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水花激起,追过来的人低头往下一看,其中一人不知道是脑袋缺根筋,还是什么,竟也跟着往下跳。
他没有萧岐的运气也没有谢楚的实力,高高跃下之后,溅起的不是水花而是血花。
上面的人见状纷纷往后退了一步,有了前车之鉴,顿时歇了想要跳下去的心思。
“抄近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为首之人当即下令,其余人纷纷跟上。
萧岐水性,虽然比不上谢楚,但也足以在这湍急的河流中护住自己。
他拉着谢楚的手,顺着河流往下游游去,水流很急,推着他们往前,速度极快。
等到追杀的人找过来,哪里还有两人的身影。
“头儿,这可怎么办?”
“先回去禀告主子,就说萧岐坠河,生死不明,不,他从那么高的地方掉进这里,怕是没有活着的可能,就说萧岐已死!”
领头之人想到主子那折磨人的手段,就有些不寒而栗,他们若说萧岐,生死不明,主子怕不会饶过他们。
而且他不信从那么高的地方掉进河里,萧岐还能活着,想到刚才自己人跳下去的惨状,他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于是带着人撤了回去。
……
另一边谢明带着伤的伤,残的残的众人回到柳府,看到围在外面的官兵,心头一跳。
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谢寅冲上前来,打了一拳,“我姐姐呢!”
谢明捂着脸后退两步,“嘶……我怎么知道她在哪儿!半道上萧岐那死小子想要救她,有人却混入我们之中,他们武功高强,此时你姐和那萧岐怕是死无全尸了!”
谢寅和秦暮云脸色一变。
秦暮云上前一步,将匕首架在谢明身上,“带我们过去!”
“你这不是让我去送死吗?要去你自己去!”谢明刚逃回来,又怎么会再调头回去。
而且那些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浑身煞气,杀人不眨眼,他是傻了才会回去。
“不去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死!”秦暮云将刀往他脖子上压了压,一道血痕瞬间出现。
谢明只觉得脖子一凉还有一丝刺刺的痛,腿差点一软,见秦暮云不像说笑,他连忙讨饶,“我……我带你去!”
谢寅狠踹了他一脚,脸色阴沉,“你最好祈祷我姐姐没事!”
回到那片林子,谢寅看到地上的血迹,脸色突然变得苍白起来。
在看清楚躺倒地上的人,没有谢楚之后,他急忙吩咐身后的官兵去找。
一直到夜幕降临,都没有谢楚和萧岐的消息。
谢寅看着谢明的眼神也越来越冷,隐隐约约还藏了一丝杀意。
冷静!不能动手,先找到姐姐要紧!
他几乎用全身的力气在克制住自己想要杀人的冲动,嘴唇紧紧抿着,心里戾气翻腾。
一连两天都没有消息。
柳府,知府大人和容祈云坐在上座。
“不知道宋大人为何令人围了我柳府?柳府可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柳家主柳临神情倨傲,丝毫没有把知府放在眼里。
知府大人宋靖也没跟他计较,心中却是暗自嗤笑,柳府做的伤天害理的事情还少吗?
说的这样冠冕堂皇,还不是仗着自己有点势力,为所欲为。
他怕是还不知道自己死到临头了吧,他才不与将死之人计较!
“谢小公子,你打算怎么做?”宋静并没有搭理柳临,是转头问谢寅。
“都给我抓起来。”谢寅桃花眼一片冰寒,“把谢娇和谢明也带上来!”
“这位小公子,我们柳府没有惹到你吧?”柳临眉头一皱,“你凭什么让人抓我们?”
“凭什么?”谢寅低低笑了出来,再抬头已是满眼通红,“就凭你们将我姐姐害了,就这一点已经足够你们死千百遍了!”
“你姐姐杀我侄儿,死有余辜!”柳临不屑。
真是好大的口气,还让他们柳府死千百遍,他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谢寅听到这话,二话不说扬起一直握在手中的鞭子,往柳临脸上甩去。
他今天就要拿姐姐送给他学武的鞭子,来教训这些狗杂碎!
柳临猝不及防,脸上挨了一道。
宋靖早就看柳临不惯了,此时恨不得拍掌称好。
柳临已经做了不知道多少坑害百姓的事了,这个老奸商滑溜的跟泥鳅似的,他一直没有抓到他的把柄。
这下直接自己撞枪口上了!
柳临摸了摸脸上的伤口,入目满手是血,他瞪大了眼睛,怒道:“放肆!竖子尔敢!”
他一手捂着流血的脸颊,别一只手指着谢寅,几欲跳脚,“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杖毙!”
“呵,柳家族好大的胆子啊!知道你面前的人是谁吗?就敢拖出去杖毙?”
轻敲掌心的玉扇一顿,容祈云浅色的薄唇勾出一抹嘲弄的笑来。
柳临打量了一眼谢寅,见他身上的穿着并无特别,反倒是坐在上座的容祈云锦衣玉饰,让他不敢小觑。
但是想到方才进门,宋靖对他的态度,柳临理智稍稍回笼,难道这小子的身份不简单?
可是谢明他明明说这是他堂弟,从小生活在渝阳村,前不久还是个傻子!
想到谢明信誓旦旦的话,柳临一时有些犹疑不决起来。
外面柳临喊的人,直接被伪装成官兵的暗卫摁住,他久久不见有人进来,心中咯噔了一声。
老奸商的名字也不是白叫的,他处事圆滑,见到这种情况,知道于自己不利,连忙放**段对谢寅道:“这位小友,兴许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误会?我跟你们只有仇没有误会!”
柳临脸色一时有些难堪,在江城哪个人不是对他阿谀奉承,那里沦落到如此卑躬屈膝的境地?
他都拉**份好好说话了,没想到谢寅这么不识趣!
找国能耐和他们柳家的,除了朝廷官员和皇室之外,其余人要想跟他们柳家硬扛,不死也褪层皮。
看谢寅小小年纪,绝无可能是朝廷官员,难道是皇室?可他也不曾听闻有哪个皇室子弟流落在外。
既然都不是,那便没什么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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