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精灵城落满了嫣红的余晖,恍若天边云霞铺满了大地,绣成繁华织锦。
银白的殿门缓缓开启,绚烂的霞光争先恐后地溢了出来,明辉若纱,将少女姣好的轮廓映得朦胧而曼妙,油画刹那间鲜活起来,她自画境中走出,长裙曳地,明艳动人,举步轻摇,婉风流转。
少年看呆了。
直到她站到他跟前,弹了弹他的额头。
“看呆了?”
倏忽吃痛,他回过神来,委屈巴巴地捂住额头:“唔……还不是阿洛太美了。”
她挑挑眉,“祭司的嘴也能这么甜吗?”
黄昏流转的光影中,少女踮起脚尖,把少年的卷毛揉成了毛线团儿,年轻的祭司瘦削高挑,矜贵沉稳,此刻却像是被顺了毛的小奶狗,垂着头任她揉搓,清亮的星眸荡开了一池春水,映照少女巧笑嫣然的模样,眸光专注而长情。
“只有阿洛能让我甜。”
“说好话也没用,姐姐我可不喜欢这一挂的。”
他霎时紧张起来:“真的不喜欢?”
“假的,你这么可爱。”
像是想到什么,少年抿了抿唇,气息低落起来,“如果今晚顺利的话……你是不是就要离开精灵城了?”
闻言,她顿了顿。
“不会。”
对上少年盛满惊喜的碧眼,苏洛洛又狠狠揉了他一把。
真是可爱。
可爱的人,应该得到奖赏。
于是她撑着他的肩膀靠近,轻易将少年压在华美的彩绘壁画上,一缕青丝沿着肩头滑落,似有若无地碰了碰英俊的脸颊,痒痒的,微凉。
有根羽毛在心头搔动,他呼吸急促了几分,视线不可自拔地坠入了一片深海般神秘的漩涡中,朝思暮想的一切似乎在此刻都将成真。
心跳如雷。
红唇擦过棱角分明的下颔,少年喉结一滚,耳垂鲜红欲滴,樱桃般诱人采撷,敏感的地方被柔软湿濡的舌尖舔了舔,而后是情人间耳鬓厮磨的呢喃,嗓音缱绻:
“顺利的话,往后余生……我便留在这里如何?”
走廊尽头的转角,一截衣角随风微扬,又消失在视角的盲区,精灵王止步于此,神色如常,握着权杖的手掌骨节泛白,悄然泄露了情绪。
厚重的乌云遮蔽了月光,天地一片昏暗,西风飒飒,一阵盖过一阵。茂盛的叶冠之下,萤火虫徜徉飞舞,如同坠落的星。
树叶摩挲,沙沙作响,生命之树舒展着枝叶,壮硕的树干错落纠缠,没有花精灵活泼的身影,安静得有些空洞,根部延伸之处,六枚石柱伫立四周,形成一个完美的六边形,将生命之树笼罩其中。
石柱刻着晦涩的符号,上有无根之火在燃烧,仔细看去,却是悬浮的炙红晶石,“火光”中闪烁着神秘的纹路,远远望去,宛若古老的祭坛。
流动的风抚过雪白的衣裳,扬起好看的弧度,少女长裙飘逸,头戴新月冠冕,灼灼的光芒映出精致的脸庞,黑曜石般的眸子也闪烁着火焰般,灿若星辰,明澈耀眼。
新月冠冕是精灵公主的象征,这本就该属于她,可时至今日,才戴在了她的头上。
“你到底要用什么办法?”
精灵王忍不住出声问道。
不知为何,眼前的一切,即便称得上是绝艳的美景,却如此令他不安。
“很快你就会知道。”她没有回头,“你现在该去的地方是奥罗城,再晚可就错过时机咯。”
“至少也该让巴泽尔过来守着,若是过程中出现什么意外——”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这件事只能我一人完成,你们的存在只会妨碍我,亦或者说,你不信我?”说着,她忽而笑了声:“是了,毕竟在你眼中,我的存在可是个错误呢。”
也不知是哪个字眼刺痛了他,精灵王冷声反驳:“你非得与吾针锋相对么?”
