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修沉默的坐在询问室,一言不发。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女朋友会把自己给告了。
他以为——他们是两情相悦,可是看到刚才歇斯底里的她,他才突然发现原来不是。
“薇卉女士,喝点水。他坚持要等律师到,现在我们也没有办法。但是在证据面前,他会付出代价的。”女戒员递给她一杯水,轻声的安慰她几句。毕竟-这位女士刚刚从那个变态的手中逃脱出来。
江怀修低头整理思路,薇卉的父亲好赌,因为欠钱就把她卖给了自己,用以抵偿那些他还不上的钱。
自己原本是不准备答应他的请求,他这样的钻石王老五,找什么妻子不可以?要找一个赌徒的女儿?
可是那天这个赌徒拉着他的女儿跪在了地上,求自己。
而当时自己的目光却只注视在了她的身上。后来吗?自己不仅大方的减免他的债务,还给了他一笔钱让他滚到别的地方去,不要再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他贪婪的把她锁在了自己的庄园里。直到——他今天被带到了这里。虽然还没有结婚,但是他已经承认她是自己的妻子,可是现在他却坐在这里,身背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违法买卖妇女,恶意手段侵害女士权益,暴力胁迫他人意愿等种种控诉。
他揉了揉眉心,一时间想不明白好好的一天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他和这些人没有什么说的,只说要等他的律师到场。
律师很快就到了,申请单独和江先生沟通。
“江总,恕我冒昧。您有和她结婚的打算吗?”
江怀修看了一眼,是自己的老朋友也是自己的老搭档郑午。自己对她的喜欢难道还不够吗?为什么他要问这个问题?
他的沉默显然被对方误解的,律师郑午也认识江怀修挺多年了。他清楚江怀修的家境,他问完自己都想笑。他那样的人家,怎么会娶一个赌徒的女儿?
也是。甚至就连警戒所这些人把他带过来询问,都是因为不知道他是江家的人。自己过来告诉了对方,他是江家人,这些人的态度就变了,就连警戒所的所长都出来道歉了。
而江怀修,作为江家-垄断财阀家族的继承人来说,脾气也真的挺好的。
“既然你不准备和她结婚,那我就直说了。她伙同自己的父亲欺骗了你,她的同伙,也就是她的父亲在获得了高额的金钱之后逃脱法外。江总,只要你想,我们随时可以把她打入到最底层去。”
打入最底层?让她入狱?可笑极了,他怎么会看着自己的人被欺负呢。“我想和她结婚。”江怀修淡淡的看他一眼。
“那更简单了!就连她对你的这些指控引起的负面影响都能轻松的消除。只要你把想和她结婚的这个想法透露出去,就会有一群人去诋毁她,嫉妒她。你能娶她,是她天大的福气。”
江怀修认真的看郑午,他不是在开玩笑。顺着他的想法,自己是江家人,而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家境一般,甚至可以说家境贫寒,她的父亲好赌又贪婪,而她毕业不久,刚刚找到的工作就被她父亲搅黄,然后被她父亲欺骗,跪着求自己的原谅。她对她的父亲彻底失望是什么时候?是她的父亲拿着钱离开,并且明确表示不要这个女儿了。
她什么都没有,自己能娶她,是她的福气。也对啊,自己什么身份,娶她是她祖上积德了!她本该就是属于自己的人,谁给她的胆子让她觉得可以摆脱自己?
当他离开审讯室,看到端着水坐在那里的薇卉的时间,他突然就推翻了自己刚才的所有想法。
他示意其他人离开,给自己一个和她单独说话的机会。
薇卉乞求的目光看向刚才给自己端水的女戒员。
女戒员下意识的闪避开她的视线,她第一次出警居然把江家的继承人给抓了回来,她还能不能继续干下去了?这个时候要是再没有点眼色,不如直接写辞职报告好了。
一开始她很同情报案人,因为根据她的描述,她已经被关在这座庄园里关了30天了。可是在知道这个庄园是江家的,她的想法就变了。她再也不多看她一眼,扭过身就离开了这间屋子。
江怀修看到其他人都离开了,才走到她的身边,伸手想揉一下她的头发,她却躲避开了。说实话他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你这么讨厌我?”
她红着眼睛瞪他。
“说话。”他伸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坐到她面前。
“我恨你。”薇卉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
江怀修都有些纳闷了。“你恨我什么?”他自认为自己还是挺完美的男友,结果稀里糊涂的被她恨上了。
恨他什么?“恨你什么?我被关在哪里关了30天!30天,我出门不能出,各种通讯设备不让我用,做饭的收拾卫生的那些人不和我说话,我每天呆在屋子里等你回家!你说我恨你什么?”
“你出门有什么用?上班吗?我给你的钱不够花?还是说你想跑去和别人谈感情?和你那个前男友?”江怀修的脸色严肃下来。“你就因为这个恨我?”
