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刚醒来,身体虚弱,榆松吃了两口粥,便又躺下了。
“晚晚,你去睡会吧,都有黑眼圈了!”榆松有些心疼,傻女儿肯定守了他一晚上。
得了秦暮云点头,榆松又看向另外几人,“阿楚姑娘你们也回去吧,楚将军留下来,我有些要事同你商量。”
萧岐昨儿个一夜没睡,脑海之中都是前天晚上谢楚那句话。
自己跟自己吃了一晚上的醋,然而那小没良心的,竟是看也不看他一眼就走了出去,这让他心里更苦了。
榆松与萧岐这一谈话,便谈到了晌午时分,最后,他拿着榆将军的令牌,带着一队人匆匆出了嵩城。
接连两日都没见他的身影。
得了疫病的百姓已经好全了,不用再每天喝药,嵩城解了封,慢慢恢复了秩序。
谢楚打算明天就回京城,出来太久,她怕谢寅担心。
他最近忙着考试,平时更多的时间都是呆在书院里,若是回了陆府,发现她不在,怕是要赶去莲音寺。
也不知道阿岐这两日干什么去了?
正要灭了房中的蜡烛上榻休息,门外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响声。
谢楚手中的动作顿了顿,重新将熄灭的蜡烛点燃起来,她将烛台托起,往门口走去。
玉指拨开卡住门的木板,她将门缓缓打开,靠着门的人形物直接跌在了她脚上。
若不是借着烛光,看到那张熟悉的脸,谢楚真会将之一脚踢到院子中。
啧,终于打算用真容来见她了?
要不是她激他那一下,怕是还要瞒她呢!
阿寅说的没错,这就是一狗贼!为了瞒她,竟然连虫子都敢捉!
想到之前的事,谢楚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她伸腿踢了踢,没踢开。
她认命地将手中的灯盏放在一边,将躺倒在地,人事不醒的萧岐扶进了屋里。
费力的将人弄到榻上,她将灯盏放回了原处。
看到他身上的血迹,谢楚有些担心,伸手朝他手腕上的脉门探去。
指腹得凉,触到皮肤上的感觉意外的好,萧岐眼睫颤了颤,不过谢楚一心专注于他此时的伤势,并没有注意到。
她收回了手,伸手将他染血的衣衫解开,看到胸膛那道横着四五下长的狰狞刀伤,纤秀的眉头一蹙。
她收了手,从外面打了盆水进来,替他擦去身上的血迹。
等她转身,萧岐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她为他忙碌的样子,纠结了好些天的他只觉得吃了糖一般甜。
谢楚取来了药,动作轻柔地替他上药,拿出了纱布,她比了比他的伤口,有些为难。
他的伤口在胸膛处,伤得不是很深,但足够触目惊心,想要包扎起来,不容易。
只犹豫了一下,谢楚便将纱布盖了上去,她双手穿过他的腋下,将他扶了起来靠在自己身上,把纱布缠绕过去。
萧岐靠在她的肩上,鼻尖闻着她身上的甜香,却是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她察觉出来异样。
将纱布缠好,谢楚打了个结,将身上的人小心地放躺在床上。
忙完这一切,她鼻尖已经冒出了细汗,看着那敞开的胸膛,谢楚耳尖红了红,移开了视线。
唔,锻炼的挺好?
将东西收拾好谢楚站在床边,犯起了难,因为条件有限,是以她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
回春堂已经住满了,并没有其余空房,如今她把床让给了萧岐,她睡哪?
正迟疑之间,床上的人翻了个身,长臂一勾,将她带上了床榻。
谢楚:……
她刷地一下抬起眼,盯着他的脸,杏眸微微眯起。
这人,不会是装的吧?
“别装了!”谢楚试探般戳了戳他的额头。
那灼灼的视线,想忽略都难,萧岐不得已睁开了眼睛。
这,什么时候被发现的?
他刻意控制了呼吸,与寻常昏迷的人一样,小姑娘应该发现不了才对。
谢楚捏了捏他腮边的软肉,有些无语。
这人,真的是,好欠揍!
还装睡!让她担心?
心里有气,手中便不自觉用了些力气。
萧岐将她柔软的手握住,有些心虚,“咳……我受伤了!你都不心疼吗?”
“两年不见,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狗了?”
想到前几日,她对‘楚沐’的告白,萧岐心里就老不得劲儿,以至于今天才会以他原来的身份见她。
他怕再不出来刷刷存在感,这小没良心的真就把他忘了,转而投向‘楚沐’的怀抱!
为了避免麻烦他明明都刻意扮丑了!
为什么这小妮子,就对那个他另眼相看了呢?
那一句我喜欢你,简直就是他的意难平,为什么不是对现在的他说的?
“对,有别的狗了!”谢楚磨牙霍霍,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
还在这跟她装!
他是不是还不打算将他就是楚沐的身份告诉她?
“你真的喜欢上楚沐了?那个连脸都不敢露的丑八怪?”萧岐觉得自己心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酸又涌了出来。
他觉得如果小姑娘真的喜欢上楚沐的话,他就更不能告诉她他的身份了,他就不信陪了她那么久的他,还比不过只认识一个月都不到的楚沐!
虽然吧,这两个人都是他!但是他就是跟自己犟上了!
这小没良心的,真的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移情别恋了?
他是该庆幸移情别恋的那个对象仍是自己,还是该难过他自己把自己给绿了?
“真的!”谢楚咬牙切齿,说的两个字仿佛都像从牙根底下蹦出来。
这家伙还陷入自己演的苦情戏之中了?
她从萧岐身上挪开,盯着他脸上变幻莫测的神色瞧,就想看看他能憋到什么时候!
“我……我比他好看,身材也比他好,不信你摸摸!”
萧岐拉过她的手,不等她拒绝,便往自己衣服低下按。
手猝不及防摸到他腹部的肌肉上,谢楚心中一跳,耳根迅速爆红起来。
“萧、岐!”
谁要摸了,臭不要脸!她怀疑他在耍流氓,但是她没有证据!
低沉的笑从耳边漾开,谢楚耳朵一麻,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将手快速从他腹部移开。
还别说,手感是真挺好?
被这一想法惊到,谢楚恶声恶气威胁道:“再动手动脚,把你踢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