“哈、也不知道是谁曾在第一次正式见面后就派遣精灵追杀我,屡屡将我押入暗牢,三番五次欲置我于死地,现在却要怪我针锋相对了?”
“是,吾承认那时错了,可这七天以来,吾默许了你所有任性,偌大的精灵城任由你胡作非为,你惹得麻烦事一桩又一桩,吾每日都忙得焦头烂额,连寝宫都被你霸占,只能睡在侧卧,像个傻子一样对你言听计从,可你的眼里哪怕是精灵城里的一只狗都比吾更亲切!”
眼见着少女的神色愈发冷漠,他不可抑制地心慌,不、这不是他要说的,他想说对不起,想补偿之前的一切伤害,他不想再将她越推越远,可脑海中她与埃尔文亲密的模样却一遍又一遍地回放,对比她如今的模样令他抑制不住地嫉妒,违背理智,气话脱口而出:“你总对吾虚情假意、挑剔苛责,难道吾退让得还不够吗!”
恍然间,空气沉寂下来。
“足够吗?”
她反问,语调很轻。
“吾……”
精灵王骤然失语,唇瓣蠕动了半晌,却哑口无言。
他该怎么解释、亦或站在什么样的立场解释这场没来由的怒火,他根本不在乎退让了多少,心甘情愿任她作弄,这世间所有美好珍贵的一切他都想呈在她眼前,他只是,他只是……
明明她总像个刺猬一样轻易招惹他,可狭小得只容得下责任的世界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多了一个鲜活的、明亮的存在,想要驱逐,才发现难以割舍,想要珍惜,却又已无法挽留。
静默中,少女向前一步,指尖抵着他的胸膛,乌黑的眸清晰地倒影出他失去镇定的模样,嗓音轻得像是随风而散的云:
“不够啊,兄长大人,远远不够。
“——你欠我的。”
她面无表情地越过他,一步一步踏上石阶,交错之时,绸缎般的青丝划过宽阔的手心,在他想要追寻的下一刻,决绝离去。
纤瘦的背影仿佛要没入那一片红光之中。
不详的预感愈发强烈,像是毒药疯狂地蚕食他的心脏,令他心烦意乱、顾不得所有的一切想要留住那道身影,疯了般冲了过去:
“等等,停下!”
然而下一秒,石柱大亮,一道结界倏然出现,将他的身体挡了出去。
她若有所觉,脚步一驻,缓缓转身。
结界隔出了两个世界。
精灵王想动用自己的能力瞬移过去,却发现毫无效果,他对上一双漠然的眼,攥紧手心,故作镇定:“别闹了,快出来!”