薇卉不想再和他多说一句,继续沉默了下去。
她不说话,他觉得没趣。他不想她出门就是因为怕她去找她的那个前男友。可看她又沉默下去,他又觉得自己不该那么说。
他应该给她个台阶下,他再次伸出手,示意她:“听话一点,到我怀里来,让我抱下。”
薇卉并不想。
看她不过来,他收回手,站起身,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打算娶你。”
薇卉仰头看他,笑了,极其讽刺的笑了。“你真该站到我的角度看一看你这居高临下的态度!你是想让我感谢你的施舍吗?江怀修,也许有很多人想嫁给你,但是这些人里不包括我。”
“薇卉,和我硬碰硬没有什么好处。你知道我的身份,你也知道我是在通知你。”
“那我真是谢谢你还能想着通知我。”
“你为什么不能聪明点?你乖一点多好啊。”江怀修直接拉住她,把她拉起来,然后不由分说就搂到怀里。“你但凡讨好我一点,咱们的关系就不会这么僵硬了。”
“为什么不是你讨好我一点?就因为我被卖给了你吗?”
“你怎么总是扯到这件事上去!那不是卖!我只是替我的岳父偿还了债务。”
“呵,你如果把他折磨一顿,我也许会感谢你也说不定。”
回去的路上,他依旧是把她拉到怀里,虽然她倔强的要离他有几公分远,但是他依旧不介意的揽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他以为这次的事情就算是结束了,也准备筹划婚礼的事情。
结果当晚,他才发现自己想的简单了。
“你干什么?平常怎么就允许了,今天怎么就不行了?”坐在地上的人非常的狼狈,他起身之后,表情格外的不悦。
任谁这个时间被踢下来都不会舒服了。她就是不愿意,他也不能去强迫。
“我要出门。”
“不许!”说完,才觉得也不是不能,他慢慢的爬到床边,坐在她身旁。
“你别闹了,明天我带你出去转一转,可以吗?”他对她很有耐心,极大的耐心。
她卖乖卖了30天,终于找到机会打了电话找了警戒所,结果-就是这么个结果,又被他带了回来。她突然觉得自己为什么要卖乖?她就是要闹!有本事他就打她啊!他要是敢打,她就敢再去告!
江怀修被闹腾了一夜,他敢稍微靠近她一点,她就拿东西砸。东西砸完了,就挥着拳头打。
他被闹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好商好量的给出带她出去玩一周的条件,她依旧是不满意。继续砸!
看他被自己搞的发不出一点火来,她觉得内心非常的畅快。活该!
早晨,郑午就过来询问要怎么宣传的事情。
“江总,你看起来心情很好啊!”
“是吗?陪家里小猫玩了一阵。”他坐下来,示意他也坐。“郑律师也坐,坐下说话。”
郑午这才坐下,低声询问:“江总,你打算什么时间举办婚礼?我是不是要开始宣传一下?昨天你到警戒所的时候被人拍了下来,我估计是对手的何家做的。现在有点不好的影响-”
“不要宣传,我不想她站在风口浪尖。”
“江总你改变主意了?”
“这很正常,毕竟我从来不和这些女人计较什么。她昨天肯定是心情不好。”
郑午沉默,不和女人计较-江总做起事来雷厉风行,那管什么男女,他不和女人计较?那把原先在公司的那位大美人直接开除的是哪一位?
算了,早该知道他宝贝这一个了。
看着郑午离开了,他这才伸了下腰,在想其实昨天吵的时候她说的也对。为什么自己不能哄哄她呢?讨好点她又怎么了?反正都是在家里,也没有其他人知晓。
他是江家的继承人,而她什么都没有。他想去讨好她,其实有很多种方法不是吗?而她要讨好自己,大概也只能是主动的亲昵自己了吧。前一天还想着身份地位等等的江怀修,此时大约是早就忘记了自己当时的想法了。
昨天一晚上没有睡,她现在应该睡了吧?他这么想,就回了卧室,果然她已经睡了。
“小懒猫,和我斗你还嫩了点。”亲吻了几下,看她要有动静,连忙起身坐好,他可不想在被她砸了。但是要他出去,他是不会出去的。
不知是不是昨晚一晚上都想着砸自己了,她动了动,调整了下睡姿,然后依旧是睡的香甜。
江怀修到底经受不住,鸟悄的脱了鞋子,慢慢的来到床上,躺了下去。他用通讯器告知不要有人来打扰,并且把今天的安排推后,一切处理妥当,这才躺在她身边睡了。
只听的咕咚一声响,江怀修揉着额头还有点迷糊,看到瞪自己的薇卉这才想起来是什么事。他又被推下了床,还撞了下额头。
薇卉越想越气,从床上下来,拿起了床头柜边放着的相框,追打他!
