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来的谢楚和萧岐面面相觑。
村长爷爷他,没事吧?
谢楚眼带询问。
“咳……”萧岐拳头抵住唇边,轻咳一声,掩饰住快要溢出唇边的笑。
“不用担心,他脸皮厚的很!”
萧岐说话的声音并不小。
生无可恋的村长才在椅子上坐下,外边就传来了他的声音。
仿佛被烫到一般,村长直接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怒气冲冲就要找萧岐算账。
臭小子,竟敢当面拆他的台!
手才放在门上,村长便停了下来,他拉耸着肩膀,弯着背回到了椅子上坐下。
等楚丫头离开,他再把臭小子揍一顿!
“啊?”谢楚迟疑,“这样,那……我先回去了?”
拒绝了萧岐送她,谢楚走了出去。
她需要回去缓一缓。
实在是村长爷爷的人设崩的猝不及防。
……
连着两天谢楚都没有再送菜肴过去。
村长看着面前两碟黑中带黑的菜,愁眉苦脸。
他那个后悔啊!怎么就一时忍不住好奇,去听墙角呢?
萧岐面不改色地将焦黑的肉夹进嘴里,欣赏着自家爷爷五彩斑斓的脸色,竟也吃得津津有味。
李狗剩家。
马翠红将从马车上下来的两个满脸横肉的婆子迎了进来。
她稍显刻薄的脸上,此时陪着笑,“阿花己经梳妆整齐了,就等着你们来了!”
两婆子目不斜视,对马翠红的话置若罔闻。
被她们的气势震慑住,马翠红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钥匙,将锁着的房门打开。
“二位请!”她腆着笑,作了个手势。
两婆子睨了她一眼,见到她这狗腿的样子,脸上总算有了一丝笑意。
“客气了,怎么说你以后也是十八姨娘的亲娘,都是一家人!”
虽然嘴里这么说,但那两个婆子的举动并没有如她们所说的那般客气,而是直接撞开了马翠红,走进了房里。
灰扑扑的绣鞋,甫一踩进房里,就踩到了满地的浅红色碎布。
抬眼一看,就见李花穿着一身白衣,面无表情地坐在账中。
两个婆子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沉冷的视线落在马翠红身上。
“这就是你说的梳妆整齐?一身白衣是想给我们家老爷戴孝呢?”
眉目粗短,塌鼻梁,嘴角还带着一颗黑痣的婆子讥讽道。
“还敢把老爷准备好的嫁衣给剪了!你这女儿胆子倒是不小!”
马翠红讪讪出声,“是我没教好她。”
她看了看床账里的李花,语气谦卑,“既然她不听话,那就将她绑了去,千万别扫了老爷的兴!”
两位婆子看了看碎了满地的嫁衣,皱了皱眉头,倒是没有在说什么。
只是这嫁衣,拼是不可能拼起来了的,看马翠红这家里,估计连块红布都没有。
两位婆子心里嫌弃的不行,渐渐歇了给李花穿嫁衣的心。
算了,等回到府里,随便扯块红布了事!
“十八姨娘,随老奴回去吧!老爷已经在等着了!”
与对马翠红的态度不同,两位婆子对李花的态度稍微收敛了些。
毕竟是要嫁进府里的,万一以后得了宠,把她们发卖了怎么办?
“十八姨娘?”
见李花无动于衷,婆子又喊了一声。
两位婆子对视一眼,上前一人一边把她从床上拖了下来。
刚才还毫无反应的李花剧烈挣扎了起来,“滚,别碰我!我是不会嫁的,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两个婆子耐心已经耗尽,拽着李花的动作也变得粗鲁起来。
就她这样子,不惹老爷生厌就不错了,还想得宠?
心里没有了忌惮,所以对李花也不客气起来。
一位婆子揪着她的头发,将她提了起来,朝马翠红道:“拿绳子过来将她绑了!”
李花头皮刺疼,看到马翠红殷勤地去给她们找绳子,她心里就恨的不行!
她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摊上这么一个娘!
婆子接过马翠红递来的绳子,将李花捆了个结实。
三人合力将她送上了马车,婆子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扔给马翠红,“这是剩下的十两银子!两清了,你女儿今后是死是活都跟你没有关系!”
马翠红连连点头应是,她捧着荷包笑得见牙不见眼。
察觉到李花看过来的视线,她望了过去。
李花双手被绑在身后,身上捆着一道又一道的绳子,连嘴巴都被塞了一块抹布。
她目光怨毒,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嘴里朝马翠红呜呜叫着,听不清说了什么。
不过想也知道,没什么好话!
马翠红将银子检查了一遍,小心翼翼的放好,带着笑意朝李花叮嘱道,“你以后就跟老爷好好过日子吧!也不用念着这边了,我和二狗过几日就会搬去镇上,你就是回来也找不到人!”
“唔唔……”李花恨得嘴里的布都快给她咬碎了。
一双眼睛恨毒了马翠红,马车渐行渐远,没一会便看不到她的身影了,但是李花仍然没有收回目光。
到了老地主家,两位婆子将绳子解开,李花发疯似的朝门外跑去。
却被婆子们拧着手臂又拖了回来。
“给我安分点!能嫁给老爷做小妾,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婆子边解李花身上的衣服,边警告道。
李花被另一名婆子按住,动弹不得,豆大的泪珠子从眼角滚落下来,绝望又悲凉。
很快李花就被两婆子扒了个精光。
她们扯了一块红布,将李花随意一裹,送到了布置好的桃红色喜房中。
在昭国,只有明媒正娶的妻子才能用大红,纳小妾一般都用桃色,或是浅红色。
李花披着浅红色的布绸,坐在床上,两位婆子为了防止她逃脱,一人一边守在了门口。
没一会儿,一个莫约六十左右的老头子走了过来。
他长相极丑,腮部肿了一个大疙瘩,像个肉瘤似的坠在下颌。
脸色浮肿苍老,乌黑的斑点几乎覆盖了整张脸,密密麻麻的点缀其上,看起来可怖又恶心。
两位婆子恭谨地屈了屈膝,“老爷,十八姨娘已经在等着了。”
老地主一双细得仅剩一条缝的眼睛里,秽色顿现,咧开了嘴笑,一口黄牙极其醒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