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躲开?”
“没事!”
“疼不疼?”
“不疼!”
方才的对话还犹言在耳,谢寅骤然听到萧岐说的那一句疼,只觉得自己被欺骗了!
他说他怎么不躲,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亏他还觉得心怀有愧!
老狗贼!
谢寅小虎牙磨得咯咯作响,一双桃花眼带着腾腾的杀气,盯着萧岐的后脑勺。
如果视线能杀人,萧岐已经死了千八百遍了!
萧岐并不在意,他的脸此刻正被小姑娘捧在手心里,微凉的指腹落在他的眼睫上,简直不要太舒服!
这等待遇,就是再挨上几拳他也甘心!
“很疼吗?”谢楚松了手,声音轻柔,又带着丝心疼,“你忍着点,我把草药捣碎给你涂上。”
谢楚采回来的草药去一旁的小溪洗干净,然后拿石头捣化,将草汁轻柔地涂抹在萧岐眼眶周围。
等她涂好,萧岐才睁开了眼睛,余光掠过还站在一旁的谢寅,他挑了挑剑眉。
傻了吧?小子!
谢寅看到萧岐那小人得志的样子,就挺想把他另一边眼也打黑。
不过依这老狗贼的不要脸逞度,定是掉头就找姐姐诉苦了!
谢寅捏了捏小拳头,只能作罢。
秦暮云已经将他们带回来的食物用削尖的树枝串好了,烧的通红的木炭被她拣了出来,堆成一堆。
谢楚洗了个手回来,便将调味品摆了出来。
营地周围溪水潺潺,树木并不多,隐隐能看见天上悬挂着的一轮皎皎明月,夜间的风微凉,吹散了白日余下的燥意。
四人围坐在火堆旁,听着水声虫鸣鸟叫,倒是难得生起了一丝惬意。
哦,前提是那鸟的叫声没有那么渗人的话!
谢楚将串好的肉置于炭火上烘烤着,小黑小白排排蹲坐在旁边,湛蓝的猫瞳和银白的狮瞳齐齐落在烤得滋滋作响的肉上。
见小黑伸着舌头,喘着气儿,小白歪了歪头,觉得有趣,也有样学样。
正在烤肉的谢楚伸手在小黑头上敲了一下,有些无语,“别带坏小白!”
好好的一只猫,学什么狗!
小黑被敲懵了,它举起前爪挠了挠头,转头一看,直笑得在地上打滚。
小白浑身毛绒绒的,双眼锁在烤肉上,嘴巴咧开,粉色的舌头吐了出来,像极了狗子讨食的样子。
真是有辱它霸气的身份!
呆里呆气的,哪里有它猫大爷半分可爱!
小黑好不容易停下,站起来正想扬起爪了朝小白的脑袋呼过去,目光触及到谢楚似笑非笑的眼睛,它脸上的表情一变,带着关爱智障崽的迷之微笑,轻轻地落在小白头顶。
等谢楚将目光移开,小黑面无表情地‘唰’一下子将爪爪收了回来,还颇为嫌弃地挥了挥。
原本鲜嫩的肉表皮已经变得金黄酥脆了,谢楚将放在一旁的调味料撒上去,一阵勾人馋虫的香味扑鼻而来。
一整天都忙于赶路的几人并没有吃什么东西,早已饥肠辘辘,此时看到谢楚烤制地喷香的鸡肉,一个个垂涎不已。
谢楚将肉全部烤好,一一分食,吃饱喝足之后,才将她为什么不去别处,而是选择深山野林游玩的目的告诉他们。
“之后六天,我们都会在这里生活,这里什么都没有,所有的一切都要用我们的双手去创造。”
“在此期间,我会教你们一些在野地生存的技巧,希望对你们有所帮助!”
以后的路道阻且艰,不知道会伴随着什么,将这些教给他们,他们也能多拥有一项保命技能。
便是流落至荒岛,深山之类的险地,也能凭这些技巧安然度过。
谢寅眼睛一亮,他是知道自家姐姐身份的,但却并不知道她在来到这个世界前是干什么的。
不过,姐姐很厉害就对了!
萧岐虽然不知道小姑娘为什么会懂这些,但他对她无条件信任。
小姑娘的秘密,他会等到她自己告诉他的那一天。
至于秦暮云……阿楚说什么都是对的!
三个谢楚的脑残拥护者,便是她让他们去跳河,也只怕二话不说跳进去,哪里会不赞同她的话?
几人一一去溪边简单地洗漱干净,便去铺好的木架床上休息了。
没了蚊虫的叮咬,秦暮云还觉得挺新奇的,她以往出去游玩,不是去名山胜地,就是寻一景色好的去处野炊。
这样的游玩方式还是第一次,离开了生活的圈子,真的能在这样的深山老林里过得舒适吗?
秦暮云隐隐有些期待起来,阿楚带给她的惊奇实在是太多了!
几人并不是吃不得苦的人,就是在简单的木架床上,也能很快睡过去,更别说谢楚担心他们不习惯,还特意铺了干草。
第二天,谢楚起了个大早,她循着踪迹掏了一窝儿鸡蛋,正好四个,她又摘了些能吃的野果,用藤条织了个篮子装了起来。
谢楚回来的时候,其余三人也带回来了食物,萧岐叉了几条鱼,谢寅跟小黑小白逮回来一只兔子。
昨儿个跟谢楚一起认了许多能吃的野菜野果,秦暮云装了一兜。
早上依旧吃的烧肉,和一些野果。
谢楚想煮鸡蛋,却苦于没有盛水的容器将之煮熟,用过早餐之后,谢楚带着他们沿着小溪寻找黏土。
黏土矿物细小,呈晶体或非晶体,大多数是片状,可用作陶器制作。
一个时辰后,谢寅指了指眼前土色偏白,质地细腻的地方,惊喜地喊道:“姐姐,你快过来看看,这是不是黏土?”
谢楚闻声走了过来,萧岐与秦暮云离得并不远,是以都围了过来。
“是,阿寅眼神真好,这应当是个黏土矿,我们运一些土到小溪边,把瓷器做出来,晚上就可以喝汤了!”
说干就干,几人纷纷撩起袖子动手。
谢楚手把手教他们如何练泥,拉坯,把瓷器做成形。
几人玩得不亦乐乎,脸上都沾了些泥土,悦耳的笑声在山涧之间萦绕不绝。
太阳高悬之时,几人便把瓷碗和瓷罐以及瓷盘模型捏好了,正好晾在太阳底下,让灼人的日光将之晒干。
趁此间隙,谢楚去堆了一个窑,以用来烧制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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