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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戎狄进京

    “你怎敢如此离间我兄弟感情?是何居心?”

    乔通的话未说完,秦昊宇当即发作,大发雷霆,形色俱厉,看向乔通时眼底一片阴霾,颇有山雨欲来之势。

    乔通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不敢言语。

    “好了,以后这样的话休要再胡说。你去看看车可备好了。”

    到底还是放过了他,昊宇声音平和下来,可其中的阴沉未减。

    乔通赶紧唱了个诺,爬起来跑着去了马厩。

    望着乔通的背影,秦昊宇若有所思,眼中的阴霾不减反胜。

    ……

    两日后,戎狄的贺亲使团终于到达了大齐的京城。在受邀来贺的几国里,戎狄是来得最早的。

    大齐与戎狄交恶数十年,早在前朝便已水火不容。也不过是近几年来,戎狄经当年辽东一役大伤元气才俯首称臣。可也似乎并不安分,隐隐有蠢蠢欲动之势。

    大齐的百姓对戎狄的态度可谓代代仇视。虽这几年戎狄纳贡称臣建立邦交,可因之前的战火伤痛太深,百姓依然视其为仇敌。因此,戎狄的贺亲使团进京,并未得到京城百姓的欢迎,大家反应平淡,甚至隐隐透着些许敌意。

    但百姓毕竟是百姓,朝廷却不能坠了大国之风,自然不会像平头百姓一般心胸狭窄有失威仪。

    于是,作为第一个进京的外国使团,贺亲使萧复拓及其人马受到了大齐朝廷热情周到的款待。

    戎狄使团先在驿馆休整了三天。随后,王太后携顺平帝在宫中的德麟殿办了一次盛大的迎宾宴,其间四品以上官员皆可携家眷出席。

    大齐国风开明,有似盛唐,对女子并不过分苛求。京中贵女时常郊游踏青游街骑马。再加上现今当政的太后亦是好玩好乐之人,所以常常又有官员的家眷小姐参加宫宴。

    而民间的赏花宴、观雪宴、探春宴、烧尾宴等等贵女间的宴会小聚,更是名目凡多,不能一一细数。

    此次宫中举办的迎宾宴,于京中众贵女心中还是大为期待的。原因无他,只因戎狄使团到京三天,贺亲使戎狄二皇子萧复拓风采过人之说便不胫而走,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贵女圈。大家都想借此次宫宴一睹这戎狄皇子何等风采。

    顺平八年三月初七,戎狄使团正式觐见大齐皇帝及太后。通事舍人引戎狄二皇子贺亲使萧复拓自承天门入宫,至泰极殿外。届时,鼓乐齐奏,皇帝及太后升座。使者入门后,鼓乐止。萧复拓等人稽首行礼。随后有礼部官员引众使者升坐,顺平帝与太后劳问众使者,多有寒暄,宾主尽欢。

    当晚,宫中德麟殿设宴,款待戎狄来使众人。

    参宴的众贵女们这时也终于一睹戎狄皇子萧复拓的真颜。

    只见这戎狄二皇子身材高大、孔武魁伟,更兼高鼻深目,棱角分明,站在殿中端的是英气勃发,风姿飒飒。

    不过,可惜!现今京中多流行举止翩翩风流潇洒的美少年,如靖王世子秦昊宇,少年探花郎齐少枫。就连前儿刚闹出夜闯栖霞山被太后禁足读书的王首辅之子王天浩,也因唇红肤白的好皮囊,被一些拍马者吹捧成京中第一美男。更别说当今圣上,也是一等一的温文尔雅,风流俊逸。

    因此,像戎狄皇子萧复拓这种英姿勃勃的长相,似乎并不对众贵女的胃口。

    正三品户部右侍郎谢高杭的二女儿谢菁菁,此时就皱着眉头,嫌恶地撅起了嘴,转头对身边的密友曹月娥说道,“什么风采不凡,这京城里的人难道都是些瞎子不成?明明是一蛮夷莽汉,竟被传成了这样!比起你那世子哥哥,可真是差得远了。”

