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药留着,关键时吃,如果城内有异状的人,尽快将之隔离开。”
沂城水患应当比嵩城要严重,但嵩城人口比沂城要多上一倍有余,若是瘟疫爆发,只怕嵩城会比沂城更严重。
谢楚希望瘟疫还没开始大规模爆发之前就能控制住。
现在的医疗条件并不理想,一旦出现,想要控制就难了,只能在还没开始之前多下一点工夫。
“你的意思是现在可能会爆发温疫?”萧岐脸色也凝重起来。
他搜索了一下脑海里关于上辈子的记忆,竟是对此一无所获,难道是因为他的重生,所引发的蝴蝶效应?
还是说上辈子的时候有人将这温疫与洪水的消息给压下来了,连他都没有一丝风声?
如果真的有人将消息压下来的话,那这场灾难的起因,不得不让人深究。
“前面发了这么大洪水,又死了这么多人,难保不会有,小心点总是没错的,有备无患。”
萧岐将药收好,离开之际,转头看了谢楚一眼,“你也要小心照顾好自己,蒋业留在这里,有什么事可以吩咐他。”
谢楚点头,目送他离开。
……
京城,皇宫之中。
叶清瑶坐在御花园的亭子里,她面前是几碟精致的糕点和新鲜欲滴的应季水果。
难得天气放睛,被打得凌落的花朵又重新开放,几只漂亮的蝴蝶在花丛中嬉戏打闹,好不快活。
与嵩沂两城的惨状相比,这里鸟语花香,简直堪比人间天堂。
涂着红色蔻丹的纤白素手捻了一小块糕点送入口中,叶清瑶听着传来的消息,红唇扬了扬,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主子!那物的威力实在太大了!若是能大批量生产,主子,这天下也可分一杯羹!”黑衣人语气兴奋又激动,看着坐着的女子,目光灼热。
这等东西都能造出来,他跟着主子,岂不是前途一片光明?
女子哼笑一声,“我可不要这天下!”
她要的,是这些人的气运!等她将名单上之人的气运夺走,昭国便也就亡了,介时再换一个阵地,等气运值足够到任务指标,她便会离开。
至于你说留下的烂摊子?关她何事?
“之前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手指漫不经心地划过袖口,抚了抚,叶清瑶抬头看向他。
那视线平淡却极具压迫力,黑衣人头垂了垂,“主子,上次进宫的人,并无异常!”
良久没听到声音,他抬头看了一眼,便看见女子笑意盈盈,吐出来的话却让他身躯一震,“那便,都杀了吧!”
话语狠辣阴翳,与她那张脸极为不符。
“是!”黑衣人掩住心中的震惊,行礼退下。
叶清瑶唇角讥诮地勾起,有系统傍身,可不会这么容易丢了性命。
她倒要看看她能藏到何时!究竟是谁,端看谁有性命留到最后了!
嵩城的尸体被清理出来了,街上的道路也被清理干净,洪水过境留下的痕迹一点一点被抹去。
谢楚命人将尸体集中火化,用搜出来的药材给熬成水,给大街消了毒。
又让回春堂中的大夫,将矛防疫病的药全熬出来,盛给嵩城的百姓喝。
尽管如此,到傍晚时分。
接连有好几个人发起高热来,身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红疹。
因为有谢楚事先提醒,晓明利害关系,所以他们不敢耽搁,忙将人送去了隔离区。
虽然有提前准备,但这场瘟疫还是爆发开来,以不可阻挡之势,袭卷嵩城。
谢楚一一排查,才在城中一户家人那里找出了病源体。
她指着一具浮肿发臭的尸体,俏脸冷地几乎覆上一层薄霜,“我是不是明令警告过你们,要把尸体烧了?”
她就说,提前预防了,怎么还会这么严重!原来竟是有人不听命令,私自藏尸!
身后的蒋业一队人脸色也有些难看,想到他们累死累活,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这些人却尽给他们拖后腿!
“大人,这……我们也不知道会这么严重啊!”那对夫妻一脸哭相。
昨晚有人找到他们,给了一百两银子,让他们将尸体藏起来,他们都是小民,哪里见过这么多银子,一时鬼迷心窍就答应了。
其实是存着侥幸心的,只是发个洪水而已,哪会那么严重,还发瘟疫?就算有疫病,又哪能这么凑巧出现在他们孩子尸身上?
他们不说,谁又知道他们藏了具尸体?本来是想等过两天偷偷将尸体用土给葬了的,他们老家那边迷信,讲究落叶归根,火葬是不入轮回的。
又是自己遭难不幸死去的爱子,出于种种原因,两夫妻就将尸体藏了起来。
直到温疫真的爆发的时候,他们才慌了手脚,就任由尸体在那,连靠近都不敢。
谢楚冷着脸直接将他们踹飞,“不知道?我那天可有说过?就因为你们,嵩城的百姓才深陷瘟疫之中,这个罪你们担得起?”
嵩城大街小巷,清理干净之后,她就命人用药草熬了药汁进行消毒,连着两日不曾合眼,努力所做的一切,因为这两人全都白费了!
要不是她心性坚定,怕是会被这两个蠢货气晕过去!
“将这里烧了!”她沉声道。
两夫妻一听,脸色齐齐一变,瞪视着眼前这一群人,“不行,谁把我家烧了,我就跟谁拼命!”
“尸体你们可以带走,我们只有一个要求,必须土葬,如果你们执意要烧家,就从我们两夫妻尸体上走过吧!”
“你们染了瘟疫,以为自己跑得掉?”谢楚冷眼。
才进这里,两夫妻脸上还什么都没有,现在已经密密麻麻泛起一丝红疹子。
谢楚目力好,所以看得清。
“什么!”两夫妻惊叫,互相看了一眼,果然,脸上都上了一点点的红色小点。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女人脸色煞白,心中陡然后悔起来。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拿那人的银子了,早早将孩子葬了,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男人直接瘫坐在地,软着身子退开好几步,指着女人怨怪道:“都是你,要不是你贪那点银子,又慈母心软,我早将孩子送去火化了!”
他此时脑中一片空白,丝毫想不起来这件事他也是乐在其中的,仿佛这样说,便能让他好受些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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