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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王府遭袭

    昭翎指了两个人,将钟离宇抬到隔壁的厢房。

    又让人去请了太医过来,护卫只留了两人,其余都出去协同禁卫军捉拿刺客了。

    她用湿毛巾擦去他脸上的血垢,身上的伤口她并不会处理,只能留着等太医过来。

    擦干净血污,昭翎便坐在榻边不远的凳子上,莫约过了一刻终,太医才背着药箱赶到。

    “长公主殿下!”

    太医年约四十,一进来便先给昭翎行了个礼。

    “许太医不必多礼,快给这位使臣看看伤势。”

    昭翎将人引至榻边,让出位置,许太医把过脉,又看过伤口,凝着的眉这才舒展开。

    “殿下不必担心,此人只是失血过多,暂时昏迷过去而已,其余的都是一些小伤,待小人开几副药,不日便能痊愈。”

    昭翎放下心来,“劳烦许太医了!”

    许太医忙道:“不敢不敢,是小人分内之事,殿下无须客气!”

    他替钟离宇的伤口上了药,又开了药房,便去取药,厢房内又只留下昭翎与钟离宇两人。

    榻上之人因为失血过多,唇色苍白,伤口传来阵阵刺痛,便是晕过去了,也不觉皱起眉来。

    昭翎打了一个哈欠,支着下巴,困意上涌。

    往常这个时候,她早已睡过去了,以前她身体弱,所以作息时间一向规矩,从没这般晚睡。

    如今只觉得站着都能睡过去。

    困意扰人,她干脆趴在桌子上小憩起来。

    昭翎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床上的钟离宇便清醒过来,他睁开眼朝四周看了看。

    见到灯火上睡颜恬静的人,眼中闪过一道喜悦。

    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小姑娘,已经长大成人了!

    钟离宇不由感叹了一声时间过的真快!

    盯着昭翎,他不由回忆起记忆深处的事情。

    彼年,他还小,随父皇初来昭国……

    京城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有白胡子老爷爷扛着鲜红欲滴的糖葫芦走过。

    街边的面店,牛肉汤粉冒着腾腾热气,诱人的香味飘满长街。

    让初来乍到的钟离宇垂涎三尺,一下子便迷失在这热闹之中。

    他瞒着父皇,避开护卫,偷偷溜出了驿馆,走入这繁华之地。

    他用身上的玉佩与老爷爷换了一串糖葫芦,但因太过贵重,并没有收,那糖葫芦就当是送给他的。

    他又去了心心惦念的汤粉店,心满意足吃到了青葱牛肉面,才出来便遇上事儿了!

    两名成年人出现在他面前,那是一男一女,强抱着只有六岁的他,说他是他们的孩子。

    任他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正绝望惊慌之间,当时年仅五岁的昭翎,跟着护卫出现,将那男女给赶跑。

    时至今日,他仍然记得当时,那站都站不稳的小女孩,叉着腰,理直气壮地指挥手下,将人打一顿。

    钟离宇眉眼间化开一抹柔意,也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他?

    门被打开,钟离宇下意识地躺回去闭上眼睛。

    等躺下去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钟离宇:……

    他为何会有此莫名其妙的动作?

    许太医端着药碗进来,听到门开的声音,昭翎便睁开了眼睛。

    在她的嘱意下,许太医将‘昏迷之中’的钟离宇抬了抬,垫高他的脑袋。

    这才用汤匙盛着药汁送入他口中。

    只那苦涩的药汁并没有入口,反倒是顺着钟离宇略为苍白的唇流了下来。

    许太医又试了一次,仍是如此,他面上有些囧色。

    “这……”

    他正想请昭翎过来搭把手,昭翎已经站到了他旁边,“本宫来试一试吧!”

    她伸手小心地接过了药碗,用汤匙绊了几下,才舀出一勺,习惯性地轻吹了吹,送到钟离宇唇边。

    方才紧闭的唇,一触到汤匙,便轻轻张了开。

    昭翎喂得毫不费力。

    许太医:……

    到底是哪个步骤出错了?

    难道是因为他没有吹?

    一碗药喂完,昭翎又细心地替他擦去不小心沾到的药汁,这才起身将碗放到一边。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响动,原来是护卫带着其余使臣寻过来了,他们进了屋,对昭翎感激地行了大礼。

    “多谢长公主殿下出手相救!”

    昭翎困得有些模糊,被他们这一大礼惊得醒过神。

    他们这般模样,她都要以为里面躺着的是个不得了的大人物了!

