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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灼华及笄,秦琴试探

    离大齐皇帝大婚不过还剩十来日,京城上下因此格外忙碌。

    在这繁忙热闹下,太/安郡主的新闻仍不时地冒出来,且每次都能溅起不小的浪花。

    就如此次太/安郡主及笄,本主原想着关门谢客低调行事,可最终还是事与愿违。

    太后的赏赐如期而至,一大早便有内侍来栖霞山传旨赐寿礼。却是赐下了满满一车的□□凤锦缎。如此看来,太后还真是用心良苦……

    现下宫中内侍皆知去栖霞山是个好差事,再也不像之前那般推诿,且来的也俱都是有头有脸的大太监。

    而各宗室显贵便是看在太后的面上也不敢怠慢,纷纷送来寿礼。

    又有如庆王府这般与灼华骨肉相亲的亲戚,也自是不会错过灼华的及笄。

    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些别有居心之人。如戎狄二皇子萧复拓便一早送来柄精刚打造,鳄鱼皮为鞘,削铁如泥的短剑来为贺礼。

    再如那王天浩,从前晩子时起,每隔一个时辰便送来一份生辰礼。送礼就送礼呗,却偏偏搞出了许多花头。每隔一个时辰便要抬着一份生辰礼物穿过京城招摇过市。到了栖霞山下,又要高声唱诺召告一番。

    他如此一番招摇,再加上之前凌驸马诞辰之事,京城上下自是风言风语。

    原与他玩在一处的纨绔们都开始起哄,只说王天浩为了太/安郡主真的洗心革面,实仍这天下第一痴情种子。这样的起哄王家却是乐见其成。

    栖霞山上,此时庆王妃带着永平郡主秦琴正皱着眉看着那一车王太后刚刚赐下的□□凤锦缎。耳中听着敏毓向灼华禀报山下的境况:“王天浩现下已送到第五份生辰贺礼了。听小伍他们说,那前三份礼应是在宵禁前便着人带出了城,守在咱们栖霞山附近。等时辰一到便挨个宣唱。

    “羽寒又着人一早去城中打探,据说那王天浩甚是张扬,已闹得满城皆知沸沸扬扬……”

    敏毓的话还没说完,庆老王妃便忍不住火往上冲,把她的龙头拐杖往地上重重地点了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就他那一副酒色财气的纨绔样子,也敢肖想建元皇帝的嫡亲外孙女,镇国大长公主的女儿?”

    灼华和秦琴忙上前扶住庆王妃,给她抚着胸口顺气,生怕老人家再气出个好歹来。 www.().comm..coma

    “老祖宗千万保重,可别为了灼华的事再气坏了身子,那就是灼华的罪过了。”

    灼华轻声细语地哄着,又接过一旁三姑端来的热茶伺候着老人家喝了一口。庆王妃这才渐渐平复下了心情。

    另一边的秦琴抬眼看了灼华一眼,随后见祖母平顺了心气,于是微微一笑说道:“祖母若是不想让那王天浩惦记着华姐姐,何不帮华姐姐定门好亲事?也不限是勋贵还是宗室,只要家中子弟出色上进,将来华姐姐能顺心美满就好。”

    秦琴此话说完,庆王妃便伸出手来拍了拍她的手背:“琴儿这话我原也想过。可放眼看看这满京城的年轻后生,你华姐姐配给谁都是委屈了她。且这后生不光是要出色上进,更重要的一点是要能护得住你华姐姐……”

    后面的话尚未说完,庆王妃便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

    在场众人都心下明了,也都心中一叹。

    灼华本就不是那等忸怩作态之人,虽听见说自己的婚事,却也做不出含羞带怯的小女儿之态来,只是低下头来不再言语。

    秦琴又看了灼华一眼笑道:“若要寻一个能护得住华姐姐的人这也不何难。只将华姐姐嫁于宗室不就行了?”

    “若说选个出色的宗室子弟,我也不是没有想过。眼下倒还真有一个,康王世子我就觉的十分适合。前儿听说华儿在西郊围场练了一套剑舞,璇儿那小子看后佩服得五体投地,整日地也在家里舞刀弄剑起来。若论起他来,无论模样还是脾气倒都能勉强配得上你华姐姐。”

    “可璇儿比华姐姐还小上两岁呢,且又是小孩心性,以后可如何过得日子?祖母怎么还忘了一个人?眼下不正有个年岁相当且人品才气俱佳的宗室子弟在京中吗?那靖王府世子秦昊宇,无论年龄才具都是一等一的人中龙凤,岂不正合适?”

    “宇儿?”庆王妃皱起眉头,沉吟起来。

    见她祖孙二人一唱一和地乱点鸳鸯谱似旁若无人一般,灼华简直有些哭笑不得。忙给一旁的三姑使了个眼色,自己悄悄寻了把椅子坐下。

    三姑抿嘴一笑,走过来伸手扶住秦琴将她拉回旁边的官帽椅上坐下,嘴上却是笑着对二人说道:“老王妃和永平郡主真是为了我家郡主操碎了心。不过奴婢到底也是从宫中出来的。有些事就忍不住多一句嘴。若说我们郡主现下身份尴尬,那靖王世子又何尝不是?尴尬人遇尴尬人,平白地又会让人编排出多少故事来……”

    “三瑛子这话说得也不错。宇儿……似乎不太合适……”

