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综影视]快穿之当系统成人后 > 第 192 章 必泽(二十五)

第 192 章 必泽(二十五)

    京都,陈园。

    陈萍萍作为鉴查院院长,在京都城自然也是有宅子的。

    陈园就是陈院长的府邸,乃是庆帝钦赐,据说陈老院长在园子里养了不少妙龄少女,均唱得一手好曲儿。

    此时据月华夜袭皇宫已是过了一个多月,有关他的海捕文书也已经挂了一个多月。

    有趣的是,海捕文书里只有明月楼主夜袭皇宫,四顾剑的出现则被隐去了。

    月华不由鄙夷,真就柿子挑软的捏呗。

    趁着天色微暗,月华从围墙一跃而入,避开巡逻的黑骑走进了一间厢房。

    “整个南庆都在找你,你不跟着四顾剑回剑庐便罢了,居然还敢留在京都。”

    老人略带沙哑的声音在不算大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对于陈萍萍的出现月华私毫不觉得意外,本就是他通过影子约的陈萍萍。

    陈萍萍点头,“这话在理,只是,你让影子约我,地点也随我定,就不怕我布下天罗地网抓你。

    要知道,因为院里迟迟找不到你的行踪,老头子我已经被陛下数落过几回了。”

    月华满不在乎的笑了笑,反问道:“明知影子已经不可信,你还把影子带在身边,就不怕哪天我让影子杀了你?”

    “他杀不了我。”陈萍萍缓缓摇头,气定神闲。

    月华瞥了眼陈萍萍的腿,早在两国使团进京前陈萍萍的腿他就已经治好了,古怪的是这位陈院长仍旧坐在轮椅上,以废人自居。

    他扯了扯嘴角,嘲讽道:“九品下,你倒很自信。”

    “陈萍萍,我今天不是来和你闲聊的。”

    陈萍萍双臂不动声色搁在轮椅上,轻描淡写道:“自那晚夜袭皇宫后你便销声匿迹,以你的手段要见我并不难,可你偏偏过了一个多月才来,莫不是在养伤?”

    “有话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我忘了,月楼主是爽快人。”陈萍萍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珠露出一抹精光:“如此,我也不兜圈子了,那夜和你交手的大宗师是谁?”

    月华嗤笑一声,“我道你为何引我去杀太后,原来你也怀疑洪四庠这个大宗师有水分。”

    “不,我只是想看看陛下还有什么底牌,你的到来让我看到了机会。”

    从月华夜袭皇宫逼出那位真正的大宗师,老辣的陈院长就知道眼前的年轻人会是自己最坚实的盟友,到了这个时候,他亦不再过多掩饰。

    陈萍萍的回答无异于变相承认他对庆帝并非一味忠诚,这让月华有些意外,以陈萍萍谨慎的性格,怎会落人口实。

    “没什么好疑惑的,影子会折在你手里确实让我意外,他知道的事太多了,我不认也不行,让你杀太后也是我对你的最后一次试探。

    言归正传,你是不是为了小叶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有同一个立场。”

    这晚,两人在陈园聊到月上中天,而许多事情,从这晚开始就变得不一样了。

    李承泽躺在房顶上,从月亮刚出来就一直看着,目不转睛,恍若雕塑,直到月华回来给他盖了条毯子。

    “更深露重,殿下小心着凉。”

    “你回来了。”

    说完这句话二殿下又沉默起来。

    月华什么也没问,默默躺在二殿下身边,他刚躺下半条薄毯就盖在了他身上,是谁做的不言而喻。

    月华偏头看了二殿下一眼,嘴角微翘,动作很轻的往二殿下身边移动,力求不在两人中间留下一丝缝隙。

    皎洁月色洒在两人身上,画面似乎就此定格。

    不知过了多久,李承泽眼眸转动,翻身看着月华,没头没脑的问:“你会后悔吗?”

    月华拿手指点了点二殿下胸口,语气里带着抱怨:“殿下你挡着我赏月了。”

    “你会后悔吗?”李承泽仿佛没听见,又问了一遍,眼珠子定定的瞧着月华。

    月华收回手,枕在脑后,笑嘻嘻回:“不后悔。”

    兴许是他态度不够慎重,二殿下皱眉,语气重了些:“一不小心便是万劫不复,你不怕死吗?”

    月华神情认真了些,反问道:“殿下怕吗?”

    李承泽沉默片刻,似乎真的在认真想这个问题,过了阵,他道:“以前总觉得有希望,大不了拼死一搏,胜负在谁手还很难说得清楚,现在怕了。”

    “怕,为何不放弃?”

    李承泽重新躺回去,笑得有几分落寞,“放弃?

    早就泥足深陷,怎么放弃?

    一开始我确实不想争,可这条船开了这么久,船上早就不止我一个人,此时弃船,丢的是多少人的身家性命?”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李承泽转头,凑到月华耳边,淡淡道:“姑姑同北齐走私军械,每年赚了数十万的银钱,这笔钱,我拿去养了私兵。”

    月华心中一惊,养私兵?

    二殿下这是早就有了逼宫的打算啊!

