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穴和喉咙处各有一处红色的痕迹，些许疼痛让庄凌弈微微皱眉，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疼的地方让他有种心理上的恶心感。
当你想象一下自己的致命处差点被贯穿时，一些思维比较敏感的人便有着一种坐立不安的恶心、甚至想干呕的感觉。
比如心脏、大脑等地方，或者对于男性来说，“下体微微一凉”这种说法也有着这种特征。
在看到这两处红点后，肖淑窕和白百宛面上一惊，急忙拉着他的手。
“尼！？没事吧？”
“凌弈！？”
庄凌弈摇摇头：“没事，只是反弹了力道，没有反弹了双剑的锋利罢了，没有力道的双剑只是相当于轻轻放在我的那两个地方，痕迹也只是锋芒引起的皮肤反应，没有多大事情的。
但是……”
话音停顿了下，庄凌弈严肃地跟0班的人说道：“他那种刺杀术对我都差点造成致命伤，如果对上的是你们，我可以毫不客气地说道，除了阿斯卡利有着自动的防御屏障、洛斯有着瞬间移动，其他人一定会死。”
0班的一众成员顿时沉默了。
敲打了一下0班一时间的傲气，庄凌弈语气又有所缓和地说：“不过也不必灰心，毕竟人家是b级，而你们最高的才e级。你们都是天才，应该明白不能骄傲和轻视敌人的思想，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今晚的任务结束了，之后回去慢慢回顾吧，我们参与安全作业任务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获取战斗经验吗？”
庄凌弈拍拍手，示意他们已经可以自由走人了，而他又回头看着那个代表人，抿了抿嘴：“今晚……不是第一次了吧？”
蒙面代表人默然，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显然是默认了。
或许，只是刚好这次教官和三年级生都不在才发布了一个紧急任务给0班。
“只是你将这些说出来给我们听……可以吗？”
“……”
庄凌弈眼角抽了抽，似乎想到了什么。
转身准备走了，却是顿了顿脚步，也没有回头，庄凌弈丢下了一句话……
“虽然我没什么鸡汤喂给你，但是……至少给自己一个价值之后……再去吧？”
给自己一个价值……再去吧？
一个价值……
代表人……或者说那群蒙面人，闪踪学院的学员都愣了愣。
一个价值？自己等人还有什么价值？一群见不得光的刺客后备还能有什么价值？
但是……真的让自己等人都要走得毫无价值吗？
……就像今晚的这位所谓第一天才的灵魂与怨恨所化的恶灵？
……
……
走出了闪踪学院，0班众人也在沉默过后告别了。
庄凌弈等人也一起回到了抉择之厅，在与其他人临别前，萧天佑走了过来。
闪踪门口，白炽的路灯照耀得这个学院的门口十分明亮，与内界的黑暗完全不同。
萧天佑在白色灯光下脸色显得并不好，他神色有些黯淡地跟庄凌弈说道：“阿弈……你是不是也猜到了？”
猜到什么？
“猜到那群人有了死志？”
“……恩。”
“然后呢？”
“然后？！”
萧天佑脸色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愤怒，他冲动地抓住了庄凌弈的衣领，领子上的“0”字微章略微锋利的边缘在他手背上划出一条红线。
“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去死？自杀？”
萧天佑双眼瞪得圆大，庄凌弈能清楚看到他眼中的条条血丝。
“萧天佑！放开！”
肖淑窕第一时间炸了起来，能力都发动了，紧握的粉嫩拳头准备着在他有着下一步行动后轰出，小小的身子出现了一股威慑力。
白百宛虽然没有像肖淑窕那样做出剧烈反应，但也紧张而担心地看着他们，也同时明白着萧天佑说的是什么事情。
而白潮鲨则是一边冷眼看着，云氏兄弟见状也只是一边不自在地站着，不知道该干嘛。
庄凌弈的领子被萧天佑拉起，头部不可避免地扬起，眼睛下垂地看着他：“那你想怎么样？去拯救他们？是揭发这所刺客学院的残忍训练？你以为他们都是被迫进入这所学院的？”
一连几个问题将萧天佑心中的火焰泼灭，神情剧震，松开了庄凌弈的衣领，捂着脸向后退了几步。
庄凌弈整理了下领子，平静地说：“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但也别当一个烂好人，你以为那个人说得就是所有的真实？或许是有着一些人的能力十分适合当刺客而被强行收揽，但不可能有太多。也就是说，他们大多是自愿进入这所学院的，目的……无非就是想当上个发挥得出能力的能力者罢了。那既然选择了，那就理应接受选择的后果，因为受不了痛苦而选择自杀？一开始干嘛去了？”
这是在预柱都中存在的学院……
真的会有太多被强迫进入的学员？
开什么玩笑？有多少人有资格被亚朽的一些人认为有天赋而被强迫进入学院的？
这所学院里面有那么十个就算不错了，毕竟是有包含间谍一类的特殊职业，有些能力也确实能做到左右一场政治游戏的恐怖作用，但你也不能指望这个恐怖能力者有太多。
那么问题来了，那些蒙面人有多少准备自杀的是被强迫来到这所学院的？
呵呵……
天赋低下，又想发挥自己的光芒的天真少年人，为了梦想进入了这所学院，然后在支撑不足梦想的代价后准备自杀？
如果实现梦想的代价那么低廉，那这个世界就不会大半都是普通人了。
普通人……不就是一种实现不了梦想，只能随波逐流的种群吗？
“走了。”
庄凌弈弯腰抱起肖淑窕，对着白百宛说道。
梦想？自己的梦想是什么？
庄凌弈不知道。
但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脱离莫桀的手掌之内。
天天有群狗在背后摇晃着，可不是什么好滋味……
庄凌弈眼角不着痕迹地斜了斜，白炽的灯光背后就是几个阴影的蠕动。
闪踪学院门口处，萧天佑低着头沉默着，一段时间后，他才黯然离开了。
走之前，他抬起头，复杂地望了望大门内部黑暗一片的景象，最终还是没打算做出什么。
到底，他也是觉得自己的好友说得没错。
既然选择了，那就撑起那个代价吧，就算已经撑不住了，也至少带着自己的价值离开吧。
——未完待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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