的声音。

    两人步下没有停顿,但是到了包厢之后,扶苏立马开口:“去看看刚才那里面到底是谁。”

    不一会李密便回来了,面色严肃:“是二公子,还有王离上将军!”

    胡亥怎么会在这里?扶苏皱眉,还有王离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说起王离这个人因为是王翦的孙子,从小便习武功兵法,王翦去世之后,王离便坐上了上将军一职。而他与同是将军的蒙恬素来不和,只是因为一般都在西北上郡戍守边关,鲜少回到咸阳,现在怎么会?

    “确定是王离王上将军?”扶苏皱眉。

    李密点点头,他很确定。而且王离武功想对他来说只会高不会低,加上身为军人的直觉,他险些就被发现。幸而他离开的快,而王离哪一个眼神让他现在还心有余悸。

    “查,王离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回来。”扶苏没想到今日偶然想出来,竟然还发现了这样的事情。

    “喏。”李密回答。

    因为王离一直在边关戍守,一向不参与朝堂之事,保持中立,可是今日这般……

    扶苏隐隐担心,等着胡亥与王离离开之后,李密问道:“要不要属下跟去看看。”

    扶苏摇头,李密跟去也没有用,恐怕刚跟上去便会被发现。到时候不但什么都没有查出来,反而被别人抓到了尾巴这下便是将月楚带出来了就好。

    此等事情之后,扶苏便没了继续走的心思,便回了公子府。

    回了公子府,管家来报:“医仙大人正在书房等候。”

    扶苏挑眉,怎么今日这么热闹?便迈步往书房走去。

    身后的管家跟着,一边回味着季洺仙人仙姿,心中暗叹。

    进了书房,只见季洺拿着一卷书册,面上淡淡的看着。

    听见开门的声音,季洺转过来,开口说道:“参见公子。”

    “先生不必客气。”扶苏进门,管家送上茶,扶苏便让人下去。

    “先生今日来此,可是有什么事?”单纯的看他,他可是不相信的。

    季洺不置可否:“是月下拜托我来的。”

    暗处的月下看到扶苏眼睛一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公子有个好手下。”季洺说道,扶苏出事,竟然能找到他这里,他该说聪明,还是逾矩呢?

    扶苏对此并不发表自己的意见。

    “听说公子向陛下请旨三日后便发出去东郡。”

    扶苏不悦,季洺怎么知道?

    “陛下是不会告诉臣这些事。”季洺解释道。

    这么说的话……暗处的月下身子一抖。

    “所以先生此番是来劝我的?”扶苏反问。

    季洺摇摇头,“并非。”

    扶苏不明。

    季洺只是淡淡开口:“陛下允了你什么?”

    扶苏先是一愣,然后苦笑:“果然什么也瞒不过先生。”

    “父皇他允我之后,自主。”

    扶苏说的简单,却是让季洺皱起了眉头。

    扶苏看见,问道:“可有什么不对?”

    季洺摇了摇头,然后说道:“那公子,便遵从了吧。”

    “你还是来劝我的。”

    季洺哑然,随即不再争,只是淡淡:“公子该明白,陛下的命令你是违抗不了的。”

    扶苏沉默,他知道。只是,他不甘心。

    “公子如此聪慧,便身在局中,反而看不清了。”

    “什么意思?”

    “公子如何看待成婚一事?”

    “自然是一辈子的大事,这等是本就是勉强不得之事。若是两人相敬如宾,便可家庭和睦、美满,如两人不和则两人都将心生怨恨,一辈子陷入痛苦当中。”

    “公子还是不明白。”季洺顿了顿。

    “此件事中,公子势必要对不起一个人,便看公子如何抉择。”

    “而羽扇姑娘身为宽广之人,世俗礼仪并不十分放在心上。我如此虽然对不起她,但是这却是最好的办法。”

    季洺说道,然后在扶苏的手心上落下一字:“等。”

    “等什么?”扶苏问。

    “等陛下之诺应允之时。季洺话已至此,便先行离开。”

    身后扶苏先是一愣,随即眉头之间愁结顿散。起身,扶苏亲自送季洺离开。

    马车已经备好,扶苏开口:“月浊、月楚,你们跟着护送先生回宫。”

    “喏!”“喏。”

    季洺朝扶苏微微点头,便上了马车。

    扶苏回到了书房,但是却有些坐不住,季洺的话让他豁然开朗。

    只是转眼想到嬴政既然那么干脆的给他赐婚,他又不甘心自己又主动贴上去。

    管家听着书房内的声响,一头雾水,但是却不敢进去。

    晚上,嬴政睡梦中正要转身,却突然磕上了什么东西,许是累了习惯了,嬴政只是转个头又睡了过去,并没与睁眼去看。

    那个白天他还在忧心的人,现在又躺在了他的身边。

    只是第二日起来的时候,高四往里面多看了两眼,出了嬴政之外却没有了人。

    “高四。”嬴政沉声说道。

    高四闻言赶紧手上动作,给嬴政穿上朝服。

    一边心中还在纳闷,昨日公子明明来了,这怎么又不见人了呢。

    早朝不见扶苏,嬴政也未说什么,只是脸又冷了两分。

    恐怕还在生气。

    但是下午批改奏章的时候竟然又有大公子府上来的奏章。

    嬴政心怀疑惑打开,看了看,然后提笔在上面写了一个“准”。便与其他批改好的奏章放置一边。

    暗处的扶苏看见,嘴角一弯。

    接下来的几天,扶苏便躲在暗处偷偷看嬴政,看着嬴政有的时候明明看着奏章,但是却在走神,半晌又叹一口气。

    他知道嬴政在忧心什么,只是他不肯现身便是要让嬴政也尝一尝这般苦头,他还在生气!没有道理自己主动去找他。

    暗处嬴政的守卫还有扶苏留给嬴政半个月轮的人看着如今公子也与他们一般所在一个黑暗的角落,然后略带猥琐的一直盯着嬴政,心中的感觉,实在是复杂的有些难以言喻。

    一连好几天,嬴政虽然忧心,但是却始终没有要去找他的意思。虽然他觉得这样可以一日日的看着嬴政也是很好,但是现在他更像站在他身边,可以抱抱他,可以亲密一点。无广告网am~w~w.

    所以……每一次他和嬴政在一起的时候暗处都有这么多人在和看着吗?

    突然这样想起来有些尴尬。

    发觉扶苏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其他的暗卫都将眼神移至一边,表里不如一什么的,我们已经习惯了,没有什么好遮掩的。

    扶苏摸着自己的下巴,想着要不要把这些人给撤掉。

    其他暗卫顿时觉得脊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