“这个六芒星阵没什么别的用处,就是结实。”她垂眸俯视着他,红唇轻启,“知道吗?我遗传的能力,就是生命之力。”
历代精灵王的能力,都是与生命之树同根同源的生命之力,这是生命之树的馈赠,可他的能力却是“空间秩序”,即便同样是罕见的天赋,却因不合正统无法服众,导致了十年前的内战,直到他用强硬的实力平息了战争,以长达十年的时间证明了自己可以领导精灵族走向辉煌,才终于得到精灵们的信服和认可。
而被抛弃的精灵公主,靠着生命之力在危机四伏的黑森林顽强地活了下来,然而与世隔绝的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自愈力异于常人,哪怕是生命垂危之际,只要睡上一觉、第二天就能活蹦乱跳,可她从来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苏洛洛原本也不明白,是蛋蛋告诉她身体里的这股力量可以拯救生命之树,所以她才以此为筹码,直到那枚森林之心的出现,它蕴含的能量与她体内的本源之力如此融洽的那一刻,她终于真切地猜到了真相。
偏见如此可怕,拥有生命之力的妹妹被视为不详,而没有资格的哥哥成为了王,这像是一个可笑的错误,然而命运的捉弄却总是既荒谬,又公平。
见他神情怔忪,失魂落魄的模样,少女歪了歪头,露出几分稚气的得意,“即便你总说我是错误,可是你看,我才是生命之树最宠爱的孩子。”
玉足一转,裙踞飞扬,少女步履轻盈地走近生命之树,白净的额头轻轻地贴在粗粝的树干上。
“好久不见。”
树叶哗哗地响着,像是在回应。
天地间霎时落下了万丈光华,将她笼罩其中,少女双手交握胸前,红唇轻启,青丝飞扬,美得惊心动魄。
她悬在半空,舒展的身体昂起一个优美的弧度,柔软缠绵的嗓音歌唱着古老的铸词,白昼光芒中,细腻光滑的脊背生出了纯白的双翼,浅浅的光晕如同水波一般缓缓荡开,纯净清澈,温暖得令人落泪。生命之力白雾般丝丝缕缕从她的体内流出,将生命之树缠绕成了一个茧,天地之间,只余下至纯的黑与白。
整片魔法森林霎时沉寂下来,以最庄重的注目为她见礼。
老祭司盘腿坐在祭坛中央,遥望着远处耀眼的光芒,久久不能言语。
婉转的咏唱是救赎、希望和光,也是挣扎、苦痛和牺牲。
“爷爷,我就知道阿洛能拯救精灵族!”埃尔文兴奋道。
下午时阿洛许诺过他,若是今晚成功了,她就留在精灵城陪他,现在看来,肯定没问题了!
老祭司垂下手,颓然叹息,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年。
“原来如此,原来生命之力的种子在妹妹身上……当年,我们都错了……错了啊……”
精灵少年不解地挠挠头:“爷爷,你在说什么啊?”
……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定,星星点点的光芒消散在空气之中,一切显得静谧又安宁,石柱铸成的结界支撑不住,终于倒塌,精灵王箭步冲进去,瞳孔一缩,瞬间失了力气,跪倒在地。
少女静静地躺在树枝织就的摇篮中,被生命之树轻柔地抱在怀里,柔软的身躯失去了所有色彩,归于苍白,那三千青丝也落满了雪,在风中无力地飘扬。
她安详地合着眼,像是睡着了。
脑海骤然炸了个翻天地覆,震得他头晕目眩,心脏仿佛是被重物托着,坠落无底的深渊,视线中的一切都抽离褪色,仅剩下令他不敢触碰的,泡沫一般的梦。
喉咙翻涌着腥甜,他冷得厉害,指尖剧烈颤抖,极尽克制地、覆在少女皑如皎月的脸颊。
滴、答、滴答。
落叶上,绽开了血花。
奥罗城,腥风血雨。
黑衣人熟练操控着怪物傀儡,蓦地一道利光袭来,她赶紧侧身躲开,却不料视线还没转过来,另一道利光紧接着刺了过来,她躲闪不及,被击中了乌鸦面具,咔嚓一声,面具应声破碎。
远远地,她看见少年嘴角扬起得逞的笑,故作惊讶地大声喊道:
“天哪,圣女殿下,怎么会是你呢?!”
糟糕!
所有人都看过来,她匆匆遮住自己的面容,然而就是这一秒的空当,傀儡无人操控,停滞了一瞬,少年得了空子,飞身而上,势如破竹,利剑在空中划过一道破空的锐影。
“啊!”
