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曼曼一言不发地吹着调羹里头的白粥,后头的白宁徽漫不经心地给她梳着发髻。
“曼曼还是不想理我?”
白宁徽满脸委屈地俯下身子,用脸蹭着她的脸蛋。
和曼曼瞥了他一眼,无声地点点头。
白宁徽脸上被她点头蹭了两下,倒是开心了不少。
他侧过头亲了她一口,起身将手里的珠钗给她插上,而后同她一起吃早饭。
今日没有夫人给自己盛粥的待遇,他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待两人吃完早饭,就下楼准备离开。
“曼曼!王爷”
坐在楼下等候的花旭尧见到换了身栗色锦袍的两人,连忙起身朝他们快步走去。
白宁徽多看了他两眼,微感诧异。
和曼曼觉得他是有什么事,便停下脚步等他说话。
“来,这是我昨夜求的平安符,给你和王爷。”
花旭尧笑意盈盈地将平安符塞在和曼曼手里,而后俯身朝着白宁徽双手奉上。
按他与王爷的交情,还是不配为之费心的。
只是曼曼整日与王爷一块,无法单独给她,若当着王爷的面只给她一人,于理亦不合,便多求了一份,不过王爷要不要可就说不准了。
白宁徽若无其事地垂眸打量了一眼花旭尧手里的平安符,不得不说,这东西他还真需要。
“花公子有心了。”
他长指勾起符袋上的细绳,收下了。
和曼曼拿了手里黄灿灿的符袋,兴致勃勃想打开来看看里头的符,她还是第一次拥有这种东西,也没有亲眼见过符呢。
“不行不行。”
花旭尧连忙出声阻止她。
和曼曼茫然地抬起头望着他。
“大师说了,这符给你了,就只能是你一人的,你若要看,必须找个无人的地方自己看,不能让别人瞧去,破了符咒。”
和曼曼恍然大悟,抬手比了个三,爽快地将平安符挂在了脖子上,收进了衣襟。
坐在长凳上默默看符的殷修彦闻言,“咻”一下将符折起,慌忙地环顾四周。
还好还好,没人偷看,他心有余悸地将符重新放回符袋中收好。
几人带着行李离开,花旭尧除了自己的衣物,又多了一袋平安符。
难得来一趟凤京里头相传祈愿最为灵验的陆家镇佛寺,他为全家老小全都求了一个。 m..coma
今日的马车跑得格外急,掀起地上的尘土乌压压一片。
花旭尧坐在马车里差点被颠簸得四脚朝天,好在身旁殷修彦搭把手扶着。
“这是发生何事了?”花旭尧有惊无险地问。
殷修彦满不在意地摇摇头,“这世间最为难测的,大约就是大辛王爷的心了。”
白宁徽如今是没有心思带着和曼曼到处游玩了,他让一痕今日之内必须赶到彭安。
去彭安的两天路程,本就是快马加鞭才能到的,如今才走到一半之多,一痕自当尽力一搏。
后头的马车不过是不得已,要跟上他。
白宁徽的马车是五叶精心设计过的,颠簸得并不厉害。
坐在白宁徽怀里的和曼曼,目不转睛地盯着案桌上的食盒,一眨也不眨。
食盒正肆无忌惮地飘出鱼丸汤的香味,混着恰到好处的葱香醋香,勾得她不停地吸口水。
“别看了,反正你也不愿理我,这鱼丸与其给你这没有心的小混蛋吃,不如我自己吃了痛快。”
白宁徽仰着脑袋,背靠着软垫,酸溜溜地说。
和曼曼顿觉不好,这小子竟想靠着这招让自己妥协。
她手指绞着自己的裙子,眼珠子飞快转动,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白宁徽凤眸微垂,偷偷瞧着她的小动作,不输女子的美艳薄唇缓缓勾起。
都说这丫头弱点多了。
不消片刻,鱼丸汤的味道变本加厉,狠狠填满了整间车厢,甚至填满了和曼曼整个脑壳。
她已经没有办法独立思考了,两眼放空,变成被鱼丸掌控的可怜虫。
鱼丸控制着她撅起嘴,鼓着脸,泪眼汪汪地扭头朝着白宁徽望去。
对,这些都是成精了的鱼丸施了摄魂大法控制了她,不是她自己要这么干的。
白宁徽见状忍不住仰头大笑,和曼曼的脑袋立即被他的笑声干扰,脱离了鱼丸的掌控,黑着脸将头甩回。
白宁徽笑得哆哆嗦嗦,将头埋在她脖子里抹着眼尾的泪花。
“若是要吃,也得等中午,现在先说两句话给我听听。”
白宁徽缓和了情绪,这才歪着脑袋开始逗她。
和曼曼嘴巴都噘歪了,狠狠瞪了他一眼,拒绝被耍。
“曼曼再不理我,中午时我便让你饿着肚子,看着我一个人将鱼丸尽数吃光。”
白宁徽伸手掐住和曼曼凭自己本事吃胖的脸,给她最后警告。
和曼曼本就白得通透的脸,被气得更白了。
“你!这世上还有比你更几一暗的人吗!?”
“什么?”
白宁徽不明就里,捏着他喂胖的脸,凑到她耳边问。
和曼曼扭头不看他,不能承认自己刚刚骂他贱,后果可能会不大好。
“曼曼莫非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白宁徽丝毫不怀疑,这小丫头绝对是在骂他,本来被骂就已经够惨了,偏偏自己还好奇她骂的是什么。
他突然将手放下,朝她的腰袭击而去。
“啊哈哈哈”
发出的是笑声,用的是哭嗓。
“说!骂我什么!?”
白宁徽手上不停,嘴里厉声喝问。
“你先停!!”
和曼曼躲避不开,急得要滚落跌倒,手上无济于事地护着自己的腰。
白宁徽依言停了手里的动作,将无力歪斜的她搂回自己的怀里。
“说吧。”他语气温柔,替她暂时先整着凌乱的衣裳。
和曼曼扯了扯发酸的脸颊,“我说了,你…别打我。”
白宁徽挑眉,看来真是很不好的话了,他意味不明地朝她笑着点点头。
和曼曼眼皮跳了几跳,“就是说你坏,没什么。”
白宁徽闻言若有所思地望向没有掀开的车窗帘子,不知在看什么。
“啊!哈哈哈”
就在和曼曼稍稍放松了些警惕,又被袭击了。
“说你贱说你贱行了吧!!!”
她气急败坏,脱口骂出声。
白宁徽脸色瞬间黑沉,方才还只是不轻不重地挠痒,这下是真决定下狠手掐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