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发现新的文明。数据已经上传。”
躺在沙发上看着电子书的薇卉又听到飞船发出的声音。这里文明太多了,但是她骤然得知自己的身世,没有心情下去玩。
哦,好吧,撇开那些事情,她已经走出来了。说实话,自己是一个文明创造出来送给怀修斯,对她的影响很大,那怀修斯呢?对他就没有影响吗?她后来开窍了,问他你就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吗?你不觉得我的出现是别人的算计吗?你不会因为这些迁怒我吗?你还爱我吗?
怀修斯用他的实践和行动给了自己答案,并且开导了自己。
虽然他的开导方式放在其他人的身上大约是会没有一点效果。怀修斯说了,宇宙中有一些文明,就是被别的文明创造出来的文明。只是他们发展了几万亿年,都不会发现自己是从哪里来的。我觉得你比起他们来说,很幸运了。你知道自己的来历,知道自己的存在是为了什么。
薇卉当时就拉着他,气势汹汹的回复:“声明一点,我从来不觉得我的存在是作为送你的礼物!就算知道了这点,我也不承认这点。”
后来被他搂着说他也不承认她是礼物这点。他没有说的是他觉得他们是送给了自己一个新生活。
认真的说,她有怀修斯在身边真的太好了。而这是支撑她走出得知自己身世的不良影响的支柱。
至于不想下去,其实是电子书正看到精彩处,她打算看到结尾。
怀修斯从实验室出来,亲了亲她,问她要不要喝点椰汁?
哦,后来他们又去了地球,在她喜欢的时间段里的地球。呆了一段时间才回来的,怀修斯收集到了很多她喜欢吃的东西。
包括椰子,榴莲,丑橘,火龙果等等。
现在她的大园子里有了更丰富的水果,并且经由怀修斯进行基因改良,口感更上一层。薇卉是比较喜欢椰子的,而他最近也喜欢上了椰汁。
晚餐,薇卉看着他又吃起了生蚝,很想告诉他不要这样迷信。但是怀修斯却认真的说:“是因为好吃才喜欢吃的。”
他把地球的海洋带走了一部分,咸水让他觉得很有趣。而被带走的这些海鲜,也被他精心的养殖,实现了海鲜自由。
他拉着她去看了那两只鲸鱼。这是他带走的那部分海水里的生物。他有想过带点国宝,但是薇卉拉住了他。
“太难养了!你知不知道他们的宝宝多大?就像个小老鼠似的,那么小,然后变成那么大。不了,不了,太难养了。请你做一个守法公民。”
怀修斯被她逗死了,只是收集的那些陆地动物的基因还有画像习性等资料,倒是没有去养些实物。这两只鲸鱼是意外。是他收集海洋水的时候,不小心闯进去的两只鲸鱼。
这些被带走的水生动植物,有一部分,被选择出来,就仿佛是时间静止了一样,他们除了自然竞争出现死亡,不会因为活到了时间死亡。这部分水生动植物主要是用来装饰,就像是人们喜欢的鱼缸一样。
而另一部分,是被养殖的那些食用海鲜,他加快了他们的成长,到了收获的时候就会被收到食物库里,保持在那个鲜度。
薇卉虽然也知道自己不完全是个地球人,但是她还是喜欢地球。她非常喜欢这些,这些应该说是她熟悉又不应该熟悉的一切。
据怀修斯说她之所以要有江薇卉是记忆,是为了要让她们来到地球,见到那些人。如果她没有这个记忆,他们就不会来到地球。
她呵呵笑笑,表示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这该死的命运。
巨大的鲸鱼喷出水柱。薇卉的眼睛晶亮。怀修斯蹲下去。“我举起你,你能看的更高些。”
她有点不是太好意思。
但是怀修斯看着她:“怎么?发现自己只是个小礼物,觉得不好意思坐我头上了?”
薇卉小声嘟囔:“才不是。就是怪不好意思的。”
“不好意思?”
