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修寒此话一出,所有人都诧异莫名。
现在都已经将魏氏身边的心腹判处了斩立决,也洗清了世子妃的罪名。
按理说慕修寒应该顺气了,不知道还要做什么。
成大人也是微微一愣,忍着心头的慌张。
虽然他现在是大理寺寺丞,慕修寒是五城兵马司的统领。 www.().comm..coma
一文一武,品级也算是平级。
可架不住这厮是七爷手中最厉害的那张牌,以后若是七爷坐到了那个位置上,这人就是权倾朝野的大功臣。
这种人物,他一个老家伙根本得罪不起的。
“世子爷既然有异议,在下愿闻其详!”
慕修寒慢条斯理笑了出来,仅仅那一笑,却给人一种邪魅至极的感觉。
他生的本来就风流俊美,这般一笑,围观的那些女子们具是看得红了脸。
这世上怎么可以有这么看起来坏坏的,却又这般好看的男人?
慕修寒定定看着成大人道:“刘氏光一个杀害丫头明月的罪行就够得上斩立决了。”
“可是她谋害的是我父亲的爱妾。”
他话音刚落,魏氏猛地转过脸看向了慕修寒,眼底带着万般的怨毒。
即便是慕侯爷也稍稍有些诧异,不晓得自己儿子为什么这么说。
慕修寒淡淡道:“何姨娘早些年曾经随着我父亲征战边关,还从死人堆里将我父亲救回来。”
“她甚至跟着我父亲几次出生入死,算是对我大周有战功的女子。”
“这样的人却被一个屑小害了,如今她冤死,天地变色,巨雷阵阵,这么大的冤情……”
慕修寒定了定话头,声音微微沉下来几分。
“这个设计陷害何姨娘的刁奴,区区斩立决罪责岂不是太轻了。”
“刚才天地间出现了异相,宫里头的那些主子们想必也晓得了大理寺今儿审得这一桩案子。”
“如果不能从重处罚,天理何在?大周司法的颜面何在?”
成大人额头瞬间渗出一层冷汗,他哆哆嗦嗦的看向了左右两边的杜子腾和陆明哲。
你们两个倒是说话啊,总不能全欺负我一个老头子吧?
杜子腾的心思微微发冷,发寒。
这些权贵们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就在大理寺的正堂里,玩儿一出金蝉脱壳,替人顶罪的把戏。
他还能说什么,又能说出什么来。
一边的陆明哲脸色微微一顿,淡淡道:“慕世子说得对,如此一来,斩立决确实轻微了些。”
慕修寒一听陆明哲的话,倒是有几分意外,可也有些别扭。
在他看来,这厮今天当真是帮了不少的忙,不过他知道,这厮对他的妻子还不死心。
成大人忙道:“依着陆大人的意思……”
“凌迟!”陆明哲缓缓道。
好似这个词儿从他的嘴巴里说出来,仅仅是一个轻描淡写的词儿而已,可是听着却令人毛骨悚然。天才一秒钟就记住:(www)..com
成大人缓缓吸了口气,悲悯的看向了早已经摊在地上的刘嬷嬷。
这个替死鬼也是个倒霉的,不过慕世子这么提出来,他仔细想想也对。
刚才闹鬼的那个场景着实的可怕,如果真的判轻了,以后不好在圣上那边交代。
“来人!押下去!三天后就在崇武门口行刑凌迟之法!”
刘嬷嬷顿时晕了过去。
慕修寒却冷冷盯着魏氏的表情,但凡她是个人,还有一丝人性就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腹惨死。
她若是这个时候说出来求情的话,他慕修寒便能抓着她的话柄做文章。
此时从正堂前将刘嬷嬷拖出去尚且有些距离,正好经过魏氏的身边。
慕修寒在等一个机会。
他倒是要瞧瞧魏氏会不会求情,亦或是半昏半醒之间的刘氏会不会后悔刚才顶罪的做法。
斩立决和凌迟的感受可不一样。
慕侯爷铁青着脸,也没有反驳凌迟刘氏的建议。
他堂堂侯爷,大周的战神,竟然被后宅的这些妇人们牵制,甚至连自己的恩人也被她们杀了。
他晓得怎么回事儿。
刘嬷嬷固然没有这个胆子,但是整件事情谋划下来都有她的参合。
这个老虔婆被凌迟当真是一点儿也不冤!
慕修寒死死盯着魏氏,却看到魏氏板正着一张脸,视线都没有多一分落在刘嬷嬷的身上。
好狠!
慕修寒唇角勾起一丝嘲讽。
永宁候府的这一件案子终于有了了结。
沈钰珠和身边的心腹仆从都被无罪释放,春熙这一遭紧紧跟在沈钰珠的身后,担心沈钰珠不要她了似的。
直接给何姨娘下毒的夏桃被判斩立决,何姨娘身边的仆从被流放。
案子了结,沈钰珠跟着慕修寒折返回了侯府。
本该当家主母重新安置吩咐,可魏氏心情着实难受,连着面子上的应付都做不到了。
慕侯爷心情也好不到哪儿去,一句话儿都没有同慕修寒和沈钰珠交代,带着魏氏先回了府。
沈钰珠同慕修寒坐进了马车里朝着永宁候府行去。
马车的帘子放了下来,昏沉沉的一片。
沈钰珠跪了这么久,有几分疲惫,仰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慕修寒别过脸看着她。
她洁白如玉的天鹅颈扬了起来,划过一抹柔美又坚毅的弧度。
五官精致,却又长相大气。
好看的柳眉微微蹙着,像是对什么不满,却又让人看着心疼。
“累了吧?”慕修寒低声笑道。
沈钰珠几乎要睡着了,也是奇怪,在这个人人都说很危险的男人身边,她却总能安稳的睡着。
她忙睁开眼看向慕修寒笑道:“还好。”
她这般神情淡淡的,却总能在不经意间惊艳了他。
慕修寒抬起手抚上了沈钰珠的脸颊,看着她定定道:“这个局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沈钰珠忙笑道:“世子爷恕罪,之前有些事情瞒着世子爷,便是因为有些话不能说的太早了。”
“哦?”慕修寒确实有些事情不明白。
沈钰珠看着他道:“世子爷一定奇怪,为什么何姨娘手中的那只冰玉镯子会到我的手中?”
“想必世子爷根本想不到,那镯子是三小姐给我的。”
“什么?慕依依?”慕修寒是真的没有想到。
慕依依和她的生母蒋姨娘,几乎活成了侯府的背景图。
这母女两个唯唯诺诺在侯府里活了这么久,从来不敢忤逆魏氏半分。
何姨娘的镯子居然在她母女的手中?
这可是怎么说的?