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众人所料,念念在牢里过得可不要太好。无广告网am~w~w.
南泽遍地是富户,别说打点进牢房看人了,也别说床榻被褥热茶糕点一应俱全,他们甚至包下了隔壁牢房,用来会客。
住在牢里的犯人们,俨然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坐牢。
可跟那位一比,再低头看看屁股下的坚硬石板,他们确定自己在坐牢。
“这里头什么味道,有没有好好扫洒!”
小郡主趾高气昂地叫人把牢门打开,嘴里还不忘嫌弃。
狱长哈腰连连,“有的有的,臧员外昨日才刚派人冲洗过。”
“还是不行嘛,今日再洗过一遍。”
因为念念住了进来,建了数百年没洗过的恶臭牢房,被轮番洗刷,一个不落。
陈子期本是按照规矩去隔壁牢房看念念,见到小郡主来了,一下就蹭进了牢房,大包小包的零食摆在桌上。
小郡主刚要骂人,见到吃的也不说话了。
“小念念,跟你说个好玩的八卦。”
念念抓着饼啃了起来,“什么?”
陈子期乐颠颠地道,“我们南泽的月阳公主回来啦!”
小郡主喝茶的手一顿,脸色透着阴郁,“这事,很好玩吗?”
颖都谁人不知,她殷凝霜和殷陶然可是宿世死敌!
念念饼屑一喷!
不会吧!这么巧!
她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她回来做什么?”
陈子期还以为念念这个乡下姑娘不知道皇家公主的事呢,没想到一开口,问的就是这么细的问题。
“这哪里是我能知道的,其实我一直都以为她……”
陈子期后面三个字,用的唇语。
不在了。
“哈哈,跟我想的一样,说不定就是有人冒充的,嘿嘿,等我去拆穿她!”
小郡主阴恻恻地笑着,心中做好了戏耍她的准备。
可几人才这么讨论完,大牢的门口处就传来大喊
“放开我!我是殷陶然!我是公主!你们敢这么大胆!来人啊!!”
“住口!公主岂是你能冒充的!”
砰
将一男一女丢入牢中,牢门紧闭。
念念;“……”
小郡主:“……”
陈子期:“……”
这就有点尴尬了。
小郡主猛然狂笑,“啊哈哈哈!!!殷陶然!你也有今天!”
“不会吧不会吧!真是公主吗?”陈子期一下站起,跑到牢柱子边上张望。
狱卒就这么贴心,将人关在了念念左侧的牢房。
殷陶然愣愣地看着隔壁这些人和物件,脑袋一时间转不过弯来。
这些人……怎么看也不像是来坐牢的啊。
尤其是那笑声,会不会太耳熟了。
和她一起关进来的男人,幽邃的眸子掠了一眼,沉默地站着,浑身气势不容小觑。
小郡主怎么过瘾,从念念的软榻上起身,就跑过去嘲笑殷陶然了!
“哟哟哟,看这呆样,怕不是失忆了吧,念念,你写的话本就有装失忆的,然后取代别人人生的情节呢。”
殷陶然眨了许多下眼睛,这才突然大叫,“殷凝霜!!!” m..coma
刚想顺势骂两句,殷陶然猛然一个转念,“你认得我!你快去告诉他们我是公主!”
“诶!我偏不,略略略。”
这火,一下子就拱起来了。
两个女人顿时在牢里骂得不可开交,直吵得连来了人都没发现。
“闭嘴!!”
殷修致愤怒一吼,终于让她们消停了一刻。
殷陶然火气正盛,一个扭头,霎时怔忪!
“三…三哥!!你来看我的吗?快放我出去!”
殷修致怒哼了一声,“还记得我?背着我们跑去了大辛,如今还带回个野男人,殷陶然,你真是胆子不小啊。”
这人怎么说话呢。
殷陶然瘪嘴,“三哥,他不是野男人,你就放我出去吧,我跟父皇说说,他来提亲的。”
“住口!不以为耻……还有你!怎么回事!”
念念正是边吃边看热闹,忽然就被人指了。
殷修致看着这牢房,简直快不认识了,原本脏兮兮的地板被铺满了华贵的地毯,精致的贵妃榻一看就很松软。
沉香桌案上摆着的酥饼还冒着香气,面纱下的小嘴吧嗞吧嗞跟个松鼠似的!
这看了能不生气?
念念瞥了他两眼,老老实实坐着,“三殿下,我可什么都没干。”
“你没干!你把这当你家了?”
被殷修致一提醒,殷陶然这才有空观察隔壁牢房。
“三哥,我怎么说也是个公主,规格不能比这差,你帮我牢房也布置一下。”
殷修致眼神阴鸷地瞪了过去,“你有本事自己弄!”
教训完无法无天的妹妹,殷修致转头就朝牢中的男人发难。
“汤大将军,没想到本王有幸一见,真是多亏了我这个好妹妹。”
殷陶然被这话惊出一身冷汗,“殷修致你胡说八道什么,其司,我没有背叛你。”
冰块一般的男人,手指揉了揉她的脑袋。
“我知道。”
殷修致冷眼睥睨,“殷陶然能不能被放出去,就看汤将军配不配合了,来人,带下去…”
殷陶然一把抱住男人的腰,“不许!你们不能动他!”
她怎么也没想到,南泽的人能知道汤其司的身份,早知道就不回来了!
殷修致一个眼神,狱卒立即开锁,身后的手下蜂拥而入,将殷陶然从汤其司身上扯开!
活生生的大辛将军,他们怎么可能放过对付大辛这么好的机会。
汤其司没有反抗,一双鹰眸极为渗人地跟着这些人出牢房。
“其司,不要,你趁现在把他们打趴,逃出去!”
殷陶然知道他是因为她,不想跟南泽的人起冲突,可现在情况这么恶劣,由不得多想了!
殷修致没想到亲妹妹胳膊肘能拐成这样。
“你住口!你们不许给她吃的,让她饿个三天!”
殷陶然眼睛一湿,看着依旧没反抗的汤其司,气得想咬死殷修致。
怎么办。
他们难不成要严刑逼供,让其司把大辛的防卫都交代出来?
他那么顽固的一个人,恐怕被打死都不会说一个字。
都怪她,想什么名正言顺啊,把人给带到南泽来。
就在殷陶然不知所措的时候,牢房的大铁门又一次打开,一道沉沉的嗓音,带着铺天盖地的压迫直冲而来
“放开。”
汤其司剑眉一扬,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
他来了。
殷修致面色冷凝,“谁!”
已经自觉缩回念念身旁不敢出声的小郡主和陈子期,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三皇子现下可是如日中天!
在南泽谁敢这么跟他说话,压他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