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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十八姨娘

    留下来的谢楚和萧岐面面相觑。

    村长爷爷他,没事吧?

    谢楚眼带询问。

    “咳……”萧岐拳头抵住唇边,轻咳一声,掩饰住快要溢出唇边的笑。

    “不用担心,他脸皮厚的很!”

    萧岐说话的声音并不小。

    生无可恋的村长才在椅子上坐下,外边就传来了他的声音。

    仿佛被烫到一般,村长直接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怒气冲冲就要找萧岐算账。

    臭小子,竟敢当面拆他的台!

    手才放在门上,村长便停了下来,他拉耸着肩膀,弯着背回到了椅子上坐下。

    等楚丫头离开,他再把臭小子揍一顿!

    “啊?”谢楚迟疑,“这样,那……我先回去了?”

    拒绝了萧岐送她,谢楚走了出去。

    她需要回去缓一缓。

    实在是村长爷爷的人设崩的猝不及防。

    ……

    连着两天谢楚都没有再送菜肴过去。

    村长看着面前两碟黑中带黑的菜,愁眉苦脸。

    他那个后悔啊!怎么就一时忍不住好奇,去听墙角呢?

    萧岐面不改色地将焦黑的肉夹进嘴里,欣赏着自家爷爷五彩斑斓的脸色,竟也吃得津津有味。

    李狗剩家。

    马翠红将从马车上下来的两个满脸横肉的婆子迎了进来。

    她稍显刻薄的脸上,此时陪着笑,“阿花己经梳妆整齐了,就等着你们来了!”

    两婆子目不斜视,对马翠红的话置若罔闻。

    被她们的气势震慑住,马翠红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钥匙,将锁着的房门打开。

    “二位请!”她腆着笑,作了个手势。

    两婆子睨了她一眼,见到她这狗腿的样子,脸上总算有了一丝笑意。

    “客气了,怎么说你以后也是十八姨娘的亲娘,都是一家人!”

    虽然嘴里这么说,但那两个婆子的举动并没有如她们所说的那般客气,而是直接撞开了马翠红,走进了房里。

    灰扑扑的绣鞋,甫一踩进房里,就踩到了满地的浅红色碎布。

    抬眼一看,就见李花穿着一身白衣,面无表情地坐在账中。

    两个婆子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沉冷的视线落在马翠红身上。

    “这就是你说的梳妆整齐?一身白衣是想给我们家老爷戴孝呢?”

    眉目粗短,塌鼻梁,嘴角还带着一颗黑痣的婆子讥讽道。

    “还敢把老爷准备好的嫁衣给剪了!你这女儿胆子倒是不小!”

    马翠红讪讪出声,“是我没教好她。”

    她看了看床账里的李花,语气谦卑,“既然她不听话,那就将她绑了去,千万别扫了老爷的兴!”

    两位婆子看了看碎了满地的嫁衣,皱了皱眉头,倒是没有在说什么。

    只是这嫁衣,拼是不可能拼起来了的,看马翠红这家里,估计连块红布都没有。

    两位婆子心里嫌弃的不行,渐渐歇了给李花穿嫁衣的心。

    算了,等回到府里,随便扯块红布了事!

    “十八姨娘,随老奴回去吧!老爷已经在等着了!”

    与对马翠红的态度不同,两位婆子对李花的态度稍微收敛了些。

    毕竟是要嫁进府里的,万一以后得了宠,把她们发卖了怎么办?

    “十八姨娘?”

    见李花无动于衷,婆子又喊了一声。

    两位婆子对视一眼,上前一人一边把她从床上拖了下来。

    刚才还毫无反应的李花剧烈挣扎了起来,“滚,别碰我!我是不会嫁的,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两个婆子耐心已经耗尽,拽着李花的动作也变得粗鲁起来。

    就她这样子,不惹老爷生厌就不错了,还想得宠?

    心里没有了忌惮,所以对李花也不客气起来。

    一位婆子揪着她的头发,将她提了起来,朝马翠红道:“拿绳子过来将她绑了!”

    李花头皮刺疼,看到马翠红殷勤地去给她们找绳子,她心里就恨的不行!

    她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摊上这么一个娘!

    婆子接过马翠红递来的绳子,将李花捆了个结实。

    三人合力将她送上了马车,婆子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扔给马翠红,“这是剩下的十两银子!两清了,你女儿今后是死是活都跟你没有关系!”

    马翠红连连点头应是,她捧着荷包笑得见牙不见眼。

    察觉到李花看过来的视线,她望了过去。

    李花双手被绑在身后,身上捆着一道又一道的绳子,连嘴巴都被塞了一块抹布。

    她目光怨毒,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嘴里朝马翠红呜呜叫着,听不清说了什么。

    不过想也知道,没什么好话!

    马翠红将银子检查了一遍,小心翼翼的放好,带着笑意朝李花叮嘱道,“你以后就跟老爷好好过日子吧!也不用念着这边了,我和二狗过几日就会搬去镇上,你就是回来也找不到人!”

    “唔唔……”李花恨得嘴里的布都快给她咬碎了。

    一双眼睛恨毒了马翠红,马车渐行渐远,没一会便看不到她的身影了,但是李花仍然没有收回目光。

    到了老地主家,两位婆子将绳子解开,李花发疯似的朝门外跑去。

    却被婆子们拧着手臂又拖了回来。

    “给我安分点!能嫁给老爷做小妾,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婆子边解李花身上的衣服,边警告道。

    李花被另一名婆子按住,动弹不得,豆大的泪珠子从眼角滚落下来,绝望又悲凉。

    很快李花就被两婆子扒了个精光。

    她们扯了一块红布,将李花随意一裹,送到了布置好的桃红色喜房中。

    在昭国,只有明媒正娶的妻子才能用大红,纳小妾一般都用桃色,或是浅红色。

    李花披着浅红色的布绸,坐在床上,两位婆子为了防止她逃脱,一人一边守在了门口。

    没一会儿,一个莫约六十左右的老头子走了过来。

    他长相极丑,腮部肿了一个大疙瘩,像个肉瘤似的坠在下颌。

    脸色浮肿苍老,乌黑的斑点几乎覆盖了整张脸,密密麻麻的点缀其上,看起来可怖又恶心。

    两位婆子恭谨地屈了屈膝,“老爷,十八姨娘已经在等着了。”

    老地主一双细得仅剩一条缝的眼睛里,秽色顿现,咧开了嘴笑,一口黄牙极其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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