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不关云初的事,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陆明妍心下感动,但她也知道,既然做错了事,便要敢于承担后果。
她从小到大皮惯了,挨的打还少吗?长大之后娘就没打过她,别说,还怪想念的。
王氏睨了她一眼,“也就你才能干出爬别人围墙这样的事来,云初这么乖巧,哪里会干?你多跟云初学学,要是有她半分懂事,我也就省心了!”
见她们互相揽责,王氏纵使心中有气,此时消散没了,姐妹感情好,她乐见其成。
前两天刚独自翻墙摸黑进别人院子的谢楚,垂了垂眸,不敢做声!
陆明妍也乖乖听训,这时候别跟娘抬扛,说什么便听着,她训两句就消气了,别问,问就是经验所得!
王氏又说了她几句,这才看向一旁的陆明悦,“悦儿可有心悦之人?你也十七了,若是有可要同大伯母说,或者你要是愿意的话,大伯母给你说一门?”
想到这陆明妍与陆明悦的亲事,王氏就有些发愁,好在云初已经定了亲,要不然,她只怕会更头疼。
陆明悦没有陆明妍这般大大咧咧,听到王氏的问话,她脸色一红,有些羞赧,“没……没有,全凭大伯母做主。”
王氏笑开了,她娘家那边正好有个外甥也到了说亲的年纪,是个难得的好孩子,要不是明妍说对他表兄没那想法,她就让明妍嫁回去了!
不过明悦丫头也是个好的,她要是愿意,这事应当能成。
“娘,你就歇了给我和蒋业说亲的念头吧,我不嫁。”陆明妍见她脸上带着喜色,才敢出声说道。
她是绝对不可能嫁给那个傻憨憨的!
“哼!你就是想嫁,人家都不一定能瞧得上你!”王氏毫不留情打击道。
陆明妍:……真亲娘?
得了陆明悦的话,王氏叮嘱了两句让谢楚好好照顾身体的话,便离开了。
她得回趟娘家探探,那边是个什么想法,若是能成,自是再好不过!
……
萧岐从陆府出来,便又悄悄回了将军府,他洗漱过后,便去了校场。
忙完军务,从校场出来,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甩掉身后跟着的人,他潜入一座不起眼的院子。
“事情查得如何了?”
萧岐站在庭院中,他的身前是两名穿着同色短打的年轻男子。
他们单膝跪在萧岐面前,脊背挺直,如一柄出鞘的利剑,身上的气息锐利锋芒,仿佛能出其不意的割断敌人的咽喉。
这是萧岐训练出来的玄衣卫的其中的两名。
整支队伍一共五十人,在战场之上是普普通通的将士,但紧要关头却总能出现他们的身影。
便是出现也如幽灵一般,低调得没等人发现,就藏匿起来,是以只有萧岐这个主子才知道他们的存在。
而他们也只听命于萧岐一人。
“主子,望月楼背后之人还没查到,多方势力都在打探,至今没一个人知道望月楼的月主是何人物。”
这望月楼名字虽雅,却是个实打实的杀手组织,其幕后之人称为月主,里面的杀手称为月使。
那望月楼据说共七层,越往上,月使的武功能力也就越强。
江湖中,在望月楼之上还有一个更大的组织,是为罗刹阁,已屹立多年不倒,如今却险些被后来者居上。
两大组织之间视同水火,各不相容,罗刹阁虽然想将望月楼掀翻,但望月组织据点极为隐蔽,便是江湖中有名的罗刹阁也没能将其找出来。
“再探,务必要查出来是何人!”
目前京中局势已刻不容缓,那女人是罗刹阁阁主,灭他族人的也是罗刹阁之人。
若不合作将之搬倒,只怕那女人会利用罗刹阁做更多泯灭人性的事情来!
“主子,我们已经听了您的吩咐,助望月楼打压罗刹阁了,如今罗刹阁损失惨重,为何不趁此机会将之一网打尽?”
千寒有些不解,只是一个杀手组织而已,依他们玄衣卫的能力,想要将之整垮,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主子为何如此忌惮?
“莫要小瞧了罗刹阁,这背后的水可深着呢!”萧岐目光冷冽。
虽然是江湖中的势力,但京城中四大家族无一不与存在联系,一个小小的杀手组织,怎么可能有那个能力将他的族人残杀殆尽?
那个女人,可不是个简单的!
罗刹阁仅仅只是她众多势力之中的一个而已,如果不是这般,皇上昭繁也不用受她挟制!
想到前世因弟去世,又无法面对国破家亡而饮鸠自杀的昭繁,萧岐心中的压制着的恨意,都要失控。
现如今,皇宫已被她掌控,昭繁与傀儡皇帝无异,若是他稍有妄动,便会暴露无疑。
昭繁显然不是突破口,而镇国将军又受她诡异的手段控制,京中的异已也早被她铲除干净,除了联合外部势力,已没有更好的破局之法了!
皇宫之中,灯火阑珊。
太极宫,是历代帝王居住的寝宫,昭繁只着一身明黄色的寝衣坐在龙榻上。
他眉目俊逸,有着一双与谢寅相像的桃花眼,与之不同的是,那双眼里无半分波澜,平静冷漠的如同一汪死水。
墨发披散在后,他怔怔地看着手中的药出神。
思绪却是飘到了几年前,那时他还没成为皇帝,她也还没变成她,那个怕吃苦的姑娘,他究竟没能护住她!
身边传来一阵波动,察觉到熟悉的气息,昭繁这才有了动作。
他将手里的碗往旁边的茶几一搁,抬眸看向手执玉扇的白衣男子。
“怎么样了?可有他的消息?”
容祈云自然知道他问的是谁,只是两年来,他动用了家族的势力都没能将那两姐弟给找出来。
“没有。”他唇角弯了弯,“不过,她也没找到就是了!”
说到她,便是容祈云这般清贵如玉的公子,眼里也免不了划过一丝厌恶。
“她,没再对你如何吧?”昭繁桃花眼里的冷色更重了些,手中不由捏成了拳。
那女人用着他喜欢之人的身体,做着恶心他的事!他却无法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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