    庆王妃不是秦琴,想法那样简单。当年镇国兄妹三人之间的龃龉她是清清楚楚。

    先不说那秦昊宇是否有那么硬的骨气和心气去护住灼华。单说让灼华嫁到靖王一系中去……靖王会不会容得下镇国之女做他的儿媳?毕竟,当年错失皇位的这笔账,他可是一直算在镇国的头上的。

    真若如此,虽京城与西北相隔千里,可公公若认真想搓磨儿媳,那可有的是手段。单只以孝道为由将世子妃召回西北伺候这一条,灼华就无可推脱。

    庆王妃自己在这琢磨半天。那边秦琴听闻三姑之言,却陡然收了脸上的笑容,抬眼看向灼华,眼中隐隐露出一点精光。

    “三姑一向是华姐姐的臂膀。三姑的意思那必然就是华姐姐的意思了。既觉得靖王世子不好,那华姐姐以为京中什么样的人家可堪相托终身?宗室?勋贵?或者,是那文官清流之家?”

    灼华心中不禁苦笑,面上却淡然一笑道:“有些事我虽不能随意左右,但有些事我却知道自己绝不会去做。例如这将来嫁入文官清流之家之事,便是绝无可能。

    “京中任何一家文官清流都不会愿意与我结亲。因为将来我只会给那个家族及所嫁之人带来无尽的麻烦。自此那一族之人恐皆会失了圣心被朝廷猜忌。本欲靠功名圣恩搏个前程的族中子弟,怕也就此与仕途无缘。更别说我所嫁之人了。

    “所以,放眼这满朝中的文官清流,哪一个敢与我联姻?而我与他们无怨无仇,又何必去害那一族人的前程,毁他那个姓氏的光耀门楣?”

    灼华这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目光清正不避不闪。秦琴不禁慢慢低下了头,讪讪地端起茶碗来喝了一口。

    随后掏出帕子边拭着嘴角边盯着茶碗中起伏的叶子说道:“华姐姐,华姐姐何必如此自贬?姐姐龙凤之姿,血统高贵,谁能娶到姐姐那是他的福气。”

    灼华听后微微一笑:“秦妹妹是正经的宗室贵女,出身高贵,人品贵重,谁娶了妹妹才真是福气呢。妹妹倒是极适合嫁于那文官清流之家。

    “这样的人家,一般家风极正,子弟上进。又需妹妹这样出身的姻亲来提携,自是不敢怠慢妹妹。若那所嫁之人再是个优秀的,妹妹也就顺心顺意平安喜乐一生了。

    “可尔之蜜糖吾之□□。适合妹妹的,却并不适合姐姐。就算让我勉强嫁入这样的人家,面对一族人的怨气,也终会郁结于心,恐不久于世吧。”

    “姐姐,何苦要这样咒自己……”秦琴嗫嚅着。

    这时庆王妃却在一旁开口道:“好了琴儿,你还太小,有些事可并不如你自己想的那样。你华姐姐的事,我自会费心,你就不要乱掺和了。”

    灼华听后简直哭笑不得,心想:老祖宗,您别乱掺和了我就谢天谢地了。可心中又因庆王妃这份关爱感动异常。

    秦琴偷偷看了灼华一眼,忍不住小声嘟囔着:“我怎么还小了?我和华姐姐可是同年,不过小了几个月而已……”

    这话倒是让庆王妃不由得又是一叹。

    庆王妃祖孙二人留在山上为灼华操持了及笄礼,中午又用了长寿面。除去山下那王天浩每个时辰的寿礼宣唱像苍蝇一般惹人不快外,一家人倒也喜乐融融。

    其间各处的寿礼也纷纷被送到山上。当齐相府的寿礼连带着少枫少棠各自单独备的一份礼单送来时,秦琴的眼神忍不住又闪了闪。

    灼华却是看着她笑而不语。秦琴双颊一红,忙低头吃起她面前的那碗长寿面来。

    庆王妃用过午膳便带着秦琴告辞下山。灼华率众人亲自送下山去。望着庆王府一行渐渐远去,三姑忍不住在灼华身后轻轻叹道:

    “听说庆王府有意与齐相府联姻。永平郡主这是大了,凡事想得也多了。”

    灼华垂眸,苦笑道:“长大是好事,她何其有幸,不必那么快长大。”

    这话却引得三姑又是一叹,便知灼华此时心情不佳,只得一路上小心看顾着。

    一行人回了山上。未过多时,却见羽寒别别扭扭地领着李福来进来。

    他们身后还跟着两人推着一辆小车,车上载了一个硕大的樟木箱子。

    灼华等人不知何事,便又都来到院中。

    那推车人中的一个,一见灼华身后的敏毓立时喜笑颜开,忙伸出一只手朝她乱摆:“敏毓姑娘,这几日可好?上次我说要给你带一把上好的护手短剑,今日我给你带来了。一会儿办完了我们公子的差事,我就拿给你。”来人正是喜宝。

    敏毓一见是他,忍不住跺了跺脚,眼睛却瞟向羽寒,口中气道:“胡说八道!谁说过要你的东西!”

    可羽寒却并不看敏毓,只皱着眉看了看那车上的箱子,又警惕地盯着那送箱子的两个人。最后全身心地扑在了灼华和李福来的对话上去。

    敏毓一见,忍不住撅起了嘴,又狠狠地跺了跺脚。

    “郡主,今日一早有位秦公子派人持龙纹玦寻到了我,要我将这生辰礼物给您送到山上来。且说定请您亲自打开。”李福来拱手禀道。

    灼华顿生好奇,迈步走到那箱子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