女人的法杖被瞬间击落,她完全顾不上身份被发现的事实,只能全力应付来之汹汹的攻击。
看见了那张脸,阿撒兹勒眸色一暗,他确信自己上次杀了她,怎么这个女人还活着?难不成是克洛斯菲尔那家伙……
啧,真是麻烦。
阿撒兹勒原本并不是神,出生于穷乡僻壤的男孩生来便是黑发黑眸,为此被村民们是为不祥之兆,童年里受尽了折磨。有一年闹饥荒,尸横遍野,民不聊生,人饿到了极点,什么都干得出来,那群村民把他从地窖里逮了出来,打算分而食之,然而半途因为分配的问题吵了起来,被男孩找到机会燃起了大火,整座村庄都在大火中覆灭,而他因此戴罪,被神明降下审判,在处以极刑后,灵魂流放至深渊炼狱,成为恶魔的食粮,为了生存下去他抛弃了作为人的一切,信念、尊严、道德……舍弃了所有像个畜生一样活着,在那里,他遇见了无数被流放至此的灵魂,他们大多是无辜的人,仅仅因为怠慢了神明,便要接受所谓“正义”的审判,成为恶魔的盘中餐。
他恨极了光明神,恨极了这个被神统治的世界,他要颠覆这一切,将神明赶出这片大陆。
他做到了,即便代价高昂,即便无人感激。
无论如何,绝不能让克洛斯菲尔有一丝可乘之机!
男人戾气凛然,青筋暴起。
神殿之人,该杀!
顷刻间,重剑击出。
一剑穿心。
蕾娅甚至没看清是谁出的手,系统的警报声就已吵得她脑子都快要爆炸。
她几乎要崩溃了,究竟是哪一步除了差错,怎么会变成这样!上一次为了活命她已经使用了治愈剂,勉强能维持几天寿命,原本是打算今早完成任务,没想到半路又杀出个程咬金!
【宿主生命值告罄,任务判定为失败。】
女人双目圆睁,望着眼前的红字,无力地倒下,渐渐咽了气。
轰隆隆地,怪物的尸体也倒成一片。
巴泽尔跳下魔物的尸体,仰望着高处的时空裂隙,神色并没能轻松几分,若是这个通道一日未能消失,这件事便一日未能结束。
这时,一道白光闪过,身着长袍的精灵突然出现,悬在半空,他头戴初阳冠冕,银白的发丝流动着华光,身后的翅膀微微翕动,硝烟与火光中他眉眼淡漠,俯瞰众生,如同神祗莅临。
精灵王?巴泽尔一愣,莫非是阿洛找来的?
他径直飞到裂隙前,手掌平伸,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圈圈精妙的法阵从天而降,将时空裂隙笼罩在中央,不过半刻钟的功夫,时空裂隙便愈合消失。
一时天地变色,重重的黑云终于散开,天际一片浅浅的鱼肚白,渐渐地、渐渐地,翻腾的云雾悄然染上了薄纱般的暖色,一束明亮的光穿透了这世界——是日出!
“太好了!”“终于看见太阳了!”
他们欢笑雀跃,泪流满面,整座奥罗城都沉浸在前所未有的喜悦之中。
精灵王沉默地看着这一切,转身离去,巴泽尔忽然叫住他:
“多谢精灵王殿下出手相助,不知阿洛现可还在精灵城?”
他话音未落,精灵王回头睥了一眼,神情冷得可怕。
巴泽尔从未见过这样的精灵王,印象中,此人刚中柔外,不言于表,却不像是今天这般,丧失了所有喜怒哀乐,仅剩下一具提线木偶。
精灵城……莫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深秋雨后,天气越来越冷了。
叶落入尘泥,像是铺了松软的地毯,踩上去沙沙作响,唯有生命之树依旧翠意盎然,生机勃勃,活泼可爱的花精灵穿梭枝叶之间,叽叽喳喳地闹个不停。
埃尔文仰着头倚在树杈上,指尖捻着一枚叶片,定定地看着它出神,一切像是又回到了从前,却又再也回不到从前。
那一夜之后,他心爱的少女永远地留在了精灵城。
可他却宁愿她从未来过,宁愿她没有献祭自己,宁愿生命之树没有得救,哪怕是精灵族就此灭亡也好,只要她能活着。
寒风里,传来嗓音柔和的低声诉语:
“我的占卜术越来精确了,还帮蒙德占卜到了他七年前丢失的臭袜子,你看,进步是不是很快?”