薇卉最后还是被他举起,她坐在他的肩膀上。这又不是第一次了,她很快就适应了,并且更加好奇的去看那两只鲸鱼。
这是怀修斯专门给自己准备的水族馆。因为她说她还是喜欢地球。他带了很多的东西,收集了很多她喜欢的。
他们都知道,虽然喜欢地球,但是地球也只是旅途中的一站。而到达了这个终点,还有下一段路程要走。
他们再一次从文明里离开,回到了飞船之上,再一次开始旅行。
而离开地球之后不久,迎来了飞船大扫除的日子。
她拿着雪糕,跟着他后面,看他去清理飞船。她也想参与,但是怀修斯说有些扫除太危险了,让她跟在后面看着就行。还给她拿了一支雪糕。
他把自己当小孩子哄,可能是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心情不好。但是她其实已经想明白了,她还能因为自己的出现是被制作的,就不活了吗?不管如何,热爱生命,珍爱生活。同样要珍惜陪在自己身边的怀修斯。
飞船里面很好清理,甚至可以说不用清理,因为有机器人打扫。主要是飞船的外面。这种大扫除,其实就是清除飞船的外表。
高速飞行的时间还好,不会有什么粘到飞船表面。但是低速飞行,可能会有一些脏东西挂在飞船外面。
虫子,病毒,细菌,生物,这些东西在飞船的表面,不要认为是飞船材料的原因,只能说有一些东西,可以附着在许多材料上并且繁殖。就像是地球上的大船,底部还有藤壶牡蛎依附呢。在宇宙飞船的外表,这些东西只能说是更危险。
他们两个穿着防护服去清理。他不让她碰,她就无聊的看他清理。
“飞船的外表太脏了,这也是我从不把他停到别的文明的原因。因为一个不慎,就会造成那个文明的灭亡。”他的解释是想告诉她,你看,我很注意,很善良。
“那里还有点黑的东西。是什么?”薇卉不理他的自夸,指着一个点。
怀修斯去看了眼,默默的把它清理干净。“是一种蠕虫。”
“飞船外表太大了,自动清洁没有做到全覆盖。应该升级一下。”而有些就是做到了自动清洁,可是就是这种自动清洁的洗涤剂,居然会成为一些细菌喜欢的繁衍地。所以定期清理是很重要的。而他也应该换一种洗涤剂。
他说完,又清理了一会,等清理结束了,带着她回到了船舱里。
他去实验室准备升级外表的清洁系统,顺便调配新的洗涤剂。薇卉也被他带到实验室。她坐在他后面,看带回来的漫画。
怀修斯升级完看到她已经犯困,趴在那里了。天才一秒钟就记住:(www)..com
他笑了笑,抱着她回到卧室,他也躺下休息了。
清理过后的飞船继续航行,直到他听到了报警的声音。
是一个小型的黑洞,他清理了这个黑洞,然后选择跳过这个宇宙到其他宇宙去。
只是他遇到了陷阱,当跳跃到这个宇宙的时间,跳跃的地点被预测,并且被放置了陷阱。
飞船受损,并且进入了时空乱流。当他跳到高纬度平复了这个乱流,他却发现本该封闭的卧室破了,本该躺在床上的薇卉消失了。
他不敢相信,森冷的目光看向那个设下陷阱的文明,他们正高兴觉得自己获得了胜利,胜利?那么享受一下生化武器的威力吧。希望你们此刻的欢喜能胜过之后所经历的痛苦。
飞船在自我修复,而他也在寻找她的踪迹。怎么会?居然在那么远的宇宙。
他把此时的宇宙坐标记忆下来,然后往她所在的时空去。
薇卉睁开眼就觉得好像有些地方不对,她爬了起来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的周围,居然有一种熟悉感。她回到了帝国?
帕睿?她快步往里面走,想看到自己的孩子现在如何。
“你,跪下!”巡逻的士兵让她跪下。
“我?”薇卉不解。
士兵看向这个女孩,语气温和了些:“跪下,陛下马上要来了,不想死,就赶紧去一边跪着。”
陛下?帕睿的排场还挺大。她跪下,跪在路旁。
她悄悄抬眼,想看一眼帕睿。也希望帕睿能发现自己,可是这一抬眼,她看到的是怀修斯。
她懂了,这指定又是怀修斯弄的。他做什么?给自己散心准备的剧本?
