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谢寅情绪平复下来,她往院中看了看,试探地唤了一声,“阿岐?”
察觉到她的异样,萧岐眸中一震,上前一步双手撑在她肩上,“你……你的眼睛?”
他看着那双空茫无神的杏眼,心中一疼,连眼角都红了起来。
搭在肩上的手微微颤抖,谢楚连忙安慰道:“只是磕了一下,能治好的,你不用担心!”
见萧岐与谢寅沉默,她转移了话题,“叶清瑶死了,我们以后就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嗯。”萧岐声音有些嘶哑,便是她没死,他也会将她千刀万剐!
死了,倒是便宜她了!
“姐姐,多久能治好?”
谢寅不太能接受她看不见,他看到她这个样子,便抑制不住心中的戾气,只恨没把叶清瑶鞭尸了!
“我看不见,不能针灸,不过就算这样,最多十天也好了!”
她想将萧岐搭在肩上的手放下,一摸到他削瘦的手,便皱了皱眉,“我没事了,好好去吃个饭睡一觉。”
“不睡醒不许来找我!”
不用看也知道他们此时的样子,定是双眼乌青,神情疲惫。
只是,萧岐与谢寅的状况比谢楚想的还要差上许多。
便是梳洗过了,也依旧满目红血丝,瘦得仿佛贫民窟里出来的难民。
谢楚看不见他们现在的样子,原本还忐忑怕她生气的两人心中松了一口气。
还有十天,养养还是能回来的!
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没等十天,谢楚第三日就能看见了!
原因是容祈云找到了在络城的医峥,将他请了上门。
医峥是个童颜鹤发的老头,他面色红润,步履矫健,丝毫看不出来是一个六七十多岁的老人。
屋里,容祈云和萧岐以及谢寅都在,医峥替谢楚把了把脉,又看了看谢楚眼睛的状况。
“她脑中淤血,只要将那血块化去,就能看见了,不过得施以针灸,最多五日,老夫就能治好。”
谢楚如今的情况并不是什么疑难杂症,要治起来对医峥而言并不难。
“前辈,可否请你替我针灸?”
谢楚将要扎的穴位名字报了上去,她之所以没让别人帮忙,是因为针灸极其考验一个度,我有偏差就能取人性命。
而医峥的医术不在她之下,想必是能把握住这个度的。
医峥听她报了几个名,眉头先是一皱,听完她的话,这才有些惊异地看了她一眼。
“女娃娃对医术颇有研究啊!师从哪位高人?”
“前辈抬举了,晚辈尚未拜师。”谢楚微微一笑。
医峥心中一动,“那女娃娃可愿拜我为师?”
这般天份,与那医行云也不差了!他倒是想给他多收一个师妹,只是不知这女娃娃愿不愿意。
“是晚辈的荣幸。”
谢楚并不觉得自己的医术已经到达了巅峰,须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知识是学之不尽的。
而且,她与医峥相比,更缺乏实战经验,若能得他指导,医术怕是能更上一层楼。
“好好好!”
对于谢楚的爽快,医峥心生欢喜。
他虽求贤若渴,但也有着高人的傲气,但凡方才谢楚表现得一点不情愿,他也不会强求。
毕竟拜师这件事情讲求个你情我愿!他不屑于逼迫人!
两人一拍即合,于是在医行云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多了一个师妹。
医峥替谢楚针灸,按着她的法子,只消三日,便能看见了。
此时,她坐于院中,眉目之间俱是怒气和心疼。
她面前萧岐和谢寅乖乖地排排站好,大气不敢喘一声,这还是谢楚这么久以来发的最大的一次火。
“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把自己身体作成什么样了?是不是我死了,你们就活不了?”
谢楚怒极,虽然心疼,但她并不希望她一有事,他们就将自己搞成这般模样!
他们在乎她,她也同样在乎他们,如果她这次真的不幸失了性命,若是知道两人的样子,怕是能气得活过来!
萧岐和谢寅虽然很想说是,但见谢楚气得不行,默默地咽下到嘴的话,静若鹌鹑。
“就算我不在你们身边,你们也得给我时时刻刻记着,我想看到的是一个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人!并不是你们现在萎靡的模样!”
一个是昭国的将军,一个是昭国的王爷,他们合该光鲜亮丽,受万民敬仰!
她不希望因为她,毁了他们!
她气他们不够爱惜自己,又自责自己在对付叶清瑶时,不够谨慎。
终归原因还在她自己,以后得更加注意才是,毕竟她不是一个人了!
见他们被她训得抬不起头,谢楚既好气又好笑,“行了!赶紧把这水喝了!”
她将两杯灵泉水挪了过去,萧岐与谢寅对视一眼,俱是悄悄松了口气。
危险解除,两人落坐。
萧岐见她有些红的眼眶,心中泛起了一抹疼惜,“阿楚放心,以后我们不会再如此了!”
只要她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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