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楚将谢寅带到门口,便有人接引进去。
除参考之人,其余人不得入内!
比起青州县的县考,这次的府试要严格不少。
有了青州之行,周安三人应对这种场面已经能做到如谢寅一般坦然处之了。
这次府考,监考之人从县令,变成了知府,在旁监视的夫子,也变成了各书院的院长。
试题的难度增加了不少,不过谢寅几人依旧从容不迫,对答如流。
等他们将卷子交上去,那东升的旭日,已如火盆一般,高悬于头顶。
谢楚将人带到了品盈楼,为了庆祝他们考完,特意借用了厨房,做了一大桌子菜。
姜玉枫身子已经大好了,不过他此时并不在江城,而是远在京城。
他同样带着谢楚给他的计划,将味盈楼向外扩张。
一行人吃饱喝足,谢楚便打算带着他们去了正街挑选铺面。
只是才刚出味盈楼,医行云的袖子便被拉住了,一道女声从他身后传了过来。
“医行云!”
听到声音,医行云下意识地转过头来,有些莫名地看着拉他袖子带着面纱的女子。
见是一张全然陌生的面孔,姚安玉目光渐渐黯淡下来,不,不是她以为的医行云。
她的手顺着他的袖子滑落下来,声音有些歉意,“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医行云不做回复,转过身继续朝前走去。
“姑娘!你魔怔了吗?老爷已经给你在京城寻了一门亲事!你莫要再念着那个臭乞丐了!”
听到丫鬟的话,姚安玉嘴角有些苦涩的弯了弯。
她以为前段时间,他爹送她进京城是让她反思己过,殊不知却强硬替她定了一门她并不喜欢的婚事。
若不是她哭着闹着绝食,恐怕还不会让她再回到江城!
“回吧!”
没了用膳的心情,姚安玉转身登上了马车。
姚府。
姚尚与心腹管家移步到了密室,因为上一次的谈话被姚安玉听了去,所以这一次他谨慎了些。
姚安玉好歹还是姚家人,若是让外人听了去,不是坏了他的大计!
“主子说,医行云没死!”姚尚脸色有些差。
他本以为这么久没找到,许是死了,正要放弃之时,主子便传了密令下来。
“老爷,那位远在京城,如何得知?难道医行云去了京城?”
管家微微弓着腰,面色恭敬,听到姚尚的话,他心里疑惑。
“还在江城!”姚尚语气笃定。
“主子神通,她说医行云会易容术,让我们尽快将他找出来!”
管家的表情有些微讶,会易容术的人可不多,他有些迟疑道:“可是他易容要是的话,抓到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派人去找,之前或许是我们找错方向了,你命人去远一些的村子打听打听,有没有多出来不是本村的人!”
管家拿过令牌,领命退下。
姚安玉一进府门,便见管家拿着姚尚的令牌神色忽忽地赶了出来。
“管家这是去哪里?”
姚安玉心生警惕,那令牌她认得,是父亲调动暗卫的那块。
看管家的神色,显然是要处理一件极为棘手的事情,而目前能让姚家如此大费周章的人,只有医行云一个。
难道……他们找到医行云的下落了?
管家脸上的神情瞬间收了个一干二净,恭谨地行了一礼,道:“老爷命属下外出办一件事。”
“什么事?”
面对姚安玉的追问,管家不露声色,“这是机密,小姐还是不要为难属下!”
“是不是跟医行云有关?”姚安玉一双眼睛凝聚在管家脸上,不敢错过他的一分变化。
现在只要姚府有一丝风吹草动,她都会以为是他们再次对医行云出手了!
她遍寻了整个江城地界都没找到人,心中又忧又喜。
忧的是怕他已发生了不幸,喜的是没有他的消息,说明他还活着。
虽然被戳中,但管家脸上依旧恭谨,不变分毫。
“小姐,医行云已是昨日之人,你该放下了!”
放下,谈何容易!
见问不出什么,姚安玉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行了,你去吧!”
管家行了一礼退下。
正街上,苏秀盯着医行云方才被拉住的衣襟,目光灼灼。
“你……你干嘛?”医行云满脸惊恐,抱着胸往后退了几步,“我警告你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你要是敢对我动手动脚,小心我揍你!”
“医大夫艳福不浅啊!”
苏秀并不觉得她的语气有什么不对,倒是谢楚微微侧了侧目,视线在她与医行云之间转了一圈,意味深长。
“小爷我艳郎独绝,举世无双!这是你羡慕不来的!”医行云抬了抬下巴,神经粗的他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苏秀的那一点子醋意。
苏秀:……
她并不羡慕,只是想捶死医行云!
奇怪,为什么看不得别的女人靠近他呢?她生病了?
找了一处合适的位置,谢楚将铺子盘了下来,便启程回村。
至渝阳村时,日已西斜。
谢楚用过晚饭,便打算将一些衣服的形制画出来,为开衣铺做准备。
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见烛火已燃尽,谢楚只好上榻休息。
夜已深,渝阳村人大多都已经鼾然入睡,寂寂的夜,一阵狗吠声响彻了整个村子。
只下一刻又恢复了平静,村民们睡眼惺忪,睁开了一条缝儿,见没什么动静,又重新睡过去。
窝里的小白银白色的狮瞳一睁,起身从床上一跃而下,经过几个月的将养,它身形大了一圈,越来越有白狮的样了。
小黑还在呼呼大睡,听到外面的动静声,小白狮瞳警惕。
一道道黑影从墙上借力跃上屋顶,小白抬起头朝他们嚎叫出声,“嗷呜~”
有个黑衣人直接跃进了院子,举着滴血的刀朝小白走来。
小白狮瞳里划过一抹冷光,张嘴朝那人的裤衩子咬了过去,凶巴巴的样子,唬人的紧。
黑衣人没有想到这小白团子速度这么快,于是被小白咬了个正着。
只是并没有什么用,小尖牙落在裤腿上仅仅留下了几个小洞。
黑衣人:……
“嗷呜~”小白咬住了就凶猛地往后扯,那小模样,就像咬到了黑衣人的肉一样。
怕惊动到里面的人,黑衣人朝小白扬起了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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