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文书还没下达,关城与黎城还未归还之前,彦王还是留在我大昭一段时间吧!”
谢楚笑意浅浅,金宗彦却是因为她的话冷下了脸,“你想软禁本王?”
“不!”谢楚缓缓走下阶梯,朝走过来的小白迎上去,她微微侧头,唇角带笑,“只是想请彦王在此做客而已!”
没等金宗彦和身后的使臣再说什么,他们便被人带了下去。
关城与黎城这两城不费一兵一卒便取了回来,城内昭国人感觉如坠楚中,恍惚不敢相信。
反应过来便是如同浪潮般的欢呼声,“天佑大昭,长昭公主万岁!”
谢楚听到他们这般喊,下意识的就去看昭繁的脸色。
因为在古代,帝王威仪是不容许喊别人万岁的,万岁只能代指帝王。
然而,昭繁面上并无不愉,有的只是因为收复关黎两城的喜悦,他看着谢楚,目带赞许,仿佛认可了众人的呼喊。
若是这次的赌约,昭繁但凡不全力支持,她也无法将两城从金宗彦手中夺过来。
这一切,不是她的功劳,而是因为,他们对她全然的信任,而她,也并没有辜负这一份信任。
谢楚站在小白身边,沉默了片刻,倏尔一笑,她裙摆一撩,单膝跪地,朝昭繁行了一个大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人见此,亦跟着齐齐整整地下跪高喊。
看到这一幕的其他国使臣心中震撼久久不绝。
他们初听昭国有一位女官,还不以为意,只认为是昭国无人可用了,竟连女子也让进入朝堂,简直儿戏!
可如今,一介女子,竟能统领百官!让百官团结犹如一体!
他们不得不重新估量起谢楚的身份来。
同样,心中也疑惑着她到底有何能力,能做到如此!
场内只有梁思语一人心不在焉,她频频抬头朝萧岐看去,神思不蜀,连刚刚究竟哪方赢了也不怎么在意。
她刚刚明明看到药端到了雅间,难道他方才休息的时候没喝?
这样想,梁思语心中就有些焦躁不安。
若是错过这次机会,想要再找机会可就难了!
她咬了咬牙,想往萧岐身边走去,下一秒手臂一紧,便被人强拽了回去。
“你还闲不够丢脸是吗?”
梁元容黑着脸,心中对她何止是一句不挣气,他都快要被这个蠢货妹妹气死了。
那萧岐摆明了就看不上她,偏她还要往跟前凑!
能与联姻的,又不是只有萧岐一个!
“你管我!”梁思语一把甩开了他的手,执意走了上去。
只是她还没靠近,就被千夜给挡了下来。
“四公主,主子不想看见你,你还是回去吧!”
他得替长昭公主看好主子,万一主子的清白,被这些个狂蜂浪蝶玷污了,公主嫌弃他怎么办?
梁思语不信,想要硬闯过去,然而不管是出其不意的冲,还是强撞,千夜都全方位无死角将之挡下。
只是梁思语充分发挥了不服输的精神,千夜越阻挠,她就越要过去。
他苦不堪言,实在对这个公主无语至极,就这,没夫人半分风姿,还肖想他主子?
实话实说,主子眼瞎都看不上她!
南梁使臣被梁思语这毫无公主姿仪的作为戳到了眼,实在看不下去,上前将她架了回去。
梁思语在南梁时,要什么有什么,被娇宠得无法无天,在昭国连连受挫,心生不甘做出如此出格举动也不奇怪。
难的是,南梁众人都跟着她丢尽了脸面,外面那些人的说道,他们都没耳朵听。
梁思语看着萧岐无异的脸色,心中那股子热情仿佛被浇了盆冷水,她跺了跺脚,心有不甘。
场中众人渐渐散去,奉国一众人都被严加看守起来,唯有他们的明月郡主始终不见人影。
找遍整个京城也不知所踪!
萧岐护送昭繁的圣驾回宫,谢楚牵着小白,看了一眼场内那只可怜兮兮被抛弃的大老虎,终是没狠得下心去不管。
如若是一个人,她许是不会如此,但仿佛她对这些动物有着不同的感情。
许是因为小黑与小白的缘故吧,她现在对这样毛绒绒的大猫咪实在做不到置之不理。
只是她要是将这老虎收下,只怕这两只会吃醋!估摸着会趁她不注意,狠命期负它。
面对骁将的去留问题,谢楚犯了难。
突然,她眼睛一亮,当初萧岐为保护她送她小白,那她也可以将这一头老虎训服了,让它跟在萧岐身边。
有了计较,谢楚便让斗兽场里的人将小白送到王府。
梁思语回到驿馆,对没能成功给萧岐下药这件事情心中郁气,才一回房,就将自己关在了里面。
“思语这是没成?”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梁思语吓了一跳,她往身后一看,就见到叶清瑶站在那里。
梁思语起身,蹑手蹑脚地去将门关紧,朝她小声道:“你怎么在这里?外面那些昭国人都在找你呢!彦王与其他人都被昭国软禁起来了,你赶紧逃吧!”
她看向叶清瑶的目光有些可怜,“你放心,我派人偷偷送你回奉国,不会抛下你的。”
“我走了,你与萧将军的事情怎么办?”
叶清瑶怎么可能逃,她是好不容易才回到昭国,这次不让谢楚栽个大跟斗,便对不起她重生在这具身体上!
以往的仇恨,她时刻铭记着!
想到她到现在这种时刻还在关心她,梁思语心中感动不已,只不过,终究还是萧岐的事占了上头。
对叶清瑶不顾被软禁的风险留下来,梁思语只是犹疑了一下,便没再继续劝了,而是问道。
“明月还有什么好办法吗?我正在为此事发愁呢!那萧将军身边的人,都不让我靠近萧将军一步!”
叶清瑶眼中嘲讽,看吧,说什么关心她的话,还不是她自己更重要。
好在她对梁思语的假惺惺也不在意,想到这次的目的,她目光微闪。
“靠不近不如逼他就范!”
她声音带着诱导,梁思语果然生出了好奇,“怎么个逼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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