    昭翎并没有多想,将这些全部归功于两国友好的邦交之上。

    “诸位不必客气,让你们在昭国皇宫受了这等惊扰,是我们待客不周。”

    使臣们连连宽慰,互相客气之后,昭翎就顶不住一阵一阵涌上来的困意,告辞离去。

    而钟离宇则留给西禾国之人与许太医照看。

    昭翎宿在皇宫,谢楚与谢寅宴会结束之后,便踏着夜色,乘马车离开,回了王府。

    才踏入府门,谢楚便脚步一顿,夜风仿佛携带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正要细查时,又忽然消失不见。

    “姐姐,怎么了?”

    谢寅见她停下脚步,也跟着停了下来,站在她身边。

    “没事。”

    谢楚摇了摇头,只当自己方才是感觉错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折回马车,将里面防身的东西都带上。

    见她如此,谢寅也谨慎起来,他接过谢楚递过来的长匕,两人并肩走进府里。

    行了约十步,血腥味更浓郁了些,谢楚和谢寅,神色一变。

    下一秒,便有黑衣人从四面八方跃了出来,将两人围在中间。

    一眼看过去,莫约有二三十个。

    谢楚不假思索,便将刚才从马车上拿下来的信号弹放了出去。

    一道响声划破寂静的长空,在天空之中炸开闪亮的红光,声音消散之后,上空只余半月形的烟花,停留了三秒,便重归黑暗。

    才到将军府门口的萧岐抬眸望去,见是王府传来的信号,当即一拉缰绳,掉头狂奔过去。

    千寒千夜见状,也寻来了马匹跟上。

    看到谢楚放了信号弹,黑衣人心道不好,为首之人大喝一声,“速战速决!”

    全部黑衣人便围攻上来。

    月色浮沉,一会儿明一会儿暗,大朵大朵黑色的乌云被风吹的,飘过圆月前。

    月下刀光剑影,谢楚与谢寅背对着背,将黑衣人一一击退,只眨眼间,地上便倒了两三名黑衣人。

    见这两姐弟,战斗力如此之强悍,围着的黑衣人一时之间不敢轻举妄动。

    正僵持不下时,一匹黑马以极快的速度直接跃进了府门,朝他们撞了过来。

    黑衣人甚至连来人的面容都看不清,就被直接斩于马下。

    剩余的人都被萧岐的雷霆手段震退。

    “把他们都杀干净,一个不留!”

    萧岐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握着长剑,身陷于黑暗之中,仿佛一尊杀神。

    身后上来的千寒千夜两人领命,拔刀朝黑衣人冲了过去。

    千夜挥着紫霜剑,以一挑三,凶猛得一匹!

    萧岐翻身下马,走到谢楚面前,“阿楚,有没有哪里伤到?”

    见谢楚摇头,萧岐心下微松,他提着剑,将冲上来的人刺了个对穿。

    两方打的不可开交,府外又冲进十余名白衣人,局势一边倒,余下的黑衣人很快就被剿杀干净。

    府里有不少枉死与黑衣人手上的下人,谢楚命人厚葬,找了一圈,还在角落里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唐管家。

    她给唐管家施了针,这才看向月影,“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了吗?”

    月影拱手,“主子,这些人都不是大昭人,至于是北夷还是南梁,亦或是奉国还尚未可知。”

    见她凝眉沉思,月影便将刚刚得了来的消息,告诉她,“就在王府遇袭前不久,西禾国使臣也遭到了刺杀。”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谢楚挥了挥手,五国大会还没开始,就出了这些事,她总觉得五国大会并不太平。

    “近日京城要加强防范,我总觉得事情并不止这么些。”

    屋内的萧岐与谢寅脸色亦是凝重,“只怕有人想借这次的五国大会生事。”

    北夷与奉国还有南梁,觊觎大昭的江山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要是不趁此机会做些什么,才要奇怪呢!

    料到五国大会不太平,谢楚早早的就将望月楼的势力调了一部分过来,用以应对变故。

    她宽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会让人看好各国使臣的动向。”她看了萧岐一眼,“你小心一些金宗彦,此人不简单。”

    光是上一次,他能从她与萧岐手下逃脱,就足以证明他的能力。

    她总觉得他是个极危险的人物,能让她感觉得到威胁的人并不多,以前有一个叶清瑶,而现在,又有了一个金宗彦。

    “我会的。”

    萧岐唇角微弯,“五国大会这段日子,我先将千寒千夜留在你身边,阿楚上次拒绝了一次,这次可不能拒绝!”

    对于萧岐想要留人在谢楚身边,谢寅并没有出言阻止,姐姐能多一层保护,也是他所愿的。

    谢寅心中对萧岐的不满消了一点点点。

    他咧出两颗小虎牙,笑了笑,“那本王就替姐姐谢过萧将军了!”

    萧岐睨了他一眼,“喊什么萧将军,一家人,太客气了,喊姐夫!”

    谢寅:……

    心中对萧歧的不满增加了亿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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