    曹月娥本正百无聊赖,一听谢菁菁说起靖王世子,便立马眉开眼笑,转头去寻秦昊宇。见他正在皇家那一群郡王、世子中长善舞,似是如鱼得水,不禁心向往之,伸着脖子看得发呆。

    谢菁菁也跟着伸长了脖子,顺着曹月娥的目光看了过去。临了咂吧了一下嘴说道,“嗯,这靖王世子这两年倒是风采日盛,可惜呀,”说着谢菁菁缩回了脖子,“可惜还是比我表哥差了那么一点……”

    曹月娥正看得出神,冷不丁却听见这么一句,本要发火,可一转头正看见谢菁菁那滚圆滚圆的身体,又想起王天浩那副油头粉面斜眉吊眼儿的浪荡样子,不禁忍不住想乐。

    偏巧再一转头,又瞧见兵部尚书陆良川的幺女陆五娘坐在远处落落寡合,颇有些曲高和寡之态。曹月娥嘴角上的笑就再也忍不住了,她忙抽出帕子,掩了掩嘴角。

    陆五娘生得修眉俊目,十分俏丽,可行事却孤傲不群,又兼性格乖张孤僻,喜舞刀弄剑,与她们这些贵女素来无甚话好说。

    不过,倒听说那王首辅和陆尚书早有结亲之意。只是这事还没正式捅破,并未走礼。但差不多也就是陛下大婚之后的事儿了。

    可这谢菁菁还在这儿做她的春秋大梦,对王天浩这种货色竟也能垂涎,可真真是极有意思。

    要说这谢家原本并非什么京中名门,谢高杭又是曹尚书的部下,曹月娥本也不必这样顾及着谢菁菁。

    可,谁叫谢家是王太后和王首辅的外家呢,谢高杭是这二人正经的姑舅表弟,再加上谢家嫡长女谢芳菲现正在宫中为妃。所以即使心中嗤笑,曹月娥面上却也不露,只随手给谢菁菁倒了杯梨花酿。果然美酒美食在前,谢菁菁立时闭上了嘴,专心亨用起来。

    另一桌上,齐少棠正仔细地看顾着堂妹少樱,生怕她闹出什么差错让人耻笑。以少棠父、叔之职,本是来不了这迎宾宴的。但祖父却是当今次辅,她和少樱以次辅孙女的身份来参加这宫中的迎宾宴,还是绰绰有余的。

    哥哥少枫现为天子近臣,虽品级不够,但陛下有旨,破例让少枫前来伴驾。所以少枫虽于全殿品级最低,却是离陛下最近之人。

    少棠抬眼望了望正伴在陛下身边惊才绝艳的哥哥,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颇与有荣焉。

    一转眼,却又看见靖王世子坐在众公子中谈笑自若妙语横生,真真的温润如玉谦和有礼。不禁暗暗在心中拿来与哥哥比较一番。果然,也是一等一的翩翩佳公子。只可惜却过于谦让逢源,似是少了些风骨。

    少棠正胡思乱想着,忽听少樱在耳边说道,“姐姐,你看那陛下长得果真俊俏,真真是一个风度翩翩的风流郎君……”

    此话一出,立时慌得少棠忙拿帕子借拭少樱嘴角残酒去掩她的嘴。随后低声轻斥道:“快莫胡说!怎敢如此妄评圣颜?且闺阁女儿哪有随便去评论男人样貌的道理?让人听见耻笑!”

    少樱撅着嘴巴转过头来,又端端正正地重新坐好,心里却偷偷念了两句“老学究,假道学”。

    觥筹交错,宾主尽欢。

    谁知歌舞奏罢一轮,萧复拓忽而起身离席来到殿前,伏身向顺平帝和王太后深施一礼,道:“久闻大齐物华天宝,人物风流,今日一见果真如此,拓心中感慨羡艳非常。只是当年两国因一些龃龉闹得不快,但也已过数年,往事不必再提。如今大齐戒狄冰释前嫌,同气连枝,实是友好邦交之典范,拓心中十分感怀。在我们戎狄,往往要给最强的对手献上最大的敬意,今拓特想对当年辽东之役的后人表达敬缅之情。不知昔日镇国大长公主和凌大将军之女太/安郡主今日可在宴上?”