“这几天又有孩子去奥罗城历练了,现在精灵的地位越来越高,我们加入了人类的联盟,拥有了平等的权利,再也没人敢和以前那样贩卖精灵了。”
“不过……殿下好像越来越沉默了,有时候看见他在后花园发呆,看起来了无生气的样子,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精灵王后了,蒙德说,殿下准备过继一个孩子,不过这样一来,那个孩子就会是第二个没有继承生命之力的精灵王吧。”
“那个讨厌的人类昨晚又来了,这混蛋明抢不成,竟然想把你偷走,卑鄙。”
“别担心,阿洛,我永远不会让他带走你的。”
“我会一直在这里,一直陪你。”
斜阳的余晖倾洒大地,少年的视线逐渐模糊,仿佛又看见了那天的夕阳中,她逆着光朝他走来,说:
“往后余生,我便留在这里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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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尊叶玄叶灵
作者:江山羽
第一章:谁敢动我妹!
青城,叶家,祖祠。
“先祖在上,叶玄无才,无德此刻起,罢黜叶玄世子之位,由叶廊继承。”
说话的是一名身着黑袍的老者。
老者身后不远处,站着一名少年,少年嘴角挂着淡淡笑容。此人,正是叶廊。
而两边,是叶府众长老。
“为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有些怯怯的声音突然在这祠堂内响起。
众人闻声看去,门口站着一名小女孩,小女孩大约十二三岁,两只小手紧紧捏着裙角,脸色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看起来有些虚弱,眼中还带着一丝怯色。/wenxue/78863/53080994@@.html
这小女孩名叫叶灵,正是叶玄的亲妹妹,此次听到家族要罢黜叶玄,她不顾身上的病赶了过来。m..coma
黑袍老者眉头皱了起来,“叶灵,你做什么!”
名叫叶灵的小女孩对着祠堂内众人微微一礼,怯声道:“大长老,我哥叶玄是世子,你为何要无端废了他?”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大长冷冷看了一眼叶灵,“这是家族大事,你插什么嘴?下去!”
叶灵显然有些畏惧,不敢直视大长老,但她却没有离开,而是鼓起勇气走进了祠堂,她再次对着场中两边长老行了一礼,“诸位长老,我哥正在南山与李家争夺那矿山开采权,他现在在为家族拼命,生死未知,而家族却在此刻以莫须有的借口废了他的世子之位,这实在是不公平。”
“放肆!”
大长老突然怒道:“废不废他,还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说什么。来人了,给我将她拖下去。”
就在这时,新任世子叶廊突然笑道:“应该仗责三十,以儆效尤!”
大长老冷冷道:“那就杖责三十!”
很快,两名叶府侍卫冲了进来。
叶灵眼双手紧握,有些愤愤道:“不公平,我哥为家族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就连此刻都在为家族拼命,家族这般对他不公平”
其中一名侍卫看了一眼那新任世子叶廊,他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侍卫冷冷一笑,“叶廊少爷继承世子,乃众望所归,你嚷个什么?”说着,他抬起一巴掌扇在了叶灵的脸上。
啪!
一道清脆耳光声响起,叶灵右脸瞬间红肿了起来,不过,她却没有哭,只是死死捂着自己的脸颊。
叶廊打量了一眼那侍卫,笑道:“你叫什么?”
那侍卫连忙一礼,“属下章木,见过世子。”
叶廊点了点头,“你很不错,我成为世子之后,需要十名亲卫,以后你就做我的亲卫吧。”
闻言,章木大喜,连忙深深一礼,“属下原为世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叶廊微微点头,“拖下去吧,此人扰乱祠堂,不要留手,可明白?”
