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狗吠声响彻长夜那一刻,萧岐便醒了过来,紧接着便听到狗吠声变得凄厉,他剑眉一拧,便拿了挂在墙壁上的弓箭,隐入了黑夜。
若听的没错,那声音是从靠近小姑娘家那边的位置传过来的!
心中担忧,他不由加快了速度。
越行越行,他心里就越不安起来,直到看到院墙上被翻爬过的痕迹,他心里的不安达到了顶峰。
一个借力,他轻盈地落在墙头上,看到里面的场景,萧岐怒了!
只见秦暮云挥武着刀剑拼死抵抗,身上伤痕累累,而他心心念念的小姑娘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萧岐俊郎的面孔覆上一层阴翳,在月光下,仿似罗刹降世。
他捏紧了拳头,双目带着滔天的怒气,从墙头一跃而下。
看到有人靠近谢楚,他抽出箭矢,搭箭,拉弦一气呵成。
利箭脱手,带着凌厉的声势,眨眼间,便将想对谢楚动手的黑衣人射了个对穿。
直击心脏!
要在夜色中一箭穿心,难度何其大!
打斗中的黑衣人被这精湛的箭法惊住,齐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朝发箭处看去。
月光下,手执弓箭的少年半个身子都隐在黑暗之中,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放下手中的弓箭,面无表情地挑起地上的弯刀,踩着似凝结成冰的月光而来。
萧岐浑身散发着浓郁的杀意,让剩下的五名黑衣人心生警惕。
看到他来,秦暮云心里一松,踉跄了几下,以长剑撑地,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黑衣人对上了萧岐那双墨色晕染的瞳孔,如置身寒潭,浑身都冷了起来。
他们有些忌惮地对视一眼,像是决定好了一般,齐齐朝萧岐围了上来。
落叶翻飞,刀尖划过青砖,发出刺耳的声音,萧岐冷眸一扫,将迎上前来的招势尽数格挡下。
夜风吹着他的长发,整个人就像魔魅一般惑人。
黑衣人不由咽了咽口水,握紧了刀柄,心中惊惧不已。
这人是谁?武艺如此之高?
萧岐近段时间苦于练武,再加上他天分极高,武力值突飞猛进,这几个黑衣人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刀光剑影疾闪而过,不消片刻,五名黑衣人便尽数被挑断手筋脚筋。
刀尖将其中一人的下颚挑起,少年目光比夜色还要深沉,他薄唇轻启,语气如刀,“谁伤的她?”
被刀尖抵住的黑衣人,大汗淋漓,鲜血不断从伤口溢出,他眼里划过一道狠色,正想咬破牙齿间的毒包自尽。
却听那少年轻笑一声,抬手便将他的下巴给卸了。
“想死?”萧岐收了唇角因轻嘲而弯起的弧度,“我同意了吗?”
“唔唔……”黑衣人挣扎着,想要逃开,却无法。
他们不怕死,但是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说?”萧岐将刀尖刺进了一分。
濒临死亡的恐惧,让黑衣人额冒冷汗,嘴里呜呜咽咽的说着不成调的话。
萧岐也并不是真的想让他们回答,对他来说是谁并不重要。
他们,都得死!
手中的刀一扬,直接将五个黑衣人的手臂齐根砍落,那模样,就像是切瓜一般毫不费力!
鲜血顺着刀锋滴落在地,衬得萧岐脸上的表情越发莫测起来。
下巴没有被卸的黑衣人惨叫出声,那痛苦的嚎叫,惊飞了在枝头栖息的雀儿。
‘哗啦’一声,一群群振动着翅膀的鸟儿从树叶之间往外四处飞散,片片树叶随之掉落在地。
高昂的哀嚎声下一秒直接卡在了喉咙间,黑衣人的下巴一同被萧岐卸下。
萧岐居高临下,仿佛审判者,他手执弯刀,一刀刀仿佛凌迟一般落在几人身上,直将几人折磨得奄奄一息,才给了他们一个痛快。
将手中的刀一扔,他走近谢楚,弯腰将她从地上打横抱起,动作轻柔的不可思议。
等萧岐将谢楚抱了进去,秦慕云才用剑支撑着身体,踉跄地朝医行云房间走去。
医行云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秦暮云在他身上点了几下,方才幽幽醒来。
看到自己床边站了一个黑影,他吓了一跳,鼻尖闻到浓郁的血腥味,医行云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这人是谁?想要干嘛?不会是来杀他的吧?
想他年纪轻轻,英俊又潇洒,就要成为刀下亡魂了!真是可惜!
手伸向枕头低下,正要摸出药粉,向那人撒去,耳畔却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穿上衣服,跟我走!”秦慕云的声音有些虚弱。
医行云自然听出了她的不对,心中一惊,道:“你受伤了?”
“刚刚有刺客进来了!阿楚替我挡了刀,现在昏迷不醒,你快点去看一看!”
听到她的话,医行云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只披上了一件外衫,便匆匆赶过去了。
秦慕云强撑着跟在他身后,不知道谢楚的情况她放不下心!
萧岐将谢楚放到了榻上,转身去点了蜡烛。
“呲”的一下,小火苗燃起,照亮了房间。
萧岐终于看清了小姑娘身上的伤势,见到那一道几乎横贯了肩部的伤口,他脸上阴云密布。
只觉得自己方才下手轻了!
将地上的那一具黑衣人的尸体粗暴地踹出门外,萧岐这才转过身来替谢楚处理伤口。
带着薄茧的手指落在谢楚的腰上,顿了顿,萧岐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将她的腰带解开。
他动作轻之又轻地将她覆在肩上被血糊成暗红色的衣裳拨开。
有些布料与伤口粘连在一起,萧岐不得不取来剪刀,小心翼翼地将布料剪下。
好不容易将碎布清理干净,他额上已经布满了汗珠,萧岐伸手擦了擦,心中哂笑。
面对武功高强的黑衣人,他尚且都能目不改色,现在仅仅只是给小姑娘清理一下伤口,就这般紧张。
他吁了口气,目光再次落到谢楚的伤口上。
她皮肤白皙,如玉的小巧锁骨下,埂横着一道血肉模糊的伤口,极为刺目。
萧岐淡色的唇一抿,只觉得有一根针在心里扎似的,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意。
不等他有所动作,门外便传来了一阵响动,萧岐将一旁的薄毯取过来,用手撑住,将谢楚盖了个严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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