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有不舒服?”苏母揉了揉急红的眼角,语气还有些不相信。
那可是吃死过不少人的树葛啊!
“苏姨放心,我们好着呢!”谢寅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
苏母长嘘了一口气,她拍了拍胸口,笑骂道:“你们这几个,可把我吓了一大跳!”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要是出个好歹,可叫她们怎么办?
这两孩子,没爹没娘又被那赵氏一家子磋磨,已经够艰难的了,如今好不容易盼来了好日子,可不能有事!
周围的村人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楚丫头,说说你是怎么把树葛毒素去掉的?”村长笑眯眯的,语气和蔼。
如果真的有办法把树葛里的毒素去掉,这可是造福社稷的一件大功劳!
未来小孙媳妇儿越是能干,村长便越发觉得自家那臭小子配不上她了!
谢楚笑着为大家解惑,“树葛虽然有毒,但处理得当还是可作为饱腹的食物的。”
“将去皮的树葛用水浸泡一段时间,然后用水煮熟,再换水煮第二遍,在此过程中不能将锅盖打开,煮至完全熟透,便可弃汤食之。”
“正好我带了些树葛回来,大家不若移步至我家,我给你们示范。”
众人都有些新奇,见谢楚领路,连忙跟了上去。
谢楚将篮子里的木薯去皮,用水浸泡半个时辰之后,将之焯水捞出,然后放进锅里翻炒,撒上调味料与葱花,出锅。
“放心吃吧,就算有毒,我也能帮你们解了!”
村长率先举箸,他将树葛夹了一块放进口里,香香糯糯的,好吃极了。
村人见村长都吃了,又有谢楚一席话在,便忍不住试了一口。
一吃便有些停不下来,那些带回来的树葛没一会儿就被一扫而光。
谢楚又带着他们去地里,教他们怎么种植。
“树葛可以种在山上,可以种在田里,是耐旱作物,可以多种一些,便是旱季来了也不怕没有食物。”
因为之前树葛吃死过人,渝阳村里但凡长了树葛,都会叫村民拔了扔掉,是以若想找来种,还得去后山。
因为树葛又好吃,产得又多,村民没有不乐意种的,纷纷提着篮子去后山寻找了。
谢楚叮嘱了他们别走太深,便回了自个儿的院子。
“阿楚,医行云在家吗?”
苏秀提了个盒子走了进来。
“他刚刚还在,你找他有什么事吗?”谢楚目光落在盒子上,再看苏秀闪烁着亮光的眼眸,问道:“你喜欢他?”
苏秀连忙捂住了她的嘴,有些心虚地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才红着嗔道:“哪个喜欢他了,自恋又话唠,我只是见他鞋子破了,帮他做了一双,前两日我娘头痛的老毛病又犯了,是他替医治好的,这不是为了感谢他吗?”
谢楚看了她两眼,实在瞧不出来,她究竟对医行云是个什么心思。
叹了口气,拍了拍苏秀的肩膀,认真地说道,“要牢记一句话啊!
“天涯何处无芳草,这棵没了下一棵更好!”
忧心,想到医行云对姚安玉不知是个什么想法,谢楚更忧心了!
苏秀见她这老气横秋的模样,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好好好,下一棵更好!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苏秀也不知道自己对医行云是什么感觉,莫约是有一些好感的吧?
都怪娘老是在她跟前提他!害她一天总要想起那么几次!
“应当是在房间里吧!你去看看。”
“我先把鞋送过去,等会儿来找你!”
说完,苏秀拎着盒子快步朝医行云房间走去,看到那微掩着的门,苏秀在外面喊了好几声都没人应。
她鼓了鼓脸颊,医行云这个家伙,跑哪去了?还不出来接驾!
苏秀犹豫了片刻,看了看手中提的东西,还是推门进去了。
她打算放下盒子就走的,却不小心将桌上放着的物件拂落了。
一声清脆落地声,似有什么东西断成了两截,苏秀心中一跳,弯腰就想去捡。
看到那碎裂成两截的玉簪子,苏秀呆愣住了,这一看就是姑娘家的东西,难道……他有喜欢的人了?
这样想着,心里仿佛堵了一口气,涩然的感觉侵袭而来。
“你在我房间干什么?”
苏秀吓了一跳,站直了身体转身朝他看了过去。
见他盯着地上的簪子,面上表情阴晴不定,苏秀有些无措,“我……我不是故意摔碎你簪子的!”
她从没见医行云冷过脸色,他从来都是笑眯眯的,或气得张牙舞爪的,这几天不知为何,他话少了许多。
平时相处都是他说话比较多,她还嫌他话唠来着,最近几日倒是自己变得话多了。
苏秀弯腰想将簪子捡起来,笑着告诉他,既然他这么在意,她想办法弄好就好啦!
只是,她的手刚碰到簪子,便被医行云厉声呵止了。
“滚开,别碰它!”
苏秀手一颤,玉簪子那锋利的切口在她指腹上划了一道口子。
医行云将苏秀推开,小心翼翼地将簪子捡了起来,看着碎成两截的玉簪,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感受。
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姚安玉临死前的话:这个……给你,你不要忘了我……
将簪子握在手中,医行云才看向被他推了一个踉跄的苏秀,皱眉冷声道:“你知道这个簪子对我多重要吗?”
苏秀垂着脑袋,眼眶红了一圈。
医行云居高临下,并没有发现她的异样,将心里那一丝复杂压下,他闭了闭眼,“你回去吧!我想静一静……”
苏秀将指尖攥住,默不吭声走了出去。
出了房门,她快步跑了出去,担心家里人看出异样,也没敢回苏家。
她一口气跑到了河边,仰了仰头,将眼中盈满的泪水憋了回去。
她难过个什么劲儿?
为什么看他难过,非要哄他开心送他鞋子?也是自己自作多情了,活该!
苏秀吸了吸鼻子,看到满手的血,终于还是没忍住,蹲下抱着膝盖呜呜哭出声来。
凭什么凶她,她又不是故意的!
滚就滚,以后她决不靠近他一步!
再也不喜欢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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