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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通敌

    “贱人!你怎敢如此攀咬!”

    兰素娥一开口说她有曹曲然的贪腐罪证,曹曈当即就急了,也顾不得秦昊轩和方铁之在场,挥手便要带人冲过去,恨不能立时就把那兰娘撕成碎片。

    秦昊轩忙伸手下死力拦住曹曈,又给一旁护着兰素娥的包大海、喜宝等人使了个眼色。二人一见心中明白,手上暗中使了功夫,冲在前面的曹府家丁不知怎么地磕磕绊绊几下摔成一堆。

    昊轩所带亲随皆出身军中,个个膀大腰圆,横眉怒目。因此曹家下人虽见曹曈彻底发怒,却也不大敢上前强冲。唯有曹曈因被兰素娥气得昏了头,只一味硬闯,昊轩拦他倒颇有些吃力。

    兰素娥见曹曈血红着眼似要吃人一般,唯恐自己再没有说话的机会,忙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双手高举过头顶,口中急急说道:无广告网am~w~w.

    “大人请看,这是户部尚书曹曲然与江南布政使李广显的私信。自幼我父教我识得些字,这是我被强掳入曹府后偶然得之。

    “二人在信中串通一气,私自将朝廷拨给江南的补种银子截取大半,并以四六之数瓜分。而所剩的救灾银子不过三分之一,且再经过州城府县各级官吏的层层盘剥,最后这救灾的种子银根本就无法分到百姓手中,更别说再去买种补种。就其原因,竟是朝廷中出了这样的贪官!”

    “贱人……”那边曹曈已彻底发狂,挥拳打向昊轩,欲强行冲过去制止兰娘。

    昊轩哪里能让他得逞,待他拳来,伸出左手挡架,右手暗中急速点向曹曈喉旁两寸的人迎穴。曹曈还未反应过来,便忽觉声滞气闷,浑身一软,便瘫倒在地。

    这边方铁之却不看他们,伸手拿起兰娘手中的信封,抽出信来,一目十行。边看边不由的皱起眉头,面色愈发阴沉。

    “大人,”兰娘见昊轩拦住了曹曈,心下大定,仰头继续说道,”我本是江南人士,家中也原略有薄产。可饶是如此,因此次倒春寒,我家田中秧苗几乎全部冻死,今年再难支撑度日。我爹也是因此才想起要携我弃家进京投奔姑母。

    “民女家尚且如此,可见那些更加贫穷的农户今年光景会是如何。现下已经五月,即使朝廷再拨下银子也来不及补种。江南今年必定地无所产颗粒无收,又不知要有多少百姓食不裹腹衣不蔽体,多少百姓弃家远走逃荒度日,而那老病之人大概今年冬天只能眼睁睁等着饿死……”

    兰素娥说到此处不由的哽咽起来。围观的人群听闻此言也皆纷纷摇头叹息,心中悲悯。深觉这世间百姓不易,虽天宽地阔却无蝼蚁小民安身之所。一时间原本热闹的街市竟安静下来,人也越聚越多。

    众人听那兰素娥继续说道:“民女不懂国家大事,却知道百姓所想不过是吃饱穿暖。若遇上那等为国为民的青天好官,自是百姓的福气。若遇上如曹曲然这般的蛀虫蠹贼,则是百姓之苦。”

    这番话立时又引得人群里发出阵阵附和感叹。兰素娥却并未停下,话锋一转道:“民女虽家住江南,却也知道那一心卫国护民的镇国大长公主和凌大将军。他们建新军,抗戎狄,戍守边疆,保得大齐百姓免受战乱之苦。

    “可就是这样的忠君爱国护着天下百姓的大英雄,竟然也被曹曲然这老贼背后捅了黑刀!”

    “哦?此话怎讲?”听得此言方铁之面上一惊,抬眼看她。

    只见那兰素娥伸手又从怀中掏出另一封信来,高举呈上道:“民女这儿还有一封信,乃是之前和大人手中那封一同在曹家书房找到的。

    “此是雍和五年,曹曲然写给当年时任辽东布政使陆良川的亲笔信。信中曹曲然让陆良川转告狄戎将领呼律邪,称已按狄戎所求扣住了本应送往前线凌家军处的军饷粮草。并催促狄戎速速兑现承诺……”

    兰素娥的话还未说完,周围的百姓便顿时炸开了锅。若说之前曝出曹曲然贪腐,不过是湖中投石,惊起层层涟漪。

    那如今这曹曲然连合陆良川通敌一案可算得上是平地陡起惊雷,立时炸起了轩然大波。

    百姓们一时被这消息震的有些发懵。不少人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完全不敢置信。

    围观百姓们先是小声议论,渐渐地便群情激愤人声鼎沸起来。一传十,十传百,不一出一刻钟,整条锣鼓大街便都知道了户部尚书曹曲然通敌一事。

    且不说百姓如何议论,只说被围在人群中的曹曈。此时他虽然被点了穴道,口不能言,动弹不得,可脑子却还是清明的。

    眼见着兰娘竟拿出曹曲然的通敌罪证,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自己分明是中了红粉胭脂计!整个曹府都被那居心叵测之人算计了去。

    曹曈此刻恨不能立时跳起来冲过去将兰素娥撕成碎片。可怎奈浑身无力,只能任人摆布。

    这厢方铁之听闻兰娘说出如此惊天秘密,不由得大惊失色。忙伸手拿起那封通敌信笺,展开观看,随即面露慎重之色。挥了挥袍袖,转头对身后的亲随吩咐道:

    “速去大理寺调些人马过来。此为惊天大案!这兰氏素娥应速速收监才是。至于……”方铁之转头去看了看曹曈,“曹家公子倒是和这两宗案子都无甚关联,不若就此先回去吧。”

    怎会无甚关联?!曹曈此时若能开口言语,真想破口大骂。可惜,他既不能言语,也动弹不得。

    秦昊轩带着喜宝、包大海等人,在大理寺的人马到来之前自动充当起衙役来。不仅看管着兰素娥,防备着曹曈及其手下,还尽心尽力地维护着现场的秩序。倒是让方铁之省了不少力气。

    大理寺离这锣鼓大街颇近,不出一柱香的功夫人马便到了。曹曈眼睁睁地看着兰素娥被带走,却无计可施……

    ……

    曹府不远处的一条暗巷内,两个高大的护院拖着一个被打晕的曹府家丁,悄无声息地扔进了巷子深处。

    “除了他还有其他人吗?”

    话音未落,一个戴着幂篱的窈窕身影便走了过来,低头看了看昏在地上的家丁。

    “是,夫人。目前只有这一个跑回来报信。”

    “好。”那女子赞了一声,随后又轻声问身旁的人,“公子、小姐可都回府了?”

    护院中为首的那个忙拱手恭敬回道,“禀夫人,请夫人放心,俱已安全回府了。”

    那女子点了点头,转身说了声“我们也回府吧”,便头也不回地向巷口的马车走去。众仆从护院忙低头躬身跟上,又有一个丫鬟上前扶了那女子上了马车……

    马车轱辘辘前行,一众人悄然无声地离开了暗巷。若不是巷子深处躺着一个回来报信的曹府下人,这里就像从来没有人来过一样。

    马车上,那女子摘下了幂篱,赫然竟是大理寺卿方铁之的夫人刘氏。

    一旁的丫鬟斟了杯茶递了过来。刘氏伸手接过,却并未去喝,低头沉吟半晌,方才微微一笑,曲指敲了敲桌子道:

    “这丫头!倒真是人尽其用。连我也使派上了,竟没有半个人是浪费的……”

    ……

    不过一天之内,户部尚书曹曲然竟同时曝出两件惊天大案。

    先是江南救灾款贪腐案,后更有平城之役期间与戎狄通敌大案。大理寺刚于闹市将证人带走,这事便立时如长了翅膀一般,飞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整个京城刹时间沸腾起来。

    当年平城之役着实惨烈,镇国长公主和凌大将军皆因此一役阵亡,数万将士惨死,多少家庭妻离子散,母亲失去儿子,妻子失去丈夫,儿子失去父亲。

    那一年几乎村村挂白,日日哀声不绝。国殇未远,伤痛难平。此时这围观的人群中说不得便有那平城之役的遗孤孀妇。

    可如今,百姓们却被告知,当年那场惨战并非战火无情,而是内鬼作祟。这无疑于一锅热油溅进一滴凉水,顿时群情激愤义愤填膺。

    而这朝堂之上,毫无意外地分成两派。以齐正清为首一派认为贪腐一案罪无可恕,通敌一案更是骇人听闻,此案内里定大有文章,现下应立时三司会审,揪出主犯,还天下百姓一个真相。

    而王致一党则认为此事完全是无稽之谈。不过是曹家小妾因怕私逃受罚才编了这么一出故事意图陷害。根本不用如此大动干戈。

    若说这王致现下虽做做样子不能上朝,可王党一切政令却皆源源不断出自王致那座御赐的大宅之中。而王太后虽然已不在垂帘听政,可却依然坐镇后宫,运筹帷幄。

    齐正清等人大费周章地逼着王氏还政于帝,可实际上却并未占到几分便宜。昊元不过每日被哄着批批那些不要紧的奏章,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却不自知。齐氏一派也并未如愿得到更多的权柄。

    王氏一党仍占据着朝堂上大半的势力,握着大齐帝国最重的权柄。

    这是一个机会!此事一出,齐正清心中便生出一股激动来。若是操作得当,这便是可惊天动地撼山裂土的大事!

    可与此同时,他也起了一丝警觉。这太/安郡主的手段如此层出不穷,倒真有几分惊人。如今为友倒无甚好怕,可若他日为敌……

    齐正清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睛。到底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呀!

    先不说这朝堂后宫如何争斗,京中百姓又如何议论。

    只说这本已脱离红尘之外世俗难扰之地的栖霞山上,此时葱郁芳菲之间,秦昊轩美滋滋地坐于后山的望云亭之中与灼华对弈。

    喜宝百无聊赖地躺在远处的一棵大树的树杈上,远远望着敏毓追着木头一样的羽寒,却得不到半分回应,心中不禁惆怅起来。又转头看了看那边亭子中对弈的两人,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声。

    公子这些日子明里暗里总往这儿跑。有时是打着送东西的旗号明目张胆地来。有时则如今天这般乔装改扮混出城来。

    可不管如何周折,公子都是极高兴的。这栖霞山恐怕已牵住了他大半的心魂。不,或许整个的魂儿都已留在这儿了。

    暖风轻轻拂过这漫山的绿叶鲜花,轻轻颤动着的叶尖和花瓣吐露出或清新或淡雅的香气。

    一句轻语被风揉成了碎片,断断续续地飘进了山里,“那方铁之竟是你的人……”

    望云亭内,昊轩抬头笑看着灼华,眼中藏着两分戏谑。这句话说得颇为肯定,并非询问。

    灼华微微一笑笑,垂眸落下一白子.。瞬间,棋盘间局势大变,白子胜局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