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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八十四章

    晋安二十七年。

    谢适在军中初露头角,升正九品上仁勇校尉。

    晋安二十八年。

    升正八品上宣节校尉。

    同年归家,与谢灵文定。

    晋安二十九年。

    升正七品上致果校尉

    晋安三十年。

    谢适升从五品上游骑将军。

    同年,谢适出事,传言身故。

    谢灵回想着谢适五年的从军生涯,虽天各一方,可彼此挂念,也不觉苦。

    她与阿爹在家等他回家,日子平静,直至晋安三十年。

    “那年,阿适回家探亲,期间无故被发现是王家遗失在外的孩子,后认祖归宗。”

    谢灵顿了顿,接着说:

    “同年,边关告急,阿适回军营,后直至月前传出身死的消息。”

    亦浅疑惑:“王家是如何发现谢适是王家子弟的?”

    谢灵摇了摇头:“不知,只是阿适与王家老爷王大人长相极为相似,可能源于此。且阿适被认回的前一天曾和王大人一起出门办事,我猜想可能与这有关。”

    亦浅看了白九一眼,转而又问:“那此前,谢适和王涣可有来往?”

    谢灵回答:“听阿适说,晋安二十七年时,王涣曾跟着太子巡查边关,那时两人初见。彼时,太子看重阿适,王涣也钦佩阿适为人洒脱有智有谋且武艺高超,便将阿适引为知己。但,阿适他…”

    顿了顿,有些理所当然地继续说到:

    “阿适嫌王涣有些虚伪,实在有些虚伪,便不肯与之交心。”

    “奈何,王涣一意结交,阿适想到同袍之谊便也没有过多拒绝。”

    “之后,王涣曾在晋阳街上碰到归家的阿适,自此是愈发热情,只要阿适归家,他便隔三差五的登门。”

    醉翁之意不在酒。

    亦浅看着她如画似玉的脸,心中不自觉暗自腹诽。

    “初时我并没有察觉王涣的狼子野心,待察觉后便告知了阿适,自己也主动避嫌,只是后来就有了王家认亲的事,自此难免会有所接触。”

    “许是我害的阿适。”

    最后一句话微不可闻,但还是被亦浅听到。

    她抬眼看着谢灵有些悔恨的眼,开口:

    “灵儿姑娘,王涣蛇蝎心肠,与你何干!这世间本就待女子苛刻,若姑娘你还为了与自己无责的事是苛责自己,岂不是掉了世间那些假道学为女子设下的重重陷阱中?”

    试探地拉过女子的手,继续说:

    “姑娘父兄皆通武艺,方才的那一掌显得姑娘的武艺也是非凡,姑娘是女中木兰,何故自怨自艾,如今该想的是如何救谢适将军。”

    谢灵听亦浅这般说,眼底有些动容,她转过身,似是用帕子擦了擦眼角,重新转过身,再次说到:

    “阿适和王涣成了兄弟,后边关告急,王涣被点为随军,跟着出征。直至月前…”

    顿了顿,似是不想回忆,但谢灵依旧说到:

    “王涣传信王家,告知谢适身死。我不愿相信,便暗中打探消息,发现王涣回晋阳后曾去过一外宅,便…”

    “没想却是瓮中捉鳖,王涣扣下了我,以我阿爹为挟,胁迫我安心当他的外室。”

    外室两个字被谢灵轻描淡写又充满嘲讽地语气说出。

    亦浅闻言不由仔细观察了番她的神色,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微微叹了口气。

    谢灵却毫不在意,反而笑了笑:

    “不过也多亏了王涣扣下我,我才能知道原来阿适他还活着!”

    亦浅诧异,询问:

    “如何知晓的?”

    谢灵微微一笑:

    “王涣自持骄傲,不愿我不甘情愿地跟他,便妄想以情打动于我。他将我关于此处,初时小觑我的武艺,只派了少许人看管。那日我摸清宅院的护从机关,本想等他离去时逃跑去找阿爹,却不想他那日来时身上竟沾染了一点莲花香!”

    “莲花香?”

    亦浅诧异。

    谢灵点了点头:“是莲花香,而且是阿适身上特有的味道。”

    眼底似乎划过一丝深刻的眷恋。

    亦浅没有管谢灵的情绪,和白九对视一眼,二人眼中皆是疑惑。

    亦浅出声,试探着问:“是身上发出的香吗?”