    “所以,就算我想退,跟着我的那些人也不会给我退的机会,阿月,我早就没得选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可你不一样,你只是我府上一个门客,没人知道你还有别的身份,只要你离开,没有人会去找一个门客的麻烦。

    你没必要陪我赴这场必死之局,以你的才情,最迟十年,宗师有望,届时记得给我报个仇。”

    月华鼓着腮帮子,气急败坏:“我现在想把你脑袋敲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浆糊!

    这世上的大宗师又不止他一个,你当苦荷和四顾剑是死的?

    叶流云常年不在京都,和他是不是一条心还不一定,最坏的局面不过二对二。

    今日我去找陈萍萍,已然确定叶轻眉的死和他有关,如此便可拉拢五竹,三对二,我们赢面更大……”

    一个多月前,二殿下依言带着蛊虫进宫,结果发现庆帝就是那位大宗师!

    自那以后二殿下就消沉了不少,毕竟二殿下一直不想乖乖的做太子的磨刀石,反抗庆帝本就很难,如今要反抗大宗师庆帝那更是难上加难。

    月华只以为二殿下是受了打击,过一阵便好了,没想到变本加厉,竟还生出让他走的心思。

    到底只是十几岁的少年,即便长于深宫,较同龄人多了几分阅历,承受力终究比不上月华这样经历丰富的。

    心里气得要死,月华还是舍不得对他家殿下发火,略说了句不轻不重的话就转而分析他们这边的优势。

    得给二殿下些信心,省得二殿下老觉得没希望,一个劲想赶他走,也不想想,他怎么可能把他一个人扔在京都喂那些个豺狼虎豹。

    耳畔言语不绝,李承泽抿了抿唇,他还没见过月华这样焦急的模样,只因他一句话便方寸大乱。

    绷紧的弦骤然一松,数日来的阴霾在月华喋喋不休的话里烟消云散,二殿下忽然笑了,扯了扯月华袖口。

    态度诚恳:“是我错了,我早该知道,你怎会丢下我,我不该说那些让你伤心的话,阿月原谅我可好呀?”

    突如其来的道歉打断了月华,他先是怔住,随即努力压了压翘起的嘴角,很轻的咳了一声,轻描淡写道:“算你识相。”

    窃喜了不到一刻钟,月华脸色忽然变得难看,刚刚二殿下说什么来着?

    李云睿同北齐走私?

    “殿下。”月华眼睛抽了抽,问:“你和李云睿的事,北齐有人知道吗?”

    额……

    北齐的锦衣卫又不是吃素的,在人家都城和人做生意哪可能瞒得密不透风。

    当代指挥使沈重更是个老狐狸。

    多半连那笔银子流向江南明家,而明家背后是他和长公主也知道吧。

    二殿下无辜的眨眨眼,答非所问:“范闲这会儿到哪了?”

    月华磨牙:“离京小半月了!”

    十多天前,庆帝派范闲出使北齐,拿肖恩和司理理换言冰云。

    彼时月华伤势未愈,加上他不知道二殿下勾结北齐,是以并未多理会此事。

    而二殿下呢,这段日子意志消沉,又起意让月华离开,因此明知范闲这一去可能会查出他联合长公主走私的事也没同月华说,颇有些顺其自然的意思。

    当晚,二皇子府连夜请了御医,诊断说二殿下身体抱恙,需得在府中静养至少一个月。

    这自然是月华的手段,以他的医术让二殿下装个御医瞧不出来的病简直不要太简单。

    月华要去北齐切断对二殿下不利的线索,省得让范闲知道长公主背后是二殿下。

    他一走二殿下身边没了谢必安就不好出门了,可一直不出门也会惹人疑窦,想来想去也只有装病合情理些。

    之所以弄得这么麻烦还得赖在庆帝陛下头上,庆帝是大宗师一事让二殿下对他这老父亲的阴险认识更上一层楼,也因此,二殿下行事更加稳妥,力求不出丝毫差错。

    一连数日快马加鞭,也亏得使团人多,速度被拖慢了不少,临近边境线的最后一个城池月华总算赶上了。

    肖恩极有可能知道神庙的秘密,既然碰都碰上了,月华便想趁机对肖恩动手。

    子时,人的心神最松懈的一刻,营地燃起零星篝火,除却几个负责巡逻的守卫,使团中的大部分人都进入了梦乡。

    也就在这时,飘飘渺渺的箫声在营地响起,一寸寸钻入酣睡的人们耳中,巡逻的守卫早在听到的第一秒钟就已经晕倒在地,嘴角咧开,似乎正做着什么美梦。

    唯一还没倒下的是肖恩。

    音攻一道属于精神攻击,而九品武者已经算是初步的脱胎换骨,精神力远超常人。

    肖恩是九品上,虽说这些年被折磨得够呛,可精神力却仍旧是九品上的水准,甚至,因为这些年的□□折磨,他的精神力上涨了两分。

    肖恩不知道精神力是什么东西,但这不妨碍他发现箫声对他伤害有限。

    他反应极快的捂住耳朵,这时马车门被人打开,一个黑衣人突兀出现。

    月华撇了肖恩一眼,微微一笑,“是我打晕你带走,还是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