因为太过惊讶,她都忘记自己此刻是抬头的样子。
怀修斯注意到有个人再看自己,她难道不知道王不是他们能随便看的吗?他注视过去,眉头紧皱。
“陛下?”礼仪官问他。
怀修斯走下车,薇卉慌忙把头低下去了。
“把头抬起来。”
薇卉觉得这剧情我熟。她抬起头,好奇的目光盯着他。他设计了什么剧情?
他的喉结动了动,伸出手摸了摸她的眼睛。“你是鱼人?漏网的鱼人?”
什么?薇卉不明白。
“来人,把她关起来。”她一定是想要报复自己的鱼人。这样的危险,居然没有被清除。
“怀修斯,我刚才听你说要把我关起来?”
“你知道我的名字?”他冷冷的注视着她。
“把她带回去,带到我的城堡里。”他会问出她幕后的指使。
这是什么玩法?刚见面就要把自己关起来,被士兵推着要离开的时候,她伸手去拉了下他的衣角。他看了看,然后自己也是莫名其妙,他被一个陌生人抓了衣角。
他伸手拂了下,然后看到她可怜兮兮的眼睛。
他咳嗽了下,“送到我的城堡里。”
一字之差,带到和送到。士兵们很懂,默默的尊重了些。
他回到了车上,不说话。
礼仪官看了一眼,觉得陛下心情很好。
再一次回到这个城堡,薇卉的心情是很激动,很复杂的。她想怀修斯是不是发现自己想家了?所以设计了这样一个剧本?
她坐在床边透过窗户看了眼外面的花园,花园一如既往的漂亮。她趴在床上,埋到枕头里。
一直到了晚上,怀修斯才进来。
他不怕这个间谍会伤害到自己,他只是好奇,她为什么不怕自己。
“怀修斯。”
“嗯。”
“怀修斯,谢谢你。”她拥抱他,感谢他满足了自己的愿望。
他不讨厌。就算她是被催眠的,他也不怕,他心安理得的享受。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去接近一个女孩,哪怕她图谋不轨。
他摸着她的眼睛问她:“你脸边的鱼鳍呢?如果不是看你的眼睛,我真不敢相信你是个鱼人。”
“鱼鳍?”她郁闷的说:“你不是说过,我因为进化,鱼鳍消失了?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我说过吗?”
“嗯。”薇卉不解,难道他没有带记忆?哎,那她就是主导者了?
他默默的抚摸她的头发,不理解她说的话。但是没有关系,他喜欢这个女孩,长的可爱又漂亮。至于她背后的那些幕后势力,他又不惧怕。此时他还没有发现自己最是遵守的所有原则,在遇到她之后就变了标准。应该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可是现在他不仅没有,还心安理得的享受了这一切。
他睡着了。
薇卉动了动,她刚刚睡醒,此时并不想睡。
而怀修斯,默默等着她行动。
然后他被吻了下。他心里很是疑惑,再想为什么?
而薇卉扭了一会,把头埋到他的怀里,睡了。
他睁开眼看了她一眼,蛮可爱的。
薇卉就在城堡里住了下来。走过很多熟悉的地方,“怎么空空荡荡的。”
“这里的草坪呢?”
“草坪?”跟着的仆人呆呆的重复。
“这里的帝国动物园呢?”
“动物园?”仆人又重复。
薇卉无奈了,不说话了,越走越觉得没意思。
而她不知道的是,跟着她的仆人下午就找了怀修斯报告。她直接展示了薇卉的一举一动,复述薇卉的问话,动作和情绪表达的格外到位,一点都不是上午那呆呆的样子。
“按照她说的做。”
“什么?”
“她要草坪就给她草坪,她要动物园,就给她动物园。”他靠在椅背上,神情很是舒适。他想看看她要做什么。
果然怀修斯就是怀修斯,一连几天,晚上都不让她好好休息。她哼扭着撒娇,他却说:你可以白天再睡。
白天的时间他很忙,她白天看不到他。她也不去问他干嘛,每天她就是吃吃喝喝睡睡,日子过得和猪一样幸福,就是晚上会被宰。
“动物园建好了,怎么没有看你去转过?”
“去过,去过一次,没什么好玩的,就不想去了。”
“不好玩?那你觉得什么好玩?”她是想败光自己的财政吗?他蹙眉。
“你为什么觉得每天什么都不干的我不快乐呢?这样就很好了。”薇卉躺在床上,这日子多好啊?还要怎么好玩?