他被打了几下,趁她不留神,把她给按住了。
“怎么这么不乖啊!”他嘴里嘟囔了一句,结果被一记断子绝孙脚踢得是痛苦不已。
怎么的也是个霸总,这样子也太丢面子了。他恶狠狠的瞪着她,一副要吃了她的模样。
江薇卉敏锐的感觉到了危险,立马准备逃跑。打算躲进洗手间然后锁门。
结果她步子到底的小,被他给抓住了,按在墙上,她打算故技重施,结果腿也被他用腿顶住了。
这姿势真的显得她特别无助。于是,江怀修正准备逞威风一番,就听见她的嚎啕大哭!天才一秒钟就记住:(www)..com
他整个人被震住了!真正的嚎啕大哭,他耳朵里都是她的哭声,真正的魔音贯耳,他还真没有想到她还有这本事。
薇卉看他后退,又是一脚-结果被他直接挡下了。然后捂住她的嘴就往沙发那边去。
她自然不愿意,又打又咬。把他手心肉都给咬的血液循环不通,红了一大片了。
“小疯子!是不是觉得在这里待的无聊了?换件衣服,我带你出去玩!”
结果就是换个衣服她也不安分,闹得江怀修不得不开除了两个仆人,她这才满意。
那两个人背地里说她坏话也就算了,当着江怀修不在欺负自己就不能再忍了。之前是想着忍一时忍到她去找警戒所,告他,想着不得罪其他人。现在发现不行,告他告不了,那何必受这些气。
他带她出去玩,是想着给她买点首饰的。拍卖会上豪掷千金拍下了他想送的礼物。漂亮无比的宝石项链就应该配在她的身上。
“滴!宿主已经拥有星际交易系统,无法再次匹配。滴!宿主已经拥有星际交易系统,无法再次匹配。”
拿到项链的那刻,薇卉听到脑子里直接出了一句话。她慌忙抬头四处寻找,不,不是!江怀修就在她旁边坐着,搂着自己,没有说话,包间里面那几个伺候的人也没有说话,真的就是完完全全在脑子里突然出现的声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宝石项链。
“怎么了?不喜欢?”江怀修不解的看她。
“喜欢!很喜欢。”说着,把这个项链握的更紧了些。瑰丽的蓝色宝石,闪出一道动人的光。
四下无人,他在浴室里洗澡,半个小时候才能出来。而出来了,也是要折磨自己。她恨他为了得到自己居然下药,那是一次并不怎么光彩的经历,她被下了药,昏昏沉沉,清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他。
所以-她恨他,恨极了他。大抵是第一次的经历不甚美好,所以她私下非常抵触和他接触。
咬了咬牙,取出今天得到的那蓝宝石项链,她再次触摸。
“滴!宿主已经拥有星际交易系统,无法再次匹配。滴!宿主已经拥有星际交易系统,无法再次匹配。”
她在心里问:怎么才能匹配?
“滴!是否覆盖星际交易系统?”
薇卉心中一喜,居然可以覆盖。选择覆盖。
“请选择覆盖哪一系统?”她突然就看到面前有了一块面板,上面左右区分了两个系统。一个是旧系统,一个是新系统。
自己也没有旧系统啊,她心中很是诧异,这到底怎么回事?忍不住就想点旧系统看一看。
“覆盖旧系统?确定请点击确定。”
不能查看吗?她心中问道。
“查看系统开启。旧系统等级为最高级,星币金额无限。新系统等级0级,星币金额0。请选择覆盖那一系统?”
这还用想吗?覆盖新系统,保留旧系统数据。
“覆盖新系统?确定请点击确定。”
确定。
登录了这系统之后,薇卉目瞪口呆的看着那种种的交易物品,各种闻所未闻的事物,而更巧妙的是都有介绍。
她试着搜索了下药品。然后点击了第一个,买完就看到手旁出现了一个小瓶子。
她拿起来,就下到了江怀修的杯子里,无色无味,昏睡一段时间。
江怀修洗完了澡,就到了床边,看着缩在杯子里的薇卉,忍不住笑了笑问她:“睡没睡?”说着,一只腿就已经跪在了床榻之上。
薇卉直接起来,然后端起旁边的水杯倒了过去。江怀修没有防备,被泼了一脸,他擦了下嘴唇,嘴里好像也被泼进去了水。
薇卉等他昏睡,可——他怎么就没有昏睡下去呢?她把杯子放到床边,就被他压了过来。她自然是不愿意,又踹又捶。
她这样,他能怎么办?温声细语的求她别闹了。
“你明天把那个管家辞退了,我就让你-”
江怀修想自己是那种人吗?她觉得自己对自己影响有这么大?被扇了一巴掌,他捂着脸,想一走了之,可这该死的腿就是下不去这个床。
“行,辞退了。”他可以把那个老管家放到别的庄园去,毕竟是位老人了,为江家奉献了一辈子了。
“哼。”她这才满意了些,本来是想着相信警戒所能够把他绳之以法的,结果-幻想破灭了之后她就想通了,那就怎么舒服怎么来吧。那些让她不舒服的,欺负过她的人,她都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