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寅趁他们不备,跑了进去。
被撂在地上的人见谢寅有熟人在店里,也不好阻止。
谢寅指了指那根雕刻精美的银簪,“这个簪子多少钱?”
掌柜看了一眼,不以为意,“十五两银子。”
他见谢寅顿了一下,以为他被这个价格吓到了,不屑道:“十两银子给你你也买不起,做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免得出丑!”
其实谢寅只是看到了簪子上调刻的花纹,那莲花雕得并不是很好,本是高洁的像征,却让人觉得有些粗俗了!并不值这个价!粗粗一看觉得好看,但靠近看却并不惊艳。
也不知道玉缘阁怎么这么受追捧,难道是因为他们不在乎质量只讲究面子?
“这簪子我要了!”谢娇嗤笑一声,觉得谢寅丢人现眼,“没钱来买什么东西?”
掌柜将银簪叶用盒子装起来,递给谢娇,她身后的丫鬟见此上前付了钱。
“我只是觉得这簪子的莲花雕得粗俗了些,并不是买不起,不过它与你很是般配!”谢寅可不是以前那个好欺负的傻子了,当即呛了回去。
“你……”谢娇脸色一沉,本来好好的心情,被谢寅一番话破坏殆尽,想着她花了这么多银子,买了一个残次品,心中膈应地慌。
“这簪子怎么回事?”
谢娇将盒子拍在桌上,质问掌柜。
“冤枉啊,这位夫人,我们玉缘阁出品的都是质量上乘的,不信你问一问其他夫人!”
掌柜苦着脸说道,其他经常来玉缘阁买东西的夫人都纷纷出声表示支持。
不管玉缘阁的首饰品质如何,她们都得替掌柜出声,难不成要承认自己眼拙吗?
掌柜见谢娇面色动摇,当即对谢寅怒目而视,“我玉缘阁出品必是精品,你买不起就买不起,诬蔑玉缘阁名声作甚?”
“诬没诬蔑你们自己心里清楚!你们愿意自欺欺人就自欺欺人吧!”谢寅从口袋掏出二十两两银子,往上抛了抛,挑衅一笑,“我可不买残次品。”
踹开想要拦住他的门卫,谢寅众目睽睽走向了对面的首饰店。
掌柜脸色羞红,又气又怒,哪来的野小子,惯会挑事儿!
谢寅跟过来的几位美妇人原本很中意一套玉首饰,听了谢寅的话,怎么看都觉得首饰有瑕疵,遂歇了购买的心思。
掌柜见此,脸黑得堪比锅底!
对谢娇也没了好脸色,谢娇因为喊出谢寅的名,被掌柜的迁怒了,她自是不知。
出了玉缘阁的门,谢娇看着谢寅的背影冷笑,既然敢送上门来,可怪不了她了!她要毁了谢楚最重视的人!她所拥有的,她都会一一毁掉!
谢寅买了心仪的银簪,再给姐姐买了她喜欢吃的糕点,谢寅心满意足地往城门走去。
然而,一个转角处突然被人突袭捂住口鼻,那人将谢寅双手抓住就往角落里拖。
谢寅并不是一般的小孩,他临危不乱,狠狠咬了那人一口,挣脱开来。
那人被咬得鲜血直流,怒气冲冲地抬手朝谢寅抓去,却被一跃而起的小黑挠了一爪子。
满脸横肉的壮汉怒了,“还不上来将这小崽子捉了交差?看戏呢?”
话落,三四个大汉围了上来,谢寅将小黑往外面一丢,“快走!”
看到小黑安全逃远,谢寅才迎了上去,壮汉不敢小觑他,全力以对。
坚持了一柱香的功夫,谢寅便被按倒在地,他毕竟是小孩,而且学武时日并不多,能在四个武力值不差的人手上坚持这么久已是极限了。
“呸,小兔崽子,怎么不打了,有本事站起来继续啊!”壮汉吐了一口染血的唾沫,一只脚踩在谢寅的背上,神色凶恶。
谢寅趴在地上,挣起来,壮汉见此哈哈大笑起来,正想将谢寅一脚踹开,便被另一个人阻止了。
“兄弟,别意气用事,三少说要完好无损的,你可别这么粗暴!碰坏了,三少可是要找你麻烦的!”
那壮汉收回了脚,“算了,把他绑起来带走!”
那只逃走黑猫几人都没放在眼里,不过是一只小畜生罢了,还能翻天不成?
他们没注意,一道身影紧紧跟在他们身后,看到他们将谢寅带到了柳南剑面前才离开。
小黑一路狂奔,四只小短腿迈得飞快,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向渝阳村奔去。
它心里焦急又担忧,只恨不能长四个风火轮,快点,再快点!
小黑到家的时候,谢楚在种菜,苏秀拿来了一篮子菜苗,谢楚便开了一块地种了下来。
小黑将院子翻了个遍,终于在后院看到了谢楚,它累瘫在地,撑着一口气喊道。
【宿主,阿寅被人绑了,你快去救他!】
谢楚目光一冷,将手上的锄头一丢,跨身上马,右手拽住缰绳,身子一低,伸出左手将小黑从地上捞了起来。
双腿一夹马腹,马儿像利箭一样疾飞出去。
小黑被颠得五脏六腑都在位移,但它只恨不得马儿再跑快点!
一骑绝尘,直冲进城门。
萧岐无意瞥了一眼,便见谢楚脸色难看,像要杀人般,本想出城回村的他脚步一转,朝谢楚消失的方向追去。
谢楚直接驾马到了谢寅被绑的地方,但早已没了谢寅的踪迹,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一想到谢寅不知会面临什么,她就想杀人!
“你找谢寅是吗?我知道他在哪里!”
谢楚察觉有人靠近,差点收不住刀子,她冷眼一扫,“在哪里?”
张青山被她那骇人的气势逼退了一步,还是回道:“我刚刚看到谢寅被绑就跟了上去,是柳三少绑的人,柳三少那个人不好惹。”
“听说他强抢良家妇女,狎玩娈童,无恶不作,你若是独自前去救人,是救不出来的!反而会把你自己搭进去!”
“多谢提醒,如果我救出谢寅,你引虎杀我,让人毁我清白的事,便既往不咎!”
谢楚头也不回地离去。
张青山脸色一白,她……她都知道了?
想到被谢娇迷惑对恩人下如此狠手,张青山就痛苦不已,其实谢楚要是恨他,他良心都稍安,但她这样云淡风轻的样子,就好像升了一把火,将他的良心放在上面炙烤!
“阿楚人呢?”萧岐将张青山扯过来,焦急问道。
“谢寅被柳南剑绑了,谢楚去救他了,她往那边去了!你保护好她,柳南剑是个变态!”张青山其实也想与帮谢楚对付柳南剑,可是他没有那个勇气。
张青山有些颓然地指了指谢楚离开的方向,身边一动,立马没了萧岐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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