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人们进来将这一屋子蛇弄走时,陆泽已经晕过去了,他手臂上还有几个被蛇咬的印子。
“大夫,我儿如何了?”钱氏捏着帕子,忐忑不安。
府医将探向陆泽脉门的手收回,又检查了一遍他身上的伤口,这才舒展了眉目,回道:“二少爷并无大碍,只是因为惊吓过度,晕过去了,幸得那些是无毒之蛇。”
听到陆泽没事,钱氏松了一口气,“这,好端端的,怎么会进了一屋子蛇?”
“天气暖了,蛇虫活跃,许是二少爷屋里有什么吸引蛇的东西。”
“我去给二少爷取药。”府医收了药箱,出院前,提醒道:“二夫人可以寻一些雄黄粉撒在二少爷屋边。”
钱氏连连应是,将府医送了出去,她指了几个丫鬟,“你们在物理找一找看看能不能把吸引蛇的那东西找出来你去拿一些雄黄粉过来”
吩咐好丫鬟们,钱氏迟疑地看了两眼榻上双目紧闭的陆泽,终是没敢走上前去。
那一堆蛇,她看着就头皮发麻,便是被清理干净了,仍心有余悸,她就怕才走上去,被窝里突然窜出一条蛇来。
钱氏心生疑云,虽然府医的解释合情合理,但她觉得这件事始终存在那么点蹊跷。
缘何之前不曾发生,云初姐弟一来,她这一房就跟倒了霉运似的,没发生一件好事!
来这第一天,就让欣儿摔伤了脸,这才没过几天的时间,泽儿又出了事。
这两小野种莫不是来陆府克她的?简直就是天生相冲!
越想钱氏就越觉得有道理,心中想要将他们俩姐弟赶出陆府的想法,又冒了出来。
这一窝蛇的出现,让陆府人心惶惶,一时之间,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雄黄粉的味道。
陆泽被蛇吓晕过后,发起了高烧,钱氏只能向派人给临山书院递了假条,给陆泽请了假在府中将养几日。
谢寅到灵山学院的时候,才发现陆泽与杨浩仁两人没有来上课。
陆泽也就罢了,他是知道早晨陆府内发生的事的,那陆泽怕是现在还床上躺着呢!
但是陆浩仁怎么也没有来?
他还想今日就寻个机会,将他狠揍一顿呢!
正疑惑间,便听到身后传来的议论声。
“那杨浩仁也不知道惹到了什么人,昨天被打的浑身是伤给抬回去的。”
“竟有此事?莫不是惹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贵人,不然,以他父亲大仆寺卿的身份,谁敢打他?”
“陆泽这个怎么也没有来?难道他也被人打了?”
“谁知道呢!不来正好,他们两个凑在一起准没好事!”
谢寅了偶尔听了一两嘴,联想到昨天谢楚过来接他时消失的那会儿,心中便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谢寅唇角微翘,心中因杨浩仁没来的郁闷一扫而空。
这是姐姐动的手吧?
那两人前一天才欺负他,昨天就出了事,除了姐姐他想不出其他人会替他教训他们。
也只有姐姐,会不管那人是何身份,替他出气了!
谢寅心情极好地上完了一天的课。
回到陆府,他直奔灵竹院。
“姐姐!”
谢寅将书袋往桌上一撂,给了谢楚一个熊抱,他挨着她的肩窝蹭了蹭,心中是难言的温情。
“谢谢你!”
谢楚唇角微弯,佯装嫌弃地推了推他的脑袋,“赶紧把汗擦一擦,黏糊糊的。”
“姐姐,以后不要干这种粗活了,这种人留给我来教训吧!”谢寅退开了些,一双眼睛清亮。
让人看着,便恨不得答应他所有事!
“下次!”谢楚替他把汗渍拭去,随口说道。
毕竟她也不敢保证,看见阿寅被欺负,能不能忍得住!
想到这次谢寅的忍让,谢楚收了脸上的笑,教育他,“下次遇到这种人,你的退让只是让他们觉得你好欺负,所以不必忍着,先揍了再说!”
就算是出了事,也有她替他兜!
“陆泽毕竟是爷爷的侄孙,我怕对上他,钱氏处处与你作对,我不在府中,怕你吃亏,所以才会忍他一时。”
看到谢寅低垂着脑袋,谢楚心一软,“你呀,就是顾虑太多了。”
“以后谁敢闷头往你面前撞,你就把他按着头打,就是陆泽也不必忍着,我们虽然住在陆府,但承的却是爷爷的情,与他们有何关系!”
“退一步说,就算我们被陆府逐出去,你难道不相信姐姐可以凭自己的能力在京城有一席之地吗?”
知道他在意自己,可谢楚并不想他因自己而受委屈。
在住进陆府的那一刻起,他们便与钱氏及她的一对儿女没有和睦相处的可能。
按钱氏几人自视甚高的样子,就算他们安分守己,他们也会讥讽作弄她姐弟俩的。
与其畏畏缩缩,不如重拳出击!
“嗯,知道了姐姐!”谢寅重重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又萌又乖的笑。
……
钱氏虽然想将姐弟两赶出府去,但这办法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想出来的。
她找来了陆明欣,钱退了下人,将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
知道自己娘亲想对谢楚姐弟动手,陆明欣既兴奋又激动,她本来还想着,娘要是不帮她,她就自己借其他人之手对付他们。
见钱氏愁眉不展,陆明欣眼睛一转,计上心来。
“娘,既然你说她克我们,不如也说她克陆家,老太爷就算再怎么宠溺她们,也肯定不会留她们在府里的!”
只要出了府,还不是她想如何就如何?到时,她就将那两只小畜生当死虐杀给她看!
听她这么一说,钱氏也有了些兴趣,“此计倒是可行,只是怎么个克法?”
“老太爷这么宠云初那两姐弟,若是因为他们身体出了什么状况……”
钱氏被她说的吓了一跳,忙捂着她的嘴,抬头看了看,“你怎么这么大胆,那可是老太爷!”
对老太爷动手,钱氏想都不敢想,这要是被发现的话,怕就不是被逐出陆府这么简单了!
“哎呀!娘!”陆明欣将她的手打开,翻了个白眼,“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而且那死老头眼里只有云初子胥那两个外人,我与哥哥出了事,都没见他过来看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