    此话一出,大殿内刹时间鸦雀无声。

    前几日王太后娘家侄儿欲夜闯栖霞山之事,虽已下旨申饬,又命王天浩禁足读书,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事分明是被王太后高拿轻放地给糊弄过去了。太/安郡主还是受了委屈。不过受委屈也就受委屈了,谁让太/安郡主这么多年来默默无闻,又失怙无依。京中又有谁敢为她出头,去向太后讨个公道?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太/安郡主只继续回去做她那寂寂无名的透明人就是了。可谁知,今日这戎狄皇子只一句话,就又把太/安郡主拽回了事非圈中。

    太/安郡主可在?对呀,当朝破例加封的一品郡主,难道还不如个无封无级的四品官女儿,竟然未能受邀参加宫中宴会?这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先不说郡主的皇室血统,也不说其母镇国大长公主对国有大功,更不提其父母均为国捐躯。单只说朝廷竟如此薄待功臣之女,这岂不让边关的将士寒心?岂不让他国耻笑?岂不更让原本的对手戎狄鄙夷不屑?

    在场的大部分都是聪明人,其中的厉害几乎不用去想就了然于心。

    王太后自然也是明白,却别无他法,只能强行干笑两声,道,:“太/安郡主她……今日身体不适,向哀家告了假,并未参加此次宴会。”

    “哦?身体不适?”萧复拓似笑非笑,“莫不是前几日被那欲夜闯栖霞山的大胆狂徒给惊着了?这两日我在京城行走,倒是听了不少故事,真真是咄咄怪事,不可思议。”

    “不过是个误会罢了。”王太后笑得愈加勉强,那脸上的僵笑似是快要挂不住了。“都是民间百姓传言太甚,却脱了实情。原因过往原不复杂,归根结底不过是不知者不怪罢了。”

    “原来如此!”萧复拓笑道,“我道大齐是仁义礼信之邦,断不会薄待了功臣遗孤,更不会有欺负二字。在我们戎狄,烈属可都是受极高礼遇的,万不会让其受半点委屈,更别说那对国对民有大功之人。” www.().comm..coma

    “那是自然。”王太后勉强笑应了一句,暗中却已把银牙咬碎,心头怄得吐血。

    “二皇子有所不知,太后对太/安郡主是极为疼爱的。”就在殿内一众人等颇为尴尬之时,次辅齐正清突然开口解围。“当年太后本欲将郡主抚养于膝下,怎奈郡主纯孝,意志坚决,欲在栖霞山中的伏云庵为睿懿太皇太后、孝贤皇后及其父母祈福。太后每每思及皆会不忍落泪。更有每年都赏赐栖霞山无数,又常接郡主于宫中教养。故郡主虽年幼失怙却并非孤苦无依,实被太后、陛下看顾得极为妥贴安逸。”

    “是呀,是呀。”

    “的确如此。”

    “太后慈爱,郡主大福。”

    ……

    齐正清这番明目张胆的瞎话儿立时引来一片附合之声。众人皆一口同声地赞起太后慈爱,陛下圣明来。

    王太后亦装模作样地挤出两滴眼泪,称太/安这孩子体弱多病,着实让人心忧。这两日正筹划着欲再接入宫中调养。

    萧复拓也就在这吹捧声中顺势道歉,称自己本无心之说,倒引得太后伤感,实为罪过。于是,于宴上亲献一曲戎狄舞蹈以此谢罪。

    刹时间,宴会气氛被推向高潮,众人均和谐欢乐,宾主亦皆尽欢。人人都对刚刚的应对十分满意,仿佛事情本就如此。

    唯有坐在御座之上的皇帝,看着殿下一众人等,皱起了眉头……

    第二日,栖霞山上迎来一道懿旨:三日后,接太/安郡主进宫调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