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众朝臣因南梁国发兵一事展开激烈讨论之时,魏盛手拿拂尘,走至殿前,弓身道:“禀皇上,南梁国信使求见!”
众人都止住了议论,脸上表情各一。
如今大昭与南梁相当于撕破了脸皮,这南梁皇还派信使过来,是来耀武扬威还是威逼胁迫?
“宣!”
昭繁抬了抬手,桃花眸渐深。
一人缓缓从殿外走了进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落在他身上,目光中尽是不善。
信使走了进来,站在大殿中,直面上坐的昭繁,也没有行礼。
他神色倨傲,“昭国皇帝,还请你把杀害二皇子与四公主的凶手交出来,若不然,南梁大军必定踏破你们京城!”
“我皇已经说了,只要你将谢楚与萧岐二人交出来,他就将那十万大军遣退回去。”
信使嘴角扬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据我所知,你们昭国国力虚弱,怕是经不起与南梁的一战,昭皇要三思而后行啊!”
昭繁低垂着眸子,神色莫测,“你说,南梁皇要朕交出长昭与萧将军?”
他抬眸看着信使,目光冷冽得恍如实质,“不如朕先将你们南梁国给灭了?”
那信使被昭繁这般狂妄的话语激得脸色通红,他怒声道:“那也得昭国有这个实力才行!”
“昭皇莫要过于自负,如今昭国是个什么样的情景?相信你比我要清楚!我皇仁善,你只要交残害二皇子与四公主的凶手,此事便一笔勾销!”
昭国国力确实不如其他几国,这是昭繁登基以来便清楚的事情。
只是他不明白的是,南梁国为何执着于让他交出谢楚与萧岐?
南梁二皇子与四公主是南梁皇钦点出使昭国参加五国大会的,而他们之所以丧命,多多少少也与南梁皇室脱不了关系。
他能猜到南梁会借此生事,亦或是趁此机会攻上大昭,然而出乎意料,他们的目的在于谢楚与萧岐。
依那南梁皇的野心,必然不可能就这么简单息事宁人!
南梁国亲下毒手,让两位皇子公主死于昭国,是朝堂皆知的事。
如今听到信使这般不要脸的话,当即就有人大骂出来,“狗屁的仁善!”
“虎毒尚且不食子,你们南梁皇那个老匹夫,不但亲手把一双儿女给杀了,还想嫁祸我们昭国,没门!”
“要打就打,别说什么让我们交人的话,我们就算站着死也绝不跪着偷生!”
他们也不傻,南梁那小佬儿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谢楚与萧岐?还不是因为他们俩的价值。
若是他们真的将两人交出去,只怕大昭真的要毁于一旦了,国之栋梁,一但倾塌,大昭就没有了立足的根本。
真以为他们都是蠢货吗?
如今大昭的国力在这一年来,虽说不能超越其余几国,但也在快速进步着,隐隐有了比肩之势,这才一年不到的时间而已。
他们自然不会忘了这是谁带来的!
“人,朕是不会交的,你大可回去告诉南梁皇,若有战,我们大昭人人奉陪到底!”昭繁面上波澜不惊,一双桃花眸极有威慑。
那信使本还心中不满,认为他不知好歹,但对上那双暗藏锋锐的眼睛,便觉底气不足。
他心中因此羞恼不已,冷哼一声,转眼看向百官,“你们以为不惧南梁,昭国就能长久吗?”
信使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昭繁身上,“你们的皇上终身都不会有子嗣,昭国皇室凋敝,如何能与南梁相比?”
朝臣并不知道这个消息,此时听他一说,仿若平静的水面被投落了一颗炸弹,轰然溅开。
“皇上,他……他说得可是真的?”老臣们心有惴惴,众人面色各异。
看到这样的场景,信使心中得意,他就是要趁此机会搅乱昭国。
只要昭繁在这个节骨眼上被逼既位,那么剩下可继承大统之人,便是一个未及弱冠的十几岁小儿。
届时朝堂不稳,军心涣散,南梁大军便可趁虚而入。
昭繁并没有回答臣子的问题,而是看向目带算计的信使,眼若含冰,“来人,将这个意图乱我大昭的人拖出去斩了!”
信使脸上的笑一僵,“两军对垒,不斩来使,昭皇杀我,莫不是想要让天下人耻笑?”
他虽然准备好了踏进昭国京城那一刻,便回不去,但是若能活着谁又想死呢?
“我奉南梁皇之命来,你若是杀了我,不怕南梁大军直接北上吗?”
“拿下!”
昭繁以实际行动来回答了他的问题。
他无嗣虽是事实,可也不容有人以此事为由头,引得昭国生乱!
如今正事关存忙之际,若再生内、乱,只怕情况更是不妙。
一行禁军从殿外踏步进来,直走到信使面前,将他按押伏跪在地。
信使被禁军反剪住双手,自知逃不过,便癫狂笑道:“你们昭国就像蝼蚁一样,待我南梁一统天下,便是我功德圆满的一天!”
介时,他会被载入史册,光耀一世!
“带下去!”昭繁眉目愈冷,看信使的目光犹如看死人。
被禁军拖出去时,信使仍叫嚣着南梁一统,没一会外面就传来了一声惨叫,安静下来。
朝臣因为信使的话心生不宁,看着上首沉默着的昭繁欲言又止。
“你们有何想说的便说吧!”昭繁皱着眉开了口。
“皇上,方才那南梁信使所言,可属实?你以后都与子嗣无缘?”
大臣们心中忐忑,昭繁在他们眼中,是位难得的好君主,任用贤臣,开明勤勉。
若是真没有子嗣……倒是可惜!
“大昭盛世,是由昭国上下一同开创的,我皇族引领你们,也并不是非朕不可!”
昭繁扫视下方众臣,“若论血脉,贤王亦是皇嗣,众卿无需惊慌。”
“贤王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待大昭安然渡过与南梁的对抗,朕就会将皇位传于贤王。”
“皇上!”
朝臣们心中一酸,却也无可奈何,因为他们都知道,昭繁的不得已。
“皇兄……”谢寅捏了捏手,终究是没有将拒绝的话说出口。
若是真的治不好,到那时境地,唯有他才是唯一名正言顺,大昭上下这么多人为之舍身取义,他亦不能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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