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老太医留下照看,谢楚走到外间,昭繁见她出来,第一时间迎了上来,“如何?毒可是解了?”
“回皇上,醉玲珑已解,长公主需过一会儿才能醒来。”
昭繁皱着的眉头微松,面上带了一抹赞赏,“安和的医术果然高明!”
想到刚刚发生的事,他桃花眸冷冷地扫向下首之人,“来人,将方才碰过这件礼物的人都押上前来!”
他并不相信这件事情会是谢楚干的,一个心系百姓之人,再差能差到哪里去?
以她的本事,若真想害昭翎,他们根本不可能查到!
翎冬不等人来押,便主动站了出来,行了一礼,“皇上,红翎朱雀只经奴婢和长公主身边那名宫女之手,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皇上!”那名宫女跪伏在地,“兰杏自小跟在长公主身边伺候,绝对不会给殿下下毒,皇上明察!”
“长公主手上的擦伤是你弄的吧?”谢楚走至她的面前,抬起了她的下巴,红润的唇瓣微微勾起。
“酸玲珑用手触到并不会中毒,只有渗入伤口,才会发作,若是我家丫鬟下的毒,她是怎么靠近长公主,在她手上弄出一道伤口来?从始至终,她都没接近过长公主!”
她松开了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只有你,才有这个机会!”
“你接过红翎朱雀时,将醉玲珑撒在上面,然后趁长公主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红翎朱雀上,将她手划伤。”
那时昭翎心神都被这件衣裳所震撼,那点小小的疼痛她根本就察觉不到。
看着兰杏血色尽失的脸,谢楚继续说道:“长公主毒发,你趁着混乱,将药瓶放在翎冬身上,是也不是?”
“奴婢没有害长公主!皇上,奴婢对长公主忠心不二,这定是有人栽赃陷害于奴婢!请皇上明察!”
杏兰猛磕几个响头,额头上一片通红,她抬起头来,脸上都是泪痕。
“林嬷嬷,真的不是奴婢,您是知道的,殿下待我素来要好,杏兰又怎会背叛她。”
林嬷嬷有些不忍地撇开了眼,看向谢楚,“县主……这……”
杏兰跟在长公主身边六七年了,当初先帝去世,是她在一旁开导,是以长公主与她的关系并非寻常主仆,她真的不愿意相信,会是她!
“是啊,长公主待你这么好,你怎么可能背叛她。”谢楚将头上的发簪取下来,放在手中把玩。
在众人疑惑间,她倏而一笑,“若真是你做的,你要如何?”
杏兰抬头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这是何意,这是相信她没做,还是笃定她背叛了长公主?
“如果真是奴婢做的,奴婢愿经受殿下所受之苦!”
林嬷嬷神色动容,看样子倒是相信了她说的话。
“记住你现在说的话!”谢楚收回目光,好商量地说道:“本县主有一计,你与翎冬一试,便知谁是下毒之人了,你可敢应?”
杏兰垂下了眼眸,众目睽睽之下,她不应也得应,若不然,谋害长公主的嫌疑就会落在她的身上!
她噪子有些发紧,“可以!”
谢楚摩挲着发簪的手一顿,挑了挑眉,没想到都到了如今这种地步,她还面不改色。
这是认命了?还是以为她拿她没办法?
众人都好奇谢楚所说的计策是什么,只有萧岐含笑地看着她,显然已经知道她要怎么做了。
他的小姑娘真聪明!给人下套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醉玲珑接触到皮肤不会中毒,但是接解到伤口会,你与翎冬各自在自己掌心划一道,谁中毒,谁就是下毒之人!”
谢楚把手摊开,将发簪递了出去,“谁先来?”
“小姐,我先!”翎冬对谢楚崇拜地无以复加,当即上前一步,将发簪拿了过来,狠狠往手上划去。
见她这凶猛的架式,谢楚连忙捉住了她的手。
“怎么了?小姐?”翎冬停下。
便见谢楚皱了皱眉,“轻点,划一个小口破了皮就可以了!”
翎冬心一暖,眼眶微热,点了点头,“好!”
尽管谢楚这般说,她还是将手划出血来,微微的刺疼传来,她将手展开,让众人看。
过了一会儿,翎冬依然没有中毒的迹象,她将簪子扔给了杏兰。
“该你了!”
察觉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与林嬷嬷失望的眼神,杏兰握紧了簪子,闭眼朝手上划去。
她这毫不迟疑的动作让怀疑她的人一怔,见她也没有毒发的迹象,众人有些懵了。
不是翎冬,也不是杏兰,那会是谁?
“县主,奴婢可以摆脱嫌疑了吧?”杏兰睁开了眼,委屈地看着谢楚,“您就算是县主,也不能仅凭自己的猜测,就诬陷人!”
“奴婢自知身份低贱,比不得县主高贵,却也不想无端背上谋害长公主的罪名……”
“你是不是忘了还有一只手?”
轻轻柔柔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杏兰满腔话语更在喉中,脊背一僵,簪子一个不稳从手中掉落在地。
此时的她脑中一片空白,仿佛停止了思考。
谢楚欣赏了一下她巨变的脸色,将簪子从地上捡了起来。
她将帕子用酒水浸湿,擦去了上面的血迹,然后才递给翎冬。
翎冬会意,往自己另一只手也划了一道,将簪子再次扔给了杏兰。
众人看见安然无恙的翎冬,又见杏兰摇摇欲坠的身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见杏兰迟迟没有动作,林嬷嬷上前两步,将她的手按住,拿起簪子一划。
伤口马上就变黑起来,林嬷嬷抖着唇将她甩开,扬手给了她一巴掌,“你……你……”
她指着杏兰,气得胸腔剧烈起伏,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嬷嬷,嬷嬷,我是身不由己的!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有意要害长公主的!”
杏兰趴俯在地上,捂着脸哭着去扯林嬷嬷的下摆,被林嬷嬷狠狠踹开。
“谁!谁指使你干的?”林嬷嬷怒红着眼晴,将她衣襟揪住,“说!”
毒渐渐从手掌蔓延至身体,杏兰的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乌黑起来。
“嬷嬷,我真的不是有意要害长公主的!”她脑海受毒素控制,有些恍惚,嘴里来来回回只有这么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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