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准备就绪,随着一声令下,马儿如疾飞出去的利箭一般。
察纳一马当先,将几人很远的甩在身后,他骑术极为了得,那一重一重的障碍,在他眼中仿佛如履平地。
越过所有障碍,他从背上取出箭,举着弓箭,凝神屏息,朝远处快速移动的稻草人身上射去。
因为用力,他手臂上的肌肉都拱了起来,血管张弛仿佛下一秒就会炸裂。
三支箭无一例外全部正中红心,北夷人站起来欢呼,察纳嘴上得意的笑还没有扬起,便觉得身边一阵风卷过。
他甚至连人都看不清就被超越了,那背影可不就是萧岐吗?
看到这一幕的昭国百姓欢呼出声,喊的面红耳赤。
萧岐越过遥遥领先的察纳之后,当着他的面举起弓箭,三箭齐发,带着破空声,竟直接从察纳的箭尾穿了进去,将他射在红心上的箭矢劈得稀碎。
这一手直接震的察纳险些从马上摔下去,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萧岐便已扬长而去,扑了他一脸的灰。
在这愣神的功夫,西禾国也赶超了他,察纳只得强打起精神,继续往前跑起来。
马儿越过红线,昭国百姓脸色激动的通红,“赢了,赢了!我们昭国赢了!”
百姓面带喜庆,闹腾得仿佛过年。
察纳尽管最后赶上来了,却还是取得了个第二名,其次便是钟离宇,金宗彦,梁元容最后。
他们对于谁取得第一并不在意,因为按以往的情势来看,不管如何,北夷在骑射这一方面往往能碾压他们。
只是这一次有些意外,昭国竟然胜出了!
想到刚刚萧岐那一箭三发的精湛箭术,金宗彦敛了敛眉。
看来想要对付昭国,恐怕不易啊!
他没来昭国之前,一直以为昭国死气沉沉,对付起来很是容易。
但到了昭国之后,尤其是见昭国的满朝文武,比之他们奉国年过半百的臣子,这里的朝臣年轻的不可思议,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态势。
虽然不想承认,但昭国不少人确实惊才绝艳,不容小觑!
金宗彦收起了自大之心,变得更加谨慎起来。
若说刚开始,梁思语对萧岐只是见色起意的话,那么这一回,就真的是被他在场上驰骋的身姿迷倒了。
她看向萧岐的目光,近乎痴迷!
比起她,昭国的姑娘们还算矜持,那日宫宴中的事情,她们皆有耳闻,萧岐将军只差脸上写着,心悦长昭公主了。
尽管心动,她们却不敢屑想。
众人心思各异,察纳黑着一张脸,直到宣布下一场武术比拼开始,才稍有好转。
武术比拼为一对一,打擂的形势,胜出的那人便晋级与后面之人对决。
也就是说,最先比试的那两人,想要取得胜利,便要打败四人。
仍然是以抽签的形式来决定,萧岐很不幸,抽到了第一个上场的。
与他对场的是钟离宇,因为前不久才受过伤,而且他自知自己绝不可能坚持到最后,所以只是象征性的对战几个回合,便败下阵来。
萧岐基本上不费什么力,所以在第二个人上来之时,他的状态依旧良好。
继钟离宇之后,梁元容走了上来,他的武术水平只是半吊子功夫,在萧岐手下根本坚持不过一刻钟。
察纳因为刚刚在最得意的方面输给了萧岐,心有不甘,他上场之后没等裁判喊开始,就挥拳朝毫无防备的萧岐打了过去。
场上之人看见这一变故,不由惊呼出声,暗骂北夷人卑鄙。
“萧将军小心!”
与他们的惊慌不同,萧岐脸色很淡定,对着挥过来的拳头,他不慌不忙侧身躲过。
甚至抬手捏住了察纳的手腕。
察纳除了大王子这一层身份以外,他还是部落中的勇士,格斗之术自然不在话下。
一个巧劲就已将萧岐的束缚挣脱,他身高体壮,力气还大,与萧岐对擂,勉强对了个平手。
两人在擂台上你来我往,没一下便过了十数招,察纳败势已露,不过他并不甘心接连败在萧岐手上。
打斗中,他掏出了白色的粉末,往萧岐眼睛撒去,趁他闭眼的功夫,察纳就想将人摔下擂台。
却不想看不见的消息,身形依旧敏捷,他轻轻一躲,就着察纳露出来的破绽,闪至他身后,抬腿将他踹了下去。
“昭国,胜!”
因为察纳刚才的阴招生气的裁判,这一声说的特别铿锵有力。
“察纳大王子,比试上禁止携带外物,您刚刚违反了规则,已剔除了你接下来的比赛资格!”
察纳对接下来的两场文试并没有什么兴趣,剔除他的比赛资格,他还乐得自在!