怀修斯摸了摸她的头发:“小鱼人,这样就满足了吗?”
“满足了。”
他的手滑到她的耳朵上,捏了捏,然后又捏她的脸。
她打了下他的手。
怀修斯承认自己愣住了,因为她打了自己的手。
“你叫什么名字?”
“薇卉。嗯,当然你喜欢喊我暖暖。”
她的话不着边际,他也知晓想要知道原因,只需要对她的大脑分析一下就可以得到她的那些信息。但是那会让她受伤。他没有那么好心去做那些无害的科研设备。
我应该带她出去走走,因为给她的自由越多,她才越能漏出破绽。怀修斯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当然他不会去想为什么自己会做下这种决定,不去想自己为什么不想伤害她。
他带她去自己的别的星球,带她去看了被征服的星球。
薇卉默默的想原来怀修斯心里一直都没有忘记这些啊。
当她拉着他的衣角说她累了的时间,怀修斯心想不要理她。但是最后,他提前结束了自己的行程。
在卧室的时候他恶狠狠的说:“你是来瓦解我的心智的?”
薇卉心想:你怕不是失了智。
他想她总会有破绽的,他要靠她牵出她后面的那条线。
结果-过去了许久,十年,二十年。
他也有点傻了,但是更多是他也想装傻,就这样吧。
而她在他的身边,跟着他出席的地方多了,反而成为了一个靶子。那些人野心勃勃的把目光看向了她。
“那个暴君喜欢的女人,会是什么好人吗?”
“用一个女人去威胁他-”
“那他屠城的时间想过那些无辜的平民吗?”
这些人很快达成共识。
呆呆女仆告诉她在城堡外面,陛下给她准备了礼物。
薇卉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会有危险,她跟着就去了,然后被一群人袭击了。
在杀了她,还是用她换些利益,这些人又有了分歧,但是更多的人是希望拿她换一些利益。在发现自己推翻不了怀修斯,这些人有的已经是无比的惧怕他,希望能通过控制了这个女人换取一些东西。
薇卉不解,被抓着离开。离去的途中,她听到这些人的欢呼,怀修斯同意给他们一个星球,让他们执掌,并且愿意按照他们的要求,公告所有人自己再有生之年不会去打这个星球。
只是-时空突然静止了,薇卉看到了怀修斯。她就说,他不会看到自己陷入危险中的。
而怀修斯冷着脸,直接带她回到了飞船之上。
“不继续玩了吗?就这么结束了?”
“什么?”
“游戏啊,类似全息网游一样的。对了,那些NPC是机器人吗?”
怀修斯现在的内心,如同吃了苦莲。他最后也没有告诉她真相,他只是温柔的和她聊过“剧情”。
确实薇卉一睁开眼就遇到自己,怎么想都觉得会像是自己安排的一场游戏。而如果是自己,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醒来,就遇到她,大概也不会想到这是什么意外事件。
但是就是不舒服,虽然都是自己,但是还是会吃自己的醋。他表面不说,其实自己郁闷了许久,甚至到了后来,专门研究了点东西,就是为了让她独属于自己。就算都是自己,但是不同时间线上的,他一概觉得都是外人,他就是这么自私。
短暂获得之后的失去,最终会造成的恶,一切就如同命运一般,这是青铜面具之下,他们预测过的未来。
而乱流,就是因为乱流之中,没有未来,过去和现在。
已经谈拢条件,渴望接回他的小鱼人,却知道她死了。他才不相信什么消失了的屁话,而这之后,他的行事作风更加的残暴。
再拥有了可以毁灭宇宙的力量,又心中充斥着仇恨,这很可怕。而这又恰恰符合了青铜面具下那个文明的预测。到底是命运吗?还是所谓的定数?
怀修斯又细细的追查设置那个陷阱的文明,投放下去的生化武器是对他们最深的惩罚。但是他还是不放心,担心这种巧合的背后有人为的痕迹。结果-查来查去,一切都没有被人为干预的痕迹,就是一场意外。他轻轻敲了敲桌面,笑了下,就不在继续查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