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萧岐到家后又折了一趟回去,他拿着一个小药瓶,又回到了谢楚家。
“这是伤药,对刀剑伤很有用,不会留疤,快抹上。”萧岐摊开手,露出小药瓶。
小瓷瓶里装的是粉末,瓶口用一小段红缎塞紧。
谢楚伸手接过,莹白如玉,泛着点粉意的指尖不小心触到萧岐的掌心。
微麻的痒,从萧岐掌心传到了他心尖尖,他收回了手,负在身后,五指一拢,握了握。
“谢谢!”
谢楚有灵泉,根本用不着药,但萧岐的好意,她也不好拒绝了。
礼尚往来,她将用灵泉水煮好的肉匀了一份出来装进食盒送给他。
“刚刚出锅,你来得正好,带一些回去吃吧!”
萧岐其实是想拒绝的,但闻着那诱人的香味,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接了过来。
他的小媳妇儿怎么什么都会呢?
“你……”
“你……”
两人同时出声,又相对沉默。
“我先说!”萧岐神色严肃起来。
“……”正常人不都是说‘你先说’的吗?萧岐他果然非一般人。
“你没发现我今天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萧岐脸色疑重。
“???”谢楚被他这出大事了的样子弄得一脸懵,“你烧不是退了吗?哪不对劲了?难道磕到脑袋了出问题了?”
想到萧岐被卷进河底,伤到脑袋,谢楚心生紧张。
“我今天从江城回来,这里一直不舒服!”萧岐指了指心口。
谢楚秀美的眉头一皱,完犊子了,心脏出毛病了!
心悸,心绞痛,心脏病……
在谢楚脑海中一一闪过。
越想谢楚脸色越疑重,也不知道灵泉水管不管用!
要是不管用的话,那真就犯大事了!
萧岐看着谢楚既担忧又忧愁,不用想也知道她此时的想法已如脱缰的野马跑得没边儿了。
真是个小木头!
“我吃醋了!”萧岐直言。
“啊?”已经想着灌萧岐灵泉的谢楚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吃醋跟心里不舒服有什么关系?”
“你无缘无故吃什么醋?是饭不好吃还是菜不好吃?”
傻了吧!
萧岐确实傻了,有些委屈,语气幽怨,“你今天关心姜玉枫,都没关心过我!我也有吹风啊,我风寒也才刚好!”
气死他了!怎么会有这么迟钝的人!
不过转念一想,萧岐又开心起来,小木头对感情一事不开窍,别人也没机会!
真是又喜又忧!
“……”谢楚回过味儿来了。
“你可是有未婚夫的人,要跟别的野男人保持距离,以后要多关心你未来夫君知道不?”
一不小心将话听全了的谢寅:……
“你说谁有未婚夫?”谢寅挡在谢楚身前,磨牙霍霍。
姐姐什么时候有个未婚夫了?他怎么不知道?
“哦,当然是我啊,我跟阿楚从小就订了娃娃亲!”萧岐语气得意,一脸欠揍的模样。
“不可能!我姐姐不可能嫁给你的!”
谢寅当即反驳,他怎么可能让姐姐嫁给这个无赖!
等进了京城之后,他一定要给姐姐找一个,顶天立地,气宇轩昂的男子,最好是个将军什么的!
“你不信?”萧岐顺手拿出了戴在脖子上的玉坠,“这回总该信了吧?”
因为不上次玉坠不小心掉出来,还好阿楚发现了,所以他一回来就拿根红绳串了起来戴在脖子上,宝贝得不行。
看到玉坠,谢寅愣了一下,难道这是真的?
不过,就算是真的又能怎么样?成了婚还能离呢,一个娃娃亲算什么!
虽然这么想,但谢寅还是被萧岐得意洋洋的语气气到,他眨着一双水润的桃花眼,扯了扯谢楚的衣角,“姐姐!萧哥哥他欺负我!”
成功挨了谢楚一个眼刀子的萧岐:我不是!不是我!我没有!
完球!得意忘形了!
“再欺负阿寅,我揍你!”谢楚挥了挥拳头。
“姐姐,女孩子不兴这么早嫁人的,你想想啊,嫁过去之后又得伺候公婆,又得照顾小孩,自己想做什么都处处受限,这多累呀!还麻烦!”
谢寅一本正经,说得头头是道,心里却暗笑,姐姐最怕麻烦了!
“阿楚嫁我不用伺候公婆,要不要小孩阿楚说了算!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担心受到限制,一点都不累的!”
萧岐连忙出声替自己辩驳,什么小舅子,明明就是他与阿楚之间的绊脚石!
他的追妻之路漫漫无边,现在又多出来谢寅这么一块巨大的绊脚……不!挡路石!
一时有些欲哭无泪。
谢楚:……
她直接将谢寅撵去学习,又将萧岐赶了回去。
翌日,谢楚照旧晨起练武,练完武后,擦了擦身上的汗,进了厨房。
她淘好米,用小火熬了一锅小米粥,又和秦暮云一起和了面,做了两笼包子和一些面点。
谢寅跟着他们练完武后,便拿了书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晨读。
树梢头上的鸟儿清脆悦耳的叫声,伴着谢寅朗朗的读书声,给这宁静的清晨,添了一抹趣意。
“阿寅,收拾一下吃早饭了!”
厨房里蒸气缭绕,谢楚将吃食都端到院子的石桌上,瓷碗与石桌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浓稠的米粥看起来清甜香软,许是刚从锅里舀出来的缘故,上面冒着雾蒙蒙的水气。
一碟碟面点被端了出来,除了包子之外,大多数都是谢寅没见过的。
表皮金黄酥脆的油条,豆香浓郁的豆浆,还有精致可口的烧麦,都让人不由得食指大动。
谢寅已经乖乖在石凳上坐好了,原本不怎么饿的肚子,在看到桌上美味的早餐之后,咕噜咕噜的叫出声来。
姐姐真是太厉害了!
谢寅眼冒星星,心生崇拜。
等谢楚和秦暮云落座,谢寅这才朝觊觎已久的烧麦伸出了筷子。
外皮金黄,里面包着糯米和腊肉丁,还有一些红萝卜和玉米粒,入口香糯,一口下去,唇齿留香,让人回味无穷。
再喝一口浓郁的豆浆,豆香味在舌尖久久不散,温热顺着喉咙直下,整个身体都暖洋洋起来。
吃完早点,谢寅和秦暮云心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收拾好桌子,找了个地儿摊靠着,晒着旭日初升的暖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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