所以裁判的声音刚刚落地,他就回到了席位上,如果不是乌拉尔还要参加比试,他恐怕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校场。
“大王子莫要气馁,等乌拉尔替您将冠军夺回来!这次只是他们运气好!”
察纳张了张口,只是说了一句,“你好好加油,不要轻敌。”
虽然胜败乃常有之事,但他还是没能从败给昭国这一事中走出来,想到刚刚上场之前说的话。
察纳脸黑如锅底,输给谁不好,偏偏输给嘴毒的萧岐,这下不是坐实了北夷不如昭国的事?
接下来两场比拼的是才艺,萧岐胜了一场,钟离宇胜了一场。
昭国素来注重才学,境内所创立的书院,比其余诸国多了一倍有余,西禾受其影响,在才学方面也颇有建树。
所以,其他人想胜过他们,难度就好比以往众人在骑射方面想将北夷拉下马一样。
称赞萧岐的呼声一声比一声高,然而自赢了比赛之后,他的目光从始至终只落在谢楚身上。
仿佛像一直在求夸奖的大狗狗,目露殷切,谢楚并不吝啬,回以一个大大的笑容,向他竖了竖拇指。
男子组结束之后,接下来便由女子组比拼,前两场依旧是骑射,武术。
北夷由乌拉尔出场,南梁的是梁思语,奉国是明月郡主,西禾并没有参加这场比拼。
众人上场,秦暮云新拍了拍谢楚的肩膀,“输赢并不重要,你只当下去玩就好了,莫要让自己受伤。”
虽然知道谢楚的实力,秦暮云还是不免多叮嘱了两句。
“长昭加油!”
昭翎在一旁替她打气,这场比试,原本定下的人选是她,但是她只有把握赢下最后两场,至于前面的武拼,她根本毫无胜算。
谢楚点头致意,便沿着阶梯往场下走去。
万众瞩目,她却连气息都不乱一下。
围观的百姓事先并不知道参赛的人,所以这一刻看到谢楚一步一步往下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高呼。
谢楚在百姓心目中受欢迎的程度,其他国家的人为之侧目。
其他人都动作利落的上了马,唯有谢楚不急不缓,规规矩矩,踩着脚踏慢吞吞爬上去。
乌拉尔见此,眼中划过一丝不屑,就这样的人,还跟她比拼?
“长昭公主是吧?我看你好像对骑马并不怎么熟悉的样子,需不需要我教教你啊?”
谢楚动作一顿,她坐好在马上,才回道:“本公主谢谢你啊,不需要!”
谁说她不会骑马的?她飙起马来,她自己都害怕!
“长昭公主太客气了,实在不行,你现在就认输吧!我看你这上马的姿势,可不像是个会骑马的人!”
“昭国不会是输得习以为常了吧?所以才派都不怎么会骑马的公主上场?”
就在乌拉尔巴拉巴拉说着话的时候,裁判一声令下,谢楚就奔着马儿飞得没影了。
乌拉尔:……
她对着面前的空气,她足足愣了三秒。
你能想像得到吗?原本以为的龟兔赛跑,那只乌龟却托起壳子,仿佛踩上了风火轮一般!
追都追不上!
乌拉尔心中一急,立马甩动缰绳,跟了上去。
道上障碍重重,谢楚驾着马儿,真就跟飞似的,那障碍对于一人一马,形同虚设。
马儿四肢迈得飞快,上下起跳间,那些难度极高的障碍物就被它跃了过去,远远甩在身后。
地上静置的沙砾,在极快的速度之下,一眼看去,恍如流沙,以极快的速度向后移去。
谢楚双腿夹着马腹,连看也不看,举手取下背上的弓箭,搭在弓上,往移动的靶子射了过去,箭箭正中红心。
她收起弓,俯身驱着马儿,以更快的速度向前奔去。
身后匆匆赶到的另外三人,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生绝望。
这他妈还怎么比,你还在起跑,人家就已经到终点了!
受此影响,向来箭术奇高的乌拉儿,射向靶子的箭都歪了歪,她脸色寸寸黑了下来,与方才察纳的脸色如出一辙。
想到刚刚她还大言不惭地说要教人家,此刻只觉得被按在地上打脸!
明月郡主脸色凝重,她以为谢楚已经挺厉害的了,没想到还远超她的想象!
比试结果毫无疑问,谢楚以绝对的胜势拔得头筹,场上男女老少的呼喝声都快喊破天际。
在朝堂上对谢楚有些嫌隙的官员,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上,扯着嗓子呐喊,“长昭公主威武!”
怕她听不到般,一声高过一声!
刚刚还矜持的昭国姑娘们此时激动得小脸通红,她们手中紧紧捏着帕子,目光灼灼地看向骑在马上的谢楚。
萧将军算什么?长昭公主才是她们的真爱!啊啊啊!太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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