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岐脚尖一点,从墙上一跃而下,挡在了谢楚面前。
她差点一个收势不住,直直撞向他的胸膛。
谢楚停下脚步,抬头一看。
刚才因为打斗,她没太注意他的脸,现在借着屋中微弱的灯光,无竟一瞥,眼里闪过一丝惊异。
总算是明白刚刚那个女子为何惊惧而逃了!
这……这长相属实有些……丑陋!
他脸上没了胡络子,以往被胡子覆盖的地方纵横交错着黑红色的印疤,狰狞又丑陋,乍一看,确实挺唬人的!
谢楚心中一跳,不动声色后退一步,挥拳朝他脸上揍了过去。
拳风从颊边擦过,萧岐微微偏了偏头,大掌一握,将她的拳头包在手心。
另一只手揽住她的纤腰,谢楚杏眼一眯,扬起脚朝他下三路踹过去。
萧岐不得不松开她的手,往身后避开,只另一只手还搭在她的腰上。
谢楚足尖一踢,将之踹开,一个后空翻,纤腰一旋,轻飘飘躲开了他的掌控。
等她好不容易站定,萧岐期身而上,伸手便要去掀她的面纱。
两人武功差了一截,谢楚并不是他的对手,她转身便要跃上那堵高墙,却被他扣住脚踝,拉了下来。
身子毫无防备的朝前摔去,脚腕又被他捉住,谢楚避无可避,在摔下去的前一秒,她闭上了眼睛。
萧岐揽住她的腰肢,将她困在了墙与自己之间,他目光微闪,“你是何人,夜闯将军府,意欲何为?”
双手被缚住,谢楚屈膝朝他身前顶了过去,萧岐早有防备,腿一压,化解了她的招势。
两人靠得更近了,谢楚几乎是被他给按在墙上。
“谁派你来的?”萧岐一手横压着她锁骨,凑近了些。
谢楚背部紧贴着墙壁,身后与身前,一冰一热,形成了两个极其鲜明的对比。
两人距离太近了,谢楚甚至能感觉到他说话时的气息撒脸上,带起来的些微痒意。
她杏眼一冷,将头侧向一边,手动了动,“松开!”
她手痒,想打人!
除了萧岐,还没有谁敢靠她这么近过!
“不说?”萧岐幽深的眼眸紧紧凝视着她的侧脸,笑意仿佛昙花一现,不过谢楚偏着头并没有发现。
“喂,你要干嘛!!”察觉到他陡然靠近,谢楚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呼吸声近在咫尺,她僵直了脊背,垂眸威胁般朝他看去,意图用眼神制止他的行为。
萧岐双手纹丝不动,依旧牢牢的钳制着谢楚,他低头朝她颊边凑过去,牙齿一咬,将她蒙脸的黑巾扯了下来。
看到全然陌生的一张脸,萧岐顿了顿。
察觉到面巾滑落,谢楚抬眸瞪去,只见他轻叼着布巾,移开了脑袋。
这个动作换一张帅脸来做,当真撩人的紧!
只是眼前这人此时的形容都能止小儿夜黑,这般动作就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不过还好,只是扯她的面巾而已!
谢楚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好在她早有准备,戴了另一张人皮面具。
萧岐对上谢楚羞恼的眼神,松开上边的手,明目张当地仗量了一下她的纤腰。
柳腰纤细,不盈一握,今日才搂过的,没有错!
小姑娘以为换了一张脸,他就认不出来了?
腰间手掌炙热,温度仿佛透过衣衫,落在细腻的皮肤上。
“你!松手!”
谢楚气得,眼神都恨不能杀人,这人真的是今日那个凛然正气的楚将军吗?
这么无耻又不要脸的样子,她越发怀疑他就是阿岐了!
不过今天晚上显然并不是试探的好时机!
她冷静下来,“我说我就是来看看你长什么样的,你信吗?”
萧岐扬了扬眉,“那如今你看到了,感觉如何?”
谢楚试图在他脸上找到易容的痕迹,然并没有。
这世上,易容看不出痕迹,只有她和她教过的医行云能做到,那医行云不知去哪浪荡了,根本不在京城。
她打消心中的怀疑,报复般说道:“丑,丑绝人寰!”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嗯?”
那微微上扬的语调带了一丝危险,萧岐双眼一眯。
敢嫌弃自己夫君?
谢楚及时制止了自己的口无遮拦,她磨了磨牙,想到方才撒的药粉,目光闪了闪。
想必药快要起作用了?那她还怕个锤子!
“我说你长得奇丑无比,丑不忍睹!”
萧岐眼底划过一抹浅笑,口中却威胁道:“你深夜闯入本将军的府邸,还骂我丑,正好我缺一房娇妻,不若将你绑了,日日与我相对?”
他每说一句,便凑近她一分,直至鼻尖差点相触,才停下。
脑海突然一阵眩晕,萧岐身体一晃,往前跌了过去。
谢楚脑袋往后缩了缩,杏眼一眯,察觉到手中的松动,好用力一挣。
手一抬,直接挡在了唇上。
下一秒,萧岐的脸就撞了过来,与她的掌心撞了个正着。
谢楚制作人皮面具不下百张,平常人或许辩别不出,但她手掌一接触到他的脸颊,便察觉出了那异于正常皮肤的触感。
将晕过去的人推倒在地,谢楚双手朝他脸上摸了过去,她指尖往他发根搓了搓。
片刻后,一丝褶皱出现在上面,谢楚正要撕开,身后却传来了一脚步声。
她停下了手,两个起跃,翻出了围墙。
听到这边的动静,脚步声越发急促了些,蒋业冲了进来,看到躺在地上的萧岐,脸色一变。
“将军!你没事儿吧?”
他大步上前朝他脉门探去,见他只是晕过去,并没有什么大碍,才松了口气。
正想将萧岐给扛进房间,却见他悠悠醒了过来。
谢楚下的只是迷药,对于经受过特别训练的萧岐来说,只须片刻便能缓过。
他揉了揉仍然有些眩晕的额头,举目看了看周围,发现院子里早已经没有了谢楚的身影。
萧岐无奈地轻笑一声,目光带了些宠溺。
蒋业听到这声笑,只觉得凉飕飕的。
将军他莫不是被鬼上身了?
不然怎么笑得这么渗人?上一个迷晕他的人,坟头草已经长了两米高了。
这次被迷晕了竟然还笑?
蒋业见多了他的笑,但无一不是带着杀气的冷笑。
在战场上能让他笑的人,已经见阎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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