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耍着苏秀玩的医行云撒丫子就跑,只是转身就撞了个踉跄。
他急忙稳住身形,抬头一看。
好家伙,小两口子合起来欺负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美男子!
萧岐直接拎住医行云的后拎子,将生无可恋的他拖到谢楚跟前。
后面的苏秀扑上来就将医行云按在地上,一顿乱捶!
早在苏秀制住医行云那一刻萧岐便松了手,走到谢楚身边跟她一起围观。
直打得医行云求爷爷告姥姥,苏秀才收了手。
谷子收完,各自都回了各自的家。
村里有专门的谷场用来晾晒稻谷,只消两三日,谷子便被晒干了水分。
谢楚收完谷子,并没有留下来食用,而是将其全部给村里人发了下去,用做来年春季的稻种!
村里人只以为她只发给了寥寥几家,一问之下,竟然每家都得了!
“阿楚这孩子,一点都不为自已打算!把谷子都分了她吃什么?”这是苏母。
“阿楚丫头赤子之心,降生在渝阳村,是渝阳村的幸事!”这是徐老。
“这孩子……怎么这么懂事又乖巧?为了给她们种子,把自己的口粮都舍得分出去!”这是周母。
……
还有好些像他们一样的人,纷纷被谢楚的行为给感动到。
于是众人一合计,各家都将自己的粮食匀了一点出来,用麻袋装着,送到谢楚家里去。
一日下来,谢楚收到的米竟比送出去的还多!
秋收过后,谢楚与秦暮云领着渝阳学堂几个成绩斐然的学子前去青州县参加考试,谢寅也在其列。
此前,谢楚特意将马车改造了一番,所以六个人坐在里面,绰绰有余。
马车宽敞又舒适,最里面有一柜子排列整齐的书籍,一盏香炉置于其上,丝丝缕缕的白烟从里面飘出。
满车都盈了花香,既怡人,又醒神。
车中间放置着一个宽大的矮桌,地上铺了一层毛绒绒的毯子,谢寅和另外几个备考的学子都围在桌边,认真地复习着所学的内容。
谢寅聪慧,这些知识他早就记牢了,在学堂里,只要夫子教过的东西,他都会,便是没教过的,他也会。
更别说还有谢楚时不时地指导,这童生考试他有十成把握。
另外三个孩子,一个是徐老的孙子徐闻,一个是周母的孙子周安,最后一个是苏大夫的儿子苏陆之。
都是十二三岁大的年纪,此时难免显得有些紧张。
他们怕辜负谢楚对他们的栽培,所以平日学习都很用功,便是到了现在,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谢楚和秦暮云为了不打扰到他们温习,都坐在了马车外。
行了一个早上,途经一所小镇,谢楚喊了他们下车活动活动身体。
谢寅一派坦然,丝毫看不出一点紧张,倒是另外三个年纪比他大个一两岁的,随着马车的越行越近,便越紧张。
“阿楚姐姐,我有些害怕!”
苏陆之身子都微微发着抖,只要对这次的考试越重视,他就越控制不住自己的紧张。
阿爹阿娘对阿楚姐姐赞不绝口,说她是个很优秀的人,她对渝阳村的贡献极大,让他时刻谨记着这份恩情,将来等有了能力,就报答她!
他对阿楚姐姐也很是崇拜,希望以后自己可以成为她那样的人!
可是,一个小小的考试他都怕成这样!还怎么跟得上阿楚姐姐的脚步?怎么回报她?
苏陆之有点恹恹地垂下了脑袋,另外两个比他也没好到哪里去。
只有谢寅一个人胸有成竹,丝毫无惧。
“怎么?还没开始打仗就先气馁了?”秦暮云嘴里叼了一根狗尾巴草,吊儿郎当地调笑道。
她现在已经全然没有了在课堂时的严厉。
三人都被说得低下了头,因为秦夫子说得确实没错。
“看!”谢楚伸手指了指远处的矮山,问道:“那座山是不是很低?”
苏陆之和周安以及徐闻顺着谢楚的手朝她指的小山看去,虽不明白谢楚的意思,但还是诚恳地点了点头。
“你们可知,那座矮山之后是连绵不绝,高耸入云的山。”谢楚杏眼含笑,看着他们,“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只有你们站在最高的那座山上往后看,才会知道这一座小山丘连山都算不上!”
“所以你们现在就要被眼前的这一座连山都算不得的小土丘难倒吗?”
“小姑姑,那你现在已经爬到最高的那座山顶了吗?”
在周安眼里,小姑姑就是他前进的方向,如果她已经在山顶等他们了,他又有什么理由不前进?
“不是,我要抵达的那座山太高了,它的前面还有无数高山,所以需要我们互相扶持,才能走得更远!”
“我在等你们!”
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能让几人安心的,仅仅只是因为谢楚需要他们,他们便有了无上的勇气!
就是谢寅也端正了态度。
姐姐说的没错!如果因为眼前的这坐小山丘太过于渺小,就不以为意或是连攀登的勇气都没有,那后面如果在攀登其他高山时,摔了一跤,不是很容易退却?
重振了士气,谢楚就带着他们到了镇上的酒楼用午膳。
席间,周安几个找着机会便会问一些他们不是很了解的知识。
另一桌子上,同样也坐了几个拿着书袋的学子。
桌的主位坐了一个年过半百的夫子,他不经意朝谢楚这边看了一眼。
就看到几个年纪轻轻的小儿在向一个女娃讨教问题。
老者嗤笑了一声,眼神有些不屑,对忧心忡忡的自家学子道:“把心给我放回肚子里去,再差还能有她们那一桌子差?”
十七八岁的学子们顺着他的视线一看,顿时乐了,一般参考都由夫子带领,他们这……是两个女夫子?
当是去玩过家家呢?这么点大的年纪便学会扮夫子了?
“那肯定没有!杨夫子你怎么能拿我们跟他们比?就一群小屁孩,估计是出来玩的!他们要真能考上,我认他们做爹!”
一位学子的话才落,他们那一桌子便哄笑出声。
那考生说话声并不小,谢楚一行人都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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