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楚并没有反抗,由着他们动手。
“嬷嬷,不可能是云初做的,冤枉啊!求您查明真相,再做定夺!”
陆明妍推开侍卫,挡在了谢楚面前,她脸色煞白,丝毫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了如今的境地。
如果真的被安上谋害长公主的罪名,那么云初妹妹……是谁要害她!
她气冲冲地走上前,将杜若樱从人堆里扯出来。
“是不是你!你嫉恨云初,想要嫁祸给她!”陆明妍红着眼,质问道。
“你胡说!我没有!”杜若樱将她手甩开,看向林嬷嬷,“嬷嬷,你别听她的,就是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对殿下动手啊!”
嬷嬷冷眼看着,扬了扬手,“将她们押下!”
她可不管是谁,只要有嫌疑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杜若樱还没来得及喊冤枉便被刀架在了脖子上,吓得她差点**!
“嬷嬷,肯定是云初干的!”她僵着身子,不敢乱动。
余光瞥见从门外匆匆进来的太医,杜若樱眼睛一亮,“殿下是摸了那件衣服才中毒的,嬷嬷,你让太医一看便知!”
“闭嘴!”林嬷嬷忍无可忍,呵斥出声。
杜若樱不敢再出声,林嬷嬷这才收了脸上的厉色,焦急地对太医道:“太医,快过来看看长公主殿下!”
太医是个白胡子的老头,他背着一个药箱,走近昭翎,看到她那乌黑发青的嘴唇,白眉当即一皱。
他蹲下、身去,替她把起脉来,随着时间的流逝,他额上泛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子来。
老态的面容抖了抖,朝林嬷嬷摇了摇头。
林嬷嬷脑中嗡地一下,朝身后跌了过去,她脸色苍白如纸,竟是比昭翎还要难看上那么几分。
“替我看看这件衣裳,可是有什么不对!方才殿下是摸了这件衣裳才倒下的。”
太医拿出了镊子将红翎朱雀小心夹了起来,凑近闻了闻,又用银针试了一下。
银针慢慢变了颜色,大医凝重地皱起了眉头,想看了昭翎的两手,果然见着一道细微的划痕。
“这衣服上有毒粉,殿下怕是拿衣服时,不小心划伤了手,触到毒粉才中毒的。”
林嬷嬷对着太医跪了下来,哀戚地蹙起了眉头,掩面道:“太医,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殿下!”
殿下命运多舛,好不容易挨过了先帝去世的伤痛,身子才养好一些,如今又出了这档子事,这不是要她命吗?
太医面露难色,“这毒是极为罕见的醉玲珑,老夫也无能为力!”
这毒他只在残书上见到过,醉玲珑毒发迅速,几乎是触之即倒,中毒之人虽然昏睡,但意识是清醒的。
毒发之后一个时辰还解不了毒,便会出现醉酒后的状态,逐渐在痛苦中死去。
那卷残书中只记载了鉴别的方法,却并无解毒药方。
便是百灵谷的医峥那老头子,当年都没能解出来!
太医叹了口气,摸出银针朝昭翎几个穴位扎去,“我现今只能吊住殿下一口气,尽量减少她的痛苦。”
林嬷嬷捂着颤抖的唇,更咽哭出声,“殿……殿下,我命苦的殿下啊!”
她红着眼睛瞪向谢楚,恨不能剜她一片肉下来,“你还有何话可说?殿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害她?”
她能看出来殿下对她的不一样,原还以为殿下能敞开心扉交上好友了,结果却是个蛇蝎心肠之人!
她根本就不配殿下对她另眼相看!
“不是我下的毒,但我可以解毒!”谢楚丝毫不怯,她抬头对上林嬷嬷的视线,担然道。
她不知道是谁在红翎朱雀上下药的,但她可以确定,装盒的时候是没有毒的。
这是一个阴谋,针对她和昭翎的一石二鸟之计!
“你说真的?”林嬷嬷冷冷地看着她,她可不认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闺中女子能将这太医都束手无策的毒给解掉。
“我没必要说假话,就算我真的是下毒之人,现在殿下已经中毒了,我也没必要再上去害她!”
见林嬷嬷神色犹豫,谢楚继续说道:
“我没有立场去害殿下,您也说了,我才与殿下初初相识,我为何要害她?与其眼睁睁看着殿下去死,不如让我一试!”
林嬷嬷见她神色坚定,像是有把握治的样子,心中不免生出一丝希望来。
正要应下,门外便传来了一声冷哼。
“这说不定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呢?”叶清瑶脸上带着嘲弄,从殿外走了进来。
“嬷嬷,您真相信她能治啊?这毒连那医术精湛的医峥也解不了,她一个黄毛丫头能解出来?真是天大的笑话!”
说着,她还真就掩嘴娇笑出来,那讥嘲的笑声,在寂静的殿堂中格外突兀。
“说她不知天高地厚妄图自导自演一出戏,博得皇妹的感激,倒是更加可信!”
经叶清瑶这么一说,林嬷嬷本就不是很坚定心,便再次动摇起来。
叶清瑶红唇轻勾,斜了谢楚一眼,“来人呐!将这个妄图毒害皇妹的人押出去!就地格杀!以慰皇妹此时所遭受的苦楚!”
“娘娘!不是云初!你误会了!云初绝对不可能害殿下的!事情还没查清楚,娘娘就下了定夺,是否太过妄断了?”
“是啊!皇后娘娘,我家小姐绝对没有下毒,请娘娘明鉴!”
陆明妍与翎冬护犊子地挡在谢楚面前,如何都不肯退让。
谢楚将她们拎到身后,看向叶清瑶,“那衣裳上的毒,也有可能是其他人下的,毕竟,经手的不只有我们,娘娘是否太过武断?”
自叶清瑶进来的那一刻,谢楚便知道是谁了,这一切都是叶清瑶授命的,依她的能力,想要做到并不难。
她想除去她与昭翎,只是,她是什么时候发现她的身份的?
叶清瑶玩味地打量着谢楚与陆明妍,“武断?我就让你们死个明白!”
“来人,彻查!”
她柳腰款款走到椅上落坐,看着宫女们搜查起来。
“你干什么?”翎冬见宫女朝她胸口伸手,忙后退两步将她推开。
宫女将她狠拽了回来,倨傲道:“搜身!怎么你心虚啊?”
察觉到周围投来的视线,翎冬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刚的动作是多么引人误会!
她有些后悔反应过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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