章木看了一眼叶廊,看到叶廊眼中的杀意时,他明白了。当下一把抓住了那叶灵的头发往外拖去。
就在这时,章木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而祖祠内,所有人纷纷转头看向了祠堂外。
祠堂外不远处,一名少年正朝着祖祠这边而来,少年穿着一件紧身长袍,长袍已经破破烂烂,而且到处都是血。
来人,正是从南山赶回来的叶玄!
看到叶玄,叶廊嘴角泛起了一抹阴冷笑容。而祖祠内,众长老眉头纷纷皱了起来。
大长老双眼微眯,脸色阴沉的可怕,不知在想什么。
远处,当叶玄看到章木手中的拖着的叶灵时,他脸色瞬间狰狞了起来,“谁给你的狗胆动我妹的?”
章木见到叶玄,脸色顿时大变,他连忙看向叶廊,正要说话,就在这时,叶玄宛如一只猛虎突然跃到了他面前,后者还未反应过来,叶玄一拳便是轰在了他的面门上。
砰!
章木脑袋一阵眩晕,整个人踉跄跌倒。
而叶并未罢手,他再次朝着章木冲了过去,就在这时,祖祠内的那叶廊突然怒道:“叶玄,他是我的人,你胆敢”
叶玄突然一脚踩在了章木的胸口上。
噗!
章木口中顿时喷出了一口精血。
见到这一幕,叶廊脸色无比难看了起来,而那叶玄则是抬头看向他,狞声道:“你的人?”
说着,他猛地一脚踩在了章木的脸上。
章木整个脸瞬间血肉模糊,口中不断哀嚎,“世子,救,救我”
叶玄没有管那哀嚎呼救的章木,他走到了叶灵身旁,看到叶灵的模样,叶玄顿时心如刀割,他双手紧握,整个人在微微颤抖。
当叶灵当看到叶玄时,她眼中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哥,疼,好疼”
闻言,叶玄神色狰狞了起来,下一刻,他一下冲到了章木面前,然后猛地一脚揣在了章木的脑袋上。
砰!
章木脑袋撞在石阶之上,瞬间炸裂开来,鲜血溅射!
见到这一幕,场中所有人都呆住了。
然而,叶玄还未罢手,他突然看向那叶廊,狞声道:“我妹也是你能动的?我草你祖宗!”
说着,他直接朝着叶廊冲了过去。
祖祠内,大长老脸色大变,“放肆!”
说完,他脚尖猛地一点地面,整个人直接滑到了叶玄面前,然后一掌拍向了叶玄。
掌带劲风,凌厉刺人。
叶玄嘴角泛起一抹狰狞,他右手紧握成拳,一瞬间,他右手的衣袖直接被震裂,下一刻,他猛地一拳朝着大长老的拳头对轰了过去。
嘭!/wenxue/78863/53080994.html
拳拳相撞,一道低爆声骤然响起。
叶玄退到了门口,而大长老也是朝后连退了好几步。
见到这一幕,场中众人皆是震惊不已。
在青州,武者分为一品淬体境,二品练力境,三品内壮境,四品兼修境,五品不息境,六品气变境,之上就是御气境。而这大长老可是实打实的御气境,但是,这叶玄只是五品不息境,与这大长老相隔两个大境,然而,叶玄竟然只是稍落下风而已。
大长老也是心惊不已,他知道叶玄天赋极好,是叶府精心培养的世子,而且常年为叶家在外死战,但是,他没有想到叶玄的战力竟然有这么的强!
翅膀硬了!
念至此,大长老眼眸内深处的杀意更加的浓了。
大长老死死看着叶玄,“叶玄,你竟敢当众攻击世子!”
叶玄眉头微皱,“世子?”
大长老冷笑,“叶玄,忘记告诉你了。你已被罢黜世子之位,此刻起,叶廊是我叶家世子!”