    谢灵仿佛失言般闭上了嘴,但很快下定决心般开口:“不是,是阿适血发出的淡淡香气。”

    “佛佑之人!”

    闻言,亦浅和白九不由异口同声。

    谢灵听不懂什么佛佑之人,只继续说着:

    “我知阿适应该未死,心下雀跃。怎知王涣竟告诉我阿爹被抓的消息。原来是因他有事外出,抓住我爹是为了警告我不能轻取妄动。”

    “我假意答应,待他外出后,便逃了出来。奈何阿爹被衙门看管,我只得去找崔夫人!”

    “崔夫人?”

    这是谁?

    亦浅疑惑。

    “是王大人的嫡妻。”

    顿了顿,又加了句:

    “也是阿适的亲生母亲。”

    “崔夫人平日虽待阿适有些冷淡,但为人却极为和蔼,无奈间我只能找她帮我救阿爹!”

    “崔夫人果然救出了阿爹,只是阿爹在牢中因风寒引发了寒腿,我不愿惹他操心,只得拜托崔夫人照顾阿爹。”

    “我本想告知崔夫人王涣的恶行,可崔夫人和王涣自来母子情深,她如何能相信我一个外人的言论,况且,我不知阿适的下落,到时只需王涣反咬一口,我只会…”

    谢灵停了下来,她低头理了理自己并不凌乱的裙摆,再次开口:

    “无奈之下,我又寻不到阿适的下落,只得自己重新回到了宅院。”

    说于此,她突然笑了笑,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回到宅院后,我才知道原来王涣从没有外出,那日的莲花香也是他故意闻给我,如今这一系列的连环套只为我自个心甘情愿地回到这个宅子。”

    侧了侧头:“可不可笑?”

    亦浅摇了摇头,暗骂王涣杀人诛心。

    “自那日起,王涣便光明正大地告诉我谢适在他手上,只要我安心呆在他为我打造的牢笼内,阿适便不会出事!”

    “我也曾尾随他出门,以图找到阿适的下落,可换来的只是王涣身上更浓的莲花香味。”

    谢灵似有些崩溃,她再次转过了身,背影在透过窗扉光线的穿透下,透出一些脆弱与透明。

    无端惹人怜爱。

    亦浅不自觉地天马行空,直到谢灵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再不敢动作,阿适在王涣之手,我不知他会做出什么,只得老实呆在这个房间内,与王涣虚与委蛇。”

    谢适既然有佛光护体,王涣自然不能对其身体做出过分的举动。但是,他却可以通过放血的方式让谢适的身体脆弱。

    那么他做这一切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亦浅挠了挠头,有些纳闷,突发奇想地踮起脚尖,趴在白九耳边说:“谢适本身的命格是有多凄惨,破军入命,佛佑之下竟还能遭到这些!”

    白九按下她的头,有些咬牙切齿:

    “你小脑瓜子里一天天都在想什么!”

    不服气地吐了吐舌头,亦浅不经意般扭了下白九的腰,在其努力维持面部平静时,看向谢灵,并且承诺:

    “灵儿姑娘放心,我和身边的这位道长定然会还给姑娘一个完整康泰的阿适。”

    说罢,还活泼地眨了眨眼。

    谢灵听这般说,似乎是松了口气,她转身向亦浅和白九行了个大礼:

    “多谢道长!”

    亦浅扶她起身:

    “父母和结发妻子的头发能够招魂,反之亦可借之找寻肉身的踪迹。”

    顿了顿,又说:

    “姑娘虽非谢适将军的妻子,但情深义重,还望姑娘赠某一缕青丝。”

    谢灵闻言,毫不犹豫地取下发簪,只见一头乌黑的头发如墨缎般垂落至肩头和身后。

    以簪为剑,割下一缕青丝递给了亦浅。

    未避免打草惊蛇令王涣警觉,白九和亦浅并未带走谢灵,给她留下一个防护阵法和几张传信符箓。

    一旦防护阵法打开,白九这边就会有所感应,也能及时赶到。

    *

    夜里。

    晋阳王府。

    亦浅站在花园内,搓了搓胳膊,问向身旁的白九:

    “哥哥,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阴气过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