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开始有所感知,眼睛浮现了光线的照耀。
白潮鲨艰难地把眼皮睁开了,天花板是一盏蓝色水晶灯,淡蓝色的灯光显得十分迷离、漂亮。
(这里是……)
“醒了?蠢货。”
耳边再度传来那个声音,语气十分可恶。
“混、混蛋。”
白潮鲨无力再次把眼睛闭上,骂出的话也不知道是骂他自己,还是庄凌弈。
庄凌弈撇嘴,放下打时间用的书籍,从窗边的椅子上起身,走到床头柜边,拿起热水壶倒了杯水给他。
“不需要我喂吧?”
伸手举着透明的玻璃杯在白潮鲨的头上。
“哼。”
白潮鲨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吃力地坐起,接过杯子,仰头喝水。
“咳咳,好烫!”
没有一点点防备,白潮鲨被热水呛了一口,捂着胸口咳嗽。
“你系不系傻!”
庄凌弈像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你自己拿着那杯子不热的吗?那分明是热水啊。”
“你倒了一杯没掺过冷水的纯热水给受伤刚醒的人?!”
白潮鲨恼怒地看着他,张口喊道。
“咻——”
庄凌弈装作若无其事地吹着口哨,转头看着窗边。
“……你故意的?”
“你爱怎么认为怎么认为。”
白潮鲨气急。
过了片刻,他才面无表情地问道:“这是哪?”
“抉择之厅”
“哪?”
庄凌弈无奈地耸耸肩:“我自己开的甜品店。”
白潮鲨惊奇地看着他:“你还开甜品店?”
庄凌弈鄙视地看着他,讥笑道:“我会的东西比你想象的多,开个甜品店又怎么样?”
“哦。”
能把天聊死的几大字词之一:“哦。”
于是,房间内再次沉默了下来。
白潮鲨在床上坐着,低着头不知道想些什么。
而庄凌弈靠着落地窗,目光淡然看着墙壁挂着的艺术画,似是找优与缺。
“你……”x2
两人有所默契地同时开声,也同时被对法打断了话。
视线对立着,庄凌弈伸出右手,示意白潮鲨先说。
白潮鲨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掌,缓慢地说道:“你……对现在白家、或者百宛怎么看?”
“怎么看?能怎么看?我到现在都不敢让她知道白家的事情。”
庄凌弈轻轻地叹了口气,回答道。
“是、是吗……那就好。”
白潮鲨情绪低落地说道,头依旧垂着,刘海盖着他的眼睛,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
“那、你以后对百宛……好一点吧,你会保护她的,对吧。”
像是交代后事的话语让庄凌弈皱起眉头:“那你准备怎么样?报仇?还是以白家继承人的身份聚拢那些散布出去的白家旁系,再度重振白家?”
白潮鲨闻言身体一僵,脑子一片混乱,如同被人灌入一盆糊浆。
“我……我不知道。”
过了最初的暴怒,和危机带来的冷静期,现在处于平和的环境下,白潮鲨反倒完全不知道怎么做了。
以往宽厚平稳的手掌,此时一直颤抖着。
凶手……是神眷吗?还是……皇帝莫桀?白潮鲨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更不知道要是知道了仇人是谁后,应该怎么去报复……
还是说,真的要聚集白家其他旁系子弟,重振白家?
可是……他又会不会被人斩草除根?毕竟连s级的白振都难逃毒手,他再天才现在也只是一个e级能力者,又如何躲得过那些人的刺杀?
“既然不知道怎么做。”
庄凌弈叹着气站直身体,从身后的椅子上拿起一套包装完好的衣服抛给了坐在床上的白潮鲨。
“那就先在我这干活。”
这也是他之前与白潮鲨一同开口时要说的话。
“哈?”
白潮鲨条件反射地伸手接住了那套衣服,傻眼地看着庄凌弈。
“你还想住你的公寓式宿舍?”
庄凌弈冷笑地讥讽道,在这不明敌人,甚至不知道对方要不要斩草除根的情况下,住学生公寓只是在把头伸出去——找砍。
“现在你能住的地方,能保障你安全的地方,只有这里。”
说着,他高昂着头,俯视着白潮鲨:“作为代价,你得在这里打工!而且你还得把你的生活费给我一半!”
如同逼良为娼的恶棍,庄凌弈带着冷笑,眼睛斜视着他。
“我、我不但要打工,还要反倒贴钱给你?!”
白潮鲨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指着自己鼻子大声说道。
“有意见?”
“你凭什么说,你这里能保障我的安全?”
“想死你可以离开。”
“你!……你不讲道理。”
“刚开学你在那嘲讽我的时候,你讲道理了?!”
“……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白泰迪!”
“想死吗?混蛋!”
“你打得过我?蠢货!”
“……小心眼。”
“不服憋着!”
两个少年在这个房间里面,如同孩子般的斗着嘴,但气氛倒是没有之前那种尴尬的沉默了。
“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穿上那套衣服给我在这里打工吧!”
庄凌弈伸着手指指着白潮鲨手中的那套服务员套装,得意地大笑道。
“哼!小人得志!”
白潮鲨气愤地哼声骂道,但也没有拒绝。
这个时候,既然庄凌弈会说出能保障他的安全的话,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白潮鲨其实也相信了他,只是表面上不肯认输罢了。
“尼!”
“梆——”
精致的木门被大力打开,肖淑窕闯了进来,蹦跳着扑向庄凌弈的怀抱。
庄凌弈小心地弯腰接住了她,温柔地理了下她散开的刘海,轻笑道:“那两个怎么样了?”
肖淑窕闻言,沉默了一下,低声说道:“还是不肯吃饭,就那么呆呆地坐着,一动也不动的……”
“那两个?对了!云闇和云明呢?!”
一旁的白潮鲨在“那两个”这个词的提醒下,想起了云氏双胞胎,连忙出声询问着,担忧和着急之色于脸上表露无疑。
“……你已经昏迷了两天了,如淑窕所说,‘那两个’就是指云氏兄弟,他们至带你回来后就一直没有吃过饭,一直呆在我这的一个房间里干坐着,偶尔起来就是来看看你。”
庄凌弈也没看向白潮鲨,只是抱着肖淑窕,轻抚着她的背部,低声说道。
白潮鲨咬牙,挣扎着虚弱的身体下床。
“我要去看看!带我去!”
庄凌弈也没去扶他,抱着肖淑窕直接走出门外。
——未完待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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