叶玄双眼微眯,“我被罢黜世子之位?”
大长老冷声道:“这是我们众长老一致的决定。”
叶玄狞笑道:“我在外拼死拼活,你们却在内废我世子之位?”
大长老冷笑了一声,他指着不远处的叶廊,“你可知他是何人?”
不等叶玄回答,他又道:“叶廊是天选之人,刚刚觉醒的天选之人!”
叶玄愣住了。
何谓天选之人?
所谓天选之人,就是上天选的人。
在整个青苍界,有这样的一批人,他们年少或许平平无奇,但是某一天,他们会突然‘觉醒’,觉醒之后,他们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不仅修炼速度会倍增,还会有数不清的奇遇,他们,就像是这天地间的宠儿!
青苍界分为三大洲,他所在于青州,青州大小国有数百,他现在是在姜国,几十年来,这姜国天选之人还不到十人,而这些人日后无一不是成为了一方巨擘。
叶玄双手缓缓紧握,他知道,叶家是要放弃他了。不仅要放弃他,还可能要杀他!
就在这时,叶廊突然笑道;“诸位长老,这叶玄当众杀人,对大长老出手,按照族规,该如何?”
场中,所有人看向了叶廊,叶廊冷冷一笑,“按照族规,他应该被杖毙,不是吗?”
场中长老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叶廊可是天选之人,而且还是大长老的嫡孙,他们此刻自然不会得罪叶廊与大长老。
大长老冷冷看了一眼叶玄,“来人了!”
很快,祖祠外出现了数十名叶府侍卫。
就在这时,叶玄突然道:“在我叶府,有一个规矩,世子为了服众,不得拒绝叶家年轻一代任何人的挑战。”
说着,他直视那叶廊,“我向你挑战!”
叶廊双眼微眯,笑道;“挑战?可以,不过,我们得上生死台,你可敢?”
生死台!@@/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场中一片哗然!
在叶家内部,一旦自己人有不可调节的矛盾,就可上生死台解决。一上生死台,生死自负!
叶玄冷笑,“走,去生死台!”
叶廊却是摇头,“一月后,你我上生死台,那个时候,族长刚好出关,你我决生死,他刚好做个见证,免得说我们暗害你!”
叶玄想了想,然后道:“可以!”
说完,他没有在说什么,抱起叶灵走出了祖祠。
看着叶玄兄妹离去,大长老看向叶廊,“他常年在外与人死拼,战力不俗,你可有把握?”
叶廊嘴角泛起了一抹狰狞,眼中杀意犹如实质,“我刚刚觉醒,神魂与这具肉身还未彻底融合,不然,捏死他就犹如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一月之后,这青城没有我叶廊的对手!”
闻言,大长老微微点头,笑道:“这就好。”
说完,他看向身旁的一名长老,轻声道:“我之前派去南山的人并未回来,而我看这叶玄脸色苍白,有点不正常,叶苦你去查查,这叶玄在南山发生了什么。”
长老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叶玄抱着叶灵回到了自己院落的房间内,他把叶灵轻轻放在了床上,然后揉了揉叶灵那还有些浮肿的脸颊,柔声道:“疼吗?”
叶灵抹了抹脸颊上的泪水,“不,不疼了!哥,他们凭什么罢黜你世子之位?你为家族拼死拼活,凭什么那叶廊是天选之人就要罢黜你?这不公平!”/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叶玄摇头,他轻轻揉了揉叶灵那还有些红肿的脸颊,“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这一次,是哥无能,没能保护好你,才让你被打!”
叶灵摇了摇头,她眼中泪水再次流了出来,“是,是我没用,什么都不能帮到哥哥,我,我是哥哥的拖油瓶。”
叶玄微微一笑,他轻轻刮了刮叶灵的小鼻子,“笨蛋,我是你哥,哥保护妹,天经地义,明白吗?”
叶灵起身轻轻亲了亲叶玄的额头,认真道:“哥,等我病好了,以后我也要修炼,我也要保护你!”
叶玄笑了笑,他轻轻揉了揉叶灵的脑袋,“好,哥一定会治好你的病的!太晚了,先休息吧!”
叶灵点了点头,“我要听故事。”
叶玄笑了笑,然后道:“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
叶灵白了一眼叶玄,“哥你这个故事说了好多年了。不过,我喜欢听”
半个时辰后,床上的叶灵睡着了。
叶玄替叶灵盖好被子后,他坐在一旁地上,他轻轻掀开了自己的袍子,腹部位置,有一道长长的疤痕,而里面,还在流血。
为了争得那片矿山,他与李家十二人血战,后面一个大意,被一个神秘人偷袭,虽然杀了对方,但是对方的刀也插入了他的丹田,他的丹田应该是碎了。
丹田破碎!
叶玄双眼缓缓闭了起来,这意味着他只能修炼肉身,在也无法达到六品气变境练气了!
不能修炼还是其次!
叶玄看了一眼床上的叶灵,叶灵脸色依旧苍白,身上盖了三床被子,即使如此,她还是感觉很冷。
伤寒之症!
叶灵小时被寒气侵袭,身体常年虚弱,如果不是他拼命成为世子,为叶家立下无数功劳,叶家每月不断给她提供药膳与丹药的话,她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叶玄右手缓缓紧握了起来,现在他已经不是世子,叶家还会每月为叶灵提供药膳吗?
而且,叶灵的病已经有越来越严重的迹象,如果想要医好她,唯有去姜国帝都的仓木学院,因为那里,有姜国最好的医师。而想要进入仓木学院,需得在十八岁之前达到御气境!)/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原本他是有机会的,因为他还有六个月才到十九岁,然而现在,丹田破碎,想要达到御气境,几乎不可能了!
想到这,叶玄转头看向了床上已经陷入梦境的叶灵,“不管用什么代价,哥一定治好你!”
片刻之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枚漆黑色的戒指,这枚戒指,是他娘亲留下的。
对于那个女人,他是模糊的,因为对方在他十岁时就离开了。
当年,在叶府后门,那女人紧紧抱着她,眼泪不断地流。
而在女人的背后不远处,站着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其实,男子不是站着的,是悬浮的!
在他的印象中,男子说了一句话,“小姐,在不走,若是让族长知晓少爷的存在,族长动怒,此界怕是要遭受灭顶之灾,少爷也难活命!”
听到这男子的话,女人轻轻推开他,然后悄悄把这戒指塞到了他的怀里,“玄儿,好好照顾灵儿,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恨娘亲”
说完这句,女人转身与黑袍男子离去。
他呆了呆,然后疯了一般去追,可惜,他并没有追得上,因为黑袍男子与那女人是用飞的。
就那样,他一直追啊追,直到实在追不动了他才停下来,而那女人,也没有回头,就那样与黑袍男子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片刻后,叶玄收回思绪,他右手紧紧捏着那枚戒指,他右手本身就有伤,此刻用力,伤口裂开,一滴鲜血突然滴在了那黑色戒指之上。他手中的戒指突然颤了颤,叶玄心中一惊,连忙低头看向手中的戒指,在他低头的那一瞬,戒指突然化作一道黑光没入了他眉间。
一瞬间,叶玄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在一片无尽星空之中。
而在他面前不远处,悬浮着一座黑色高塔,高塔有十二层,就那么悬浮在那里。高塔四周有四根柱子般粗的巨大黑色铁链锁着,而在那塔的顶端,插着三柄剑!
整座塔,漆黑且阴森。
叶玄压住心中的震撼,他看向那第一层入口处的上方,那里,有两个血红大字:界狱。
而在那门口两边,还有两行血红的大字,恰似一副对联。
左边:囚天,囚地,囚诸天神魔;
右边:禁道,禁命,禁万界人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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