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楚塞了一块儿梨糕,堵住了她老妈子似的说教。
“我们羽翼未丰,便是回了京,你也不能大意,那女人不是我们现在就能对付的,你莫要像上次一样昏了头往前撞。”
谢楚屈指敲了敲秦暮云的脑袋,苦口婆心地说道。
那女人连系统都忌惮不已,她怕秦暮云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上去送人头,毕竟她身上发生的事,是个正常人都接受不了!
“知道了,知道了,谨遵阿楚大人的教诲!”秦暮云摸了摸头,连连讨饶。
不知道是不是在渝阳村呆久了,此时她心中那些戾气倒是少了许多,并没有刚开始时那么激愤了。
“知道就好,要是又一身是伤回来,我可不救了,浪费我药!”
“我保证,没有你的指令我绝对纹丝不动!”
秦暮云举着三指,娇艳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心中却不以为意。
依阿楚这嘴硬心软的性子,怎么会不救,不过为了不让她担心,便乖乖听话吧!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雾气渐消,天光破晓,晨露从叶片清晰的脉络滴下,马车从官道上行过,徐徐行进了城池。
寻了一处客栈吃过早饭,洗漱休息了一会儿,几人便又乘着马车朝京城赶去。
谢楚和秦暮云已经换回了女儿装,只脸上还带着人皮面具。
接连赶了十天的路程,京城方才遥遥在望。
因为谢楚用灵泉水煮茶,是以赶了近十天的路,几人脸色也没有一丝疲态,反而精神奕奕。
城外,九华山,莲音寺中。
一位光头小僧领着陆栈一行人进了西边的侧院。
小和尚在院外停下脚步,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才伸手示意道:“施主,莲真大师就在里面,您自行进去,小僧便先告退了。”
“有劳小师父了!”陆栈客气地谢过,这才领着谢楚三人走了进去。
敲着木鱼的僧人听到外面的动静,手中的动作一顿,从蒲团上站了起来,迎上前去。
“帝师大人,许久不见,近来可安好?”
莲真大师手持佛珠,面目慈悲,见到多年老友,面上既无兴奋也无激动,只着带柔和,仿若让人如沐佛光的微笑。
“老秃驴别来无恙啊!”陆栈朗声大笑,拍了拍莲真大师的肩膀。
看了看他白净不须,容颜不老的面容,再比对自己银丝鹤发,胡子拉碴,心里便有些不得劲儿了。
陆栈捋了捋胡须,小声嘀咕道,“怎么倒似二十几年如一日,这老秃驴跟使了驻颜术似的?”
面对陆栈给自己取的绰号,莲真也不恼,脸上依旧带着慈悲的笑容,“劳帝师大人记挂,贫僧甚好。”
和善的目光落在陆栈身后几人,触久谢楚和秦暮云,略微停顿了下,便又移开了。
“莫要一口一个帝师地叫,老早就不是了!”陆栈哼哼一声。
继而和蔼地对谢楚说道,“楚丫头,带阿寅与暮云丫头随意找间厢房歇会,不用跟这老秃驴客气!”
陆栈与老友二十几载未见,如今回来两眼一抹黑,找他了解京中局势,再好不过。
只怕他们两老头一聊起来,没完没了,几个小家伙会无聊,是以便让他们去休息。
路途遥远,为照顾他这老头子,阿楚可没好好休息过,可不能累着了!
“莲青,带几位小施主去吧!”
一人闻声从院外走了进来,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和尚,莫约同谢寅一个年纪。
与刚刚那带路的沉稳小和尚不同,他要显得活泼多了,见着人便扬起了一抹极为灿烂的笑。
“几位施主,请随我来!”
等谢楚三人离开,陆栈与莲真移步至方桌边落坐。
“三位小施主很是不凡啊!”莲真悲悯的目光仿佛能洞悉人心。
“那当然,我小孙媳妇儿身边的人,哪个会是平凡的。”
陆栈扬了扬下巴,喜滋滋地说道:“看见没,方才那个年纪尚小,长得好看的那小姑娘,我孙媳妇儿!”
“哦?”莲真讶然。
没想到那个福泽深厚的小施主是陆栈的孙媳妇儿。
“哼!你这个看破红尘的老秃驴是没机会我的快乐了,我小孙媳妇儿可能干了!又孝顺又善良,人也乖巧。”
陆栈巴拉巴拉,恨不能将谢楚夸出朵花儿来,脸上既骄傲又自豪,还带着点隐秘的炫耀。
“看来这颗星是要落在你们陆家了,勿必要好好珍惜,她能给你们带来福运。”
莲真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不用你说,老头子也会如珠如宝地捧着。”
那可是他的小孙媳,说句宝贝疙瘩都不为过。
炫耀完,陆栈便问起了京中的局势。
莲真语气悲悯,“月将升,日将末,紫微星势微,后宫隐有主政之举,按此趋势下去,昭国国将危矣!”
“介时,大厦倾覆,饿殍遍野,几亡昭国。”
“这么严重?”陆栈脸色凝重起来,“镇国将军莫不是要造反?”
他隐居渝阳村之时,镇国将军还忠心耿耿,是名副其实的保皇派,这二十几年来京城究竟发生了什么?
莲真捻了捻佛珠,道了句阿弥陀佛,“非也,所有变数皆因一人而起。”
“何人?”
“镇国将军之女,如今的昭国皇后,榆向晚,如今京城皆在她的掌控之中。”
陆栈是见过榆向晚的,在她两三岁的时候还抱过她,看着挺乖巧活泼,讨人欢喜的一个孩子,怎的如今……
他皱了皱眉,“可有解局之法?”
莲真一双慧眼轻闪,染上了一丝笑意,“这就要看你的小孙媳妇儿了!”
陆栈简直莫名其妙,这跟他的小孙媳妇儿有什么事情?他可不想楚丫头淌这趟浑水。
娇娇弱弱的小姑娘,生意本就够忙了,让她掺和进这些黑心肝的人群中,可不就是相当于小白杨进了狼窝?不妥,不妥!
看来,要好好保护才行,不然有个好歹,那臭小子回来见不到人,怕是要灭祖!
……
另一边,因为近日前来上香的香客很多,厢房有限,谢楚和秦暮云被分到了一个屋里。
秦暮云有些唏嘘,“没想到村长爷爷竟然是